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茶不二

18、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呵呵……”昌珉冷笑了几声，直视我的双眼，“在中，有时人与人的关系很奇妙，或许无法找到一个确切的形容词去定义……而这在我们的世界中却是再平常不过的了就。有时，事实并不会让你幸福，反而只有让你痛苦。”
　　最后那个眼神似曾相识，我带着不安努力在记忆中寻找，最后出现在脑海中的是希澈躺在血泊中的模样……
　　昌珉一直把我送到了家门口，进门后才听到他启动跑车离去的声音，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开始寻找允浩的身影，越找越心急……他不在家！不断打他的手机，通着却始终没有人接。
　　屋子里没有任何迹象透着他可能有危险，我的脸色苍白，只有坐在房里不断打着他的手机……一直。
　　三个小时后，电话的那头终于有了人声。我是激动的，却压抑着急迫，小心地询问：“是允浩吗？”
　　过了半晌，电话那头传来了陌生的声音，但却熟悉：“我是……郑管家。”
　　来不及去思考，只是着急地问：“允浩呢，允浩在哪里？”
　　“少爷回家来了，也不会再回去了，请不要再纠缠少爷！”
　　“嘟……”
　　电话挂了，再打就是关机。
　　这一天终于来了，终于还是来了。瘫倒在床上，允浩他是自愿离开，还是……可为什么会是家，而不是昌珉那……如果是昌珉那，我想我就不必多想，乖乖地接受显示。
　　三天了，他离开我三天了。而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不知道，只清楚地记得我没有力气迈出房间，于是一直躺在那空阔的床上，然后意识越来越不清楚。
　　醒来时，我见到了俊秀。他仍然在认真仔细地照顾我，只是眼中不再有熟悉的关怀。
　　想起那天他里区时说的话：“在中，我们最好不要再有见面的机会了，否则下次见面，你看到的金俊秀就不再是你认识的金俊秀了。”
　　原来一切都像安排好了一样，我不再开口询问什么，只是闭上双眼，仍然不吃不喝，于是点滴从未停过输入我的身体……
　　“在中，有人要见你！”
　　俊秀说完，就将无力的我抱上车，车子启动了，我的心中在想什么，不知道只知道好累。
　　目的地是郑家那如城堡的别墅。
　　我被放在了轮椅上，由俊秀推着我前进，然后见到了郑管家，我看到他眼中透着惊讶和无奈。
　　干脆闭上眼，不再看那些让我感到更累的眼神。
　　不知道被推了多久，终于到了目的地，听见了最后关门的声音，我也终于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人，和允浩有着相近的气质，脸上的皱纹也有着手不出口的严肃与压抑感。看不懂他的表情和眼神，眼前只有迷茫。
　　“我是允浩的父亲。”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见我有什么事情……关于允浩的吗……他在哪？”这么久以来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变得我自己都认不出，很无力，很无力，但却有着强烈的震撼。
　　“他过得很好。回到美国属于他的世界。”
　　“……那找我来……有什么事……”
　　他过得很好，而且在他的世界里，那么我终于可以接受了吧！
　　他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莫名的微笑，像是邪恶，像是无恶，像是……原来我已经失去了洞察他人的能力了。
　　“找你来……是希望能亲手送你上路！”
　　猛地，我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的，他要杀了我。不禁冷冷地抽了口气，又恢复了平静。
　　“那动手吧。”很平静，平静地连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平静地闭上眼，再如何平静也还是没有那样勇敢去面对死亡的那一刻，闭上眼，也就不会有那样残忍的一刻了。
　　许久，毫无动静。勉强地睁开双眼，他还是安然地坐在那，眼神复杂地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杀了你真的不知道是对是错。”
　　很无奈的口气，他在动摇吗？为了什么？
　　“如果对于允浩而言是对的，那就动手吧！”我疯了，我竟在恳求他，坚定他杀我的决心。
　　“金在中……”他站起身走到我身旁，“还有什么遗言吗……说吧！我会帮你完成它。”
　　遗言？呵呵……死后要同妈妈在一起吗？还是算了，像我这样的人，哪有颜面去见她，只怕打扰她……那么允浩呢……
　　“……别让他知道我死了，还有……如果可以，让他幸福一点，别再丢他一个人到陌生的地方去……不要让他一个人在黑暗中无助……不要让他用邪恶去面对世界……不要让他一个人偷偷哭泣……如果可以，把我火葬，把骨灰洒到我家花园里的花圃中。”
　　说完最后一个字时，脸颊有冰冷的液体流下，我还是忍不住流泪了。但不是无助，只是为终于可以解脱而感到幸福！
　　“我会亲手送你上路。”他的声音在颤抖，看着他举起的枪，我闭上了双眼。
　　“金在中！”
　　一声破门而入的巨响，还伴着郑允浩那惊天的怒吼，我瞬间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他笔直站在我面前与他的父亲对视……
　　我看到了他的背，想拥上去，却没有力气从轮椅上坐起。
　　允浩的父亲仍用枪指着，只因为允浩的保护，那个枪口无法对准金在中的心脏……
　　枪放下了，我不知道他会有何表情，却看到他拿枪的手在颤抖。还没回过神，允浩就转过身面向我，刹时我发现他怒视我，而我……一脸茫然。
　　他粗暴地将我横抱起来，然后离开，离开郑家……
　　在离开那间房间后，我在门口看见了俊秀低头靠着墙的身影。看不到他的表情，却感到允浩喘上了粗气……
　　允浩把我带到了那座海边的别墅，他很用心地喂我喝些稀粥，但就是不正眼看我，也不和我说话。
　　心里好痛，无法理清头绪，这一切到底怎么了。而我却发现他的身上有很多伤痕，其中绑痕已经发了青，可以清楚看清楚它的纹案。
　　他是被强迫带离的，也许被绑了起来，也许……而我……
　　我用力拥住他那将离开的身子，从身后狠狠地抱住。他没有动弹，身子却没有一点反应。
　　“允呐……”我终于叫出了他的名字，而他的身子也在这时不禁颤抖了一下。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这段时间我好象没有了思想，没有了灵魂……我，都不是我自己了……”
　　他突然用力地挣脱我，然后转身，俯视地盯着我，眼中仍旧是那天可怕的怒气。
　　“金在中，你连你自己都放弃了，还要拿什么来爱我……你明明知道失去你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哈哈……”他突然狂笑，心阵阵抽痛。
　　“还说什么不要让我一个人在黑暗中无助，哭泣……好笑……”
　　原来，他听到了我所说的“遗言”……
　　“金在中，你怎么这么懦弱。为什么不能坚强一点。为什么永远那么自私。”
　　允浩怒吼着，眼中却满是心痛。他的了泪在眼眶中打转，死死地盯着我！
　　第十八章2
　　猛地，他俯身粗暴地吻着我，泪水却顺势流入嘴角的缝隙里……好痛，才发觉那泪水是流进了被允浩已经吻到唇裂的伤口里……
　　而我，一动不动，任他将怒气慢慢消去……
　　当他终于放开我，然后心痛与挣扎地看着我嘴角的鲜血，再伸手轻轻将它拭去……我此时终于可以用双手握住了他已经染上我血液的手，然后紧紧地将它按在心口。
　　“允呐……”泪无声地掉，他的眼中满是心疼。
　　“为什么？”他轻叹……用另一只手擦去眼角的泪水，那样的叹气是那样无奈。
　　我任性地拥住他，双眼迷茫地看着前方，只觉得一切来得太过，也泰国复杂，逼得人连爱的勇气都在无声流逝。
　　“我真的很该死……就真的以为你去了属于你的地方，你说过的，那是你的梦想。”
　　他猛地将我推开，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肩膀：“属于我的地方如果没有你，还叫属于我的吗？在中……你始终对我的爱没有安全感吧！”
　　他眼中没了怒气，却满是哀伤。
　　我，是的，他说对了：“你知道吗，我有多希望时间可以倒退，退到我们刚出生，或者是小学……呵呵，真的想在那个时候就语上你呢！那样，你的过去我便全都可以参与，哪怕是一个部分……你也许不知道……你的身上天生就有太过耀眼的光芒，有时照得人心里暖暖的，有时却会照得人双眼刺痛。”
　　我停了停，他就那样看着我，等着我打开心门。有等待，有矛盾，也有因我的话而感到惊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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