《血云魄》林蒲林

4、出山

　　来人身穿浅黄色裙子，头发随意扎着，倒是另有一番神韵，眼睛不大，眼角微微上勾，定晴一看，眼睛格外湿润，像会说话似的。她嘴唇紧抿着，望着云敛，见他一直低头看着典小离，典小离挣扎着要下去，云敛只是把他放在了地上，任他抓着自己的衣裳。

　　少女眯了眯眼睛，说：

　　[什么时候，除了雪狼，还养起了宠物来？]

　　云敛沉默。

　　少女不以为意，看着典小离。

　　典小离愣愣的看着她。

　　[过来姐姐这边。]

　　少女笑了笑，温柔的向小离招了招手，小离迈着小小的脚步走向少女，突然——

　　[离儿。]

　　云敛淡淡的声音响起，典小离睁大眼睛，困惑的皱着眉头，不明白自己刚才还在哥哥旁边，怎么一下子站在这里。

　　[离儿，过来。]

　　云敛在后面说道，典小离回头，开心的跑回去，还没有走几步，身子居然飘了起来。被订在的红果树上。

　　[云敛！不要破坏我的事情！]

　　少女脸色一冷，向红果树飞去。

　　云敛，只是朝她飞去的方向挥了挥衣袖，她脸色一变，狼狈的闪了下。朝云敛的方向挥了挥衣袖，云敛脸色不变，站在地上不动，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光圈，从少女身上挥出来的白色雾状反弹回去，方向——

　　竟然是红果树。

　　云敛手一扬，在典小离周围出现一个光圈。那些白色雾体进不去那个光圈，少女又朝红红果树挥了挥，雾体居然不散，一直在外面涌着，像要钻进光圈。

　　[不自量力！]

　　云敛左手朝着红果树，一握，光圈不断增大，那些白色雾体往少女方向折返。

　　少女大吃一惊，跳离原地。

　　咬了咬嘴唇，跺了跺脚回身往远处飘去，留下一句话：

　　[你可知道，我的无影索遇上了连针的残毒，会怎样？]

　　云敛漠然的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看回红果树，轻轻皱眉头。

　　典小离被定在红果树上，挣扎着，身上仿佛有东西绑着自己，随着他的挣扎越来越紧，甚至可以看到以一种往内陷的痕迹出现了。

　　在那内陷的痕迹上，竟然开始变红，似有液体围绕着身体在周围流动。慢慢的，然后沸腾起来。朝着内陷的地方争先恐后的钻进去，最后，消失不见。典小离从树上掉了下来，雪狼一跃，叼住往下落的典小离，轻轻的落到雪地上。

　　云敛困惑的看着他，抿了抿嘴巴。

　　[哥哥？]

　　他轻轻的叫了句，小孩子天生的敏感让他觉得此刻的哥哥有点不一样。忽略掉身上的疼痛，他看着云敛。

　　云敛随意扬了下，典小离直落他的怀里。

　　他安静的望着云敛，揪着他的衣裳。

　　[离儿，你可愿意跟我出山？]

　　[出山？]

　　[对，离开这里。]

　　[去哪里？]

　　[去另外一个地方。]

　　[那里有什么？]

　　[……]

　　云敛没有说话，典小离已经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他用抚过他的额头，额头正中央出现了一条红色的东西，大约食指长，在云敛的触摸下竟像有生命力似的跳动了下，然后又消失不见了。

　　[无影索，连针……吗……]

　　典小离醒来的时候，他在雪狼的背上，正快速的移动着，他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并不是在小木屋里。

　　[醒了就别动。]

　　云敛在前面淡淡的说道，没有回头。

　　[哥哥？]

　　典小离小声的说了句。

　　[恩？]

　　[我们要出山吗？]

　　[恩。]

　　典小离趴在雪狼的身子，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在雪狼旁边的黑豹看了他一眼，继续赶着路。

　　一路上，典小离醒醒睡睡，但是都没有维持很久，只是原先胖嘟嘟的小脸竟然嘎了下去。终于，在第4天的时候，他们离开了天山，来到了一个山谷。

　　云敛看了看山谷，不发一语。黑豹和雪狼各立在他的一旁，随着他的视线一直望着前方。

　　片刻，山谷正中央出现一个旋涡，发出淡银色的光，从光线里面出来了四个青年，分别穿着红色衣服，黑色衣服，黄色衣服，和绿色衣服。红色衣服上前，大斥

　　[来者合人？]

　　云敛没有说话，看着他们身后的那个银光。旁人看在眼里，多多少少觉得他有无视的味道。红衣青年上前继续问道，语气开始有点不满。

　　云敛把视线调回红衣青年的脸山，慢条斯理的说。

　　[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

　　红衣青年大怒，刚想上前，后面黑衣青年一把拉住他。

　　[红！先等等！]

　　[等什么！这人如此嚣张！]一把挣脱黑衣青年的手，他恼怒的对云敛伸手，在他手心出现了一颗小火球，渐渐的变大，大概有手腕大小后以极其快的速度向云敛飞去。

　　[吃我一招火雾！]语气极为得意。

　　云敛脸色不变，看着那名被唤为红的少年，轻笑，没有动。随手扬了扬，那火球凭空消失了。

　　黑衣青年一把拉住还想继续攻击的红衣青年，语带激动的说：

　　[您，难道是！？]

　　其他三人看他如此，忽然有点明白了。单膝跪在前面，对着云敛齐声恭敬的说道：

　　[爷！]

　　云敛淡淡的望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哥哥？]

　　典小离趴在雪狼的身上，眼睛朦胧，头脑还是昏昏的，就是突然觉得外面有点吵，醒来了。

　　[恩，没事，再睡下]

　　云敛抱起雪狼身上典小离，或许因为他虚弱的语气，他柔声说道。越过四名还跪在地上僵直着身子的青年，走向正中央那个银光，走进去。

　　末了，才传来他淡淡的声音

　　[进来。]

　　四名青年迅速站起，快步走进银光，不出片刻，银光消失。

　　又是一地平静。

　　*********

　　典小离醒来的时候，是在水池里，事实上，是在水池正中央的一个玉板桶里面。他睁开眼睛望了望四周，什么也没有，坐起身来他小心翼翼的喊了句.

　　[哥哥？]

　　除了空旷矿的回音，什么也没有。

　　他抓紧玉桶的边缘，怯怯的再喊了句

　　【哥哥？】

　　仍然没有回应，他站起身来，发现自己再水中央，他抽了抽鼻子，眼眶开始红了，带着鼻音开始叫，后来越来越大声

　　【哥哥！呜，哥哥！！】

　　朦胧间，感觉有东西舔着自己的脸，他吓了一跳，睁开眼睛，看到了黑豹，他哇的一声扑过去，黑豹张张嘴巴低低的咆了一声，似乎再警告他不要接近，然后一把咬住他的衣服，甩到自己身后，站起身来一跃，跳过的水池。往有光的出口走去。

　　典小离停止了抽泣，好奇的看着周围，眼角海挂着泪珠，小孩子的心性本来如此，容易杯新食物吸引住目光，再他眼里，黑豹已经算是一个跟雪狼跟哥哥一样亲昵的东西了，他皱了皱眉头，趴在黑豹身上说

　　【你知不知道哥哥去哪里了？】

　　黑豹驮着他，慢慢的走着，时不时的甩甩尾巴。

　　典小离伤心的说道

　　【你说哥哥会不会已经不要我们了？】

　　他在经过花园里一颗果树的时候，拍了拍黑豹说

　　【我饿了。】

　　不等黑豹停下来，他已经急着下来，然后惊奇的发现黑豹不用蹲下来他也可以够到地板，他对着坐在地上的黑豹说

　　[你是不是变小了？]

　　黑豹趴在地上，舔着自己的爪子，丝毫不理会典小离，

　　典小离跑向果树，黄橙橙的果子泛着一股香气，他跳起来，没有够到，来来回回十几下，开始流汗了，仍然没有够到，想起以前只要跟哥哥说饿了就有东西吃，他开始有点委屈，眼泪开十冒出来，他擦了擦眼泪，从地上拿起小石头，往树上的果子砸，终于砸下来一个果子，可是掉到地上时已经时半烂了。

　　典小离泪眼花花的捡起那个果子，把杯石头砸烂的那一边弄掉，眼泪帕拉帕拉的往下掉，放进嘴里开始咬着，然后吞进去。

　　他走到黑豹旁边，趴到他身上说

　　【我好想哥哥，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黑豹甩了甩尾巴，站起身来驮着他继续往前走，然后开始奔跑。终于，在一个大房间面前停了下来，趴在地上。

　　典小离从他身上下来，走到门口，停住了。

　　里面的人都停住了说话，看向他，那眼神很时奇怪。坐在左侧红衣的青年用手噌噌她旁边的黑衣青年，挤眉弄眼的,黑衣男子摇摇头，示意他安静，他没趣的撇了撇嘴巴。倒是也没有什么动作了。右侧的另外两个青年只是看了他一眼，又吧视线调回去，看着正中央床上那个闭着眼睛的人。蓝衣青年低低却又恭敬的说：

　　【爷！】

　　云敛睁开眼睛，看到门口站着的小离，眼里闪过了什么，但是还是没有说话。

　　典小离怯怯的看着他们，眉毛开始泛红。终于，跑进去，已最快的速度跑向正中央的那张床，扑向床脚的雪狼，哇哇的哭出来

　　【呜！白离，白离，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