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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等的人 我不知道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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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叫美人鱼。还有,你有被迫害妄想症你知道吗?”
他的话没错,错的是他的语气和表情。认真又诚恳。
我在嘴角抽了一百遍又一百遍之后,抖出来一句,“好吧,我不该怀疑你老人家的能力的,你能告诉我这是淡水的还是咸水的不。”
“……咸水的。”
“说真的,让我吃它我压力很大啊。美人鱼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能活着离开这个岛,就凭你那鲸鱼坐骑能打得过食人鱼吗?当然我不是怀疑你逃生……我是指你游泳的速度有没有这东西快?”我用能用的右手在火堆上晃了晃。
“我只要考虑自己就行了,带着这么……连食人鱼品种都辨别不了的大副大人我真的会压力很大,除了当个诱饵我还真没发现你有别的潜质。”他说的颇不在意,好像是经过认真考虑得出来的结论。
“不会辨认怎么了?反正我会烤鱼。”我嗤之以鼻。
他轻笑了一下,居然难得的没说话。不可否认,他笑起来很纯粹很阳光很漂亮。和他的阴险的性格完全不符。之后相对无言,我吃鱼,他看着……
“行了,我不就吃你一条鱼吗?你要想要拿回去就是了。别用打量小猫小狗的眼神打量我了行吗?相信我,我真的能让你吓死。”
“我就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在短短的四天里混到这程度的?”
“这事儿说起来还是托您老人家的福呢。”虽然我所经历的事听起来很丢脸,但还是把全过程说了一遍。再怎么说本大副的经历可谓惊天动地,至少是个人听了应该感叹点儿什么,结果我看美人鱼耷拉着眼皮,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让我差点以为他睡着了。最后的最后,他睁开眼睛道,“你是说那个时候除了被五花大绑的你,只有罗斯和克里斯两个人下了船?”
我的状态并不重要吧喂!“我也奇怪,为什么我没看到亚伯。”我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貌似不经意的跟他提起亚伯,虽然从表现来看,美人鱼可以放倒亚伯,但是那毕竟是被偷袭的,而且那个长得和亚伯一样的人很可疑,在没看到美人鱼和亚伯发生正面冲突之前,我不能否定美人鱼所忌讳的是亚伯这个想法。,偷偷盯着美人鱼有没有什么微妙变化。
“他当然没法出现。”他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是你?你对他怎么了,你对他怎么了?我要……”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到他这么肯定的语气,就好像知道了亚伯已经遭遇不测一样,突然就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张牙舞爪的朝美人鱼吼着。
“怎么这么严重?”他眯着眼睛打量我一会儿,接着道,“放心,睡个七八十天就差不多又活了。”
“不可能,不可能有作用时间那么长的镇定剂。”
“那也要看那是谁配的。”他斜睨着我,一字一顿的吐出几个字,样子颇自豪颇臭屁。
“为什么这么做,理由。”
“大副大人您这是在质问我吗?呵呵。”他皮笑肉不笑的抖出来一句,然后抿唇看着我不说话。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理由,在这种情况下,难道你觉得我能对你构成任何威胁吗?你在怕什么?”我咄咄逼人。
“嗯~~好奇心害死猫你听过吗?亚伯就是因为太好奇才那样的。”
“不说算了。”我扔下被啃的惨不忍睹的鱼骨,满意的打了个饱嗝,“那既然现在就我们两个,也是要一起走下去的,你至少告诉我您这万金之躯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嘛来了行吗?让我至少估算一下活下去的几率行吗?”
“你想多了,我没打算和你一起走下去。”
“什么?”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寒冷的空气,恐怖的猩猩群,没有食物没有水,还有……本大副路痴。我所能看到的只有已知的未知的危险,虽然跟美人鱼搭个伴不一定能活到最后,但不跟他搭伴我知道我绝活不到最后。是了,我一定得抗争到最后,死皮赖脸也得跟着他才行。“你不是想把我一个人扔这儿吧?”
“那你想我把你打晕了再扔出去跟猩猩们会个面什么的?”
“……好吧,我还是就这儿吧。”“咔啦”,节操碎了一地吧有没有。
当然了,跟还是要跟的,只要不被他发现就好。
“想偷跟也没用,我能知道你所在的任何位置。”他顿了一下,好像考虑了点什么,道,“我不是绅士,我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没有底线,所以必要时刻你会成为我的任何东西,武器,人质,筹码,盾牌甚至是……食物,你要明白。”他说的很认真语气很清冷,垂着眼睑我不知道他的表情。他转过身背对着我,也许是火光与他的纯白色伯爵装形成的特殊视觉效果,我忽然觉得他的背影很消瘦很孤独。
我相信他的话,我也相信他的能力。所以我相信能让他发到“必要时刻”的条件一定少之又少。
“美人鱼。”
“嗯。”
“……你要等的人是罗斯吧,你给她的藏宝图是假的吧。”
“看来你也没笨到无可救药的程度,不要放弃治疗啊。”
“你所忌讳的人其实是克里斯吧,你想让罗斯消失,不过是为了让克里斯从黑骑士上或者是罗斯身边离开吧。”我说的中气十足,其实完全是推理严重证据不足。
但是他停顿了两秒才慢悠悠的回答,“什么啊,你想多了。”
可疑的停顿——我断定我推测的没错。
说实话我不知道美人鱼到底有没有害我的心思,但我潜意识里单纯的相信会抓鱼——虽然是一条长得奇丑无比的食人鱼,给我吃的人不会是想害我的人,所以我莫名其妙的觉得他在这里我很安心,于是晕晕乎乎的居然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梦里我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时候罗斯怕水,不喜欢跟船,所以她总是坐在沙滩上那块被海水冲刷的很光滑的巨大青色岩石上,托这下巴,不安的晃着两条凌空的小腿,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在船尾疯狂的跟她喊再见,她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让人心疼。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没认识亚伯,罗斯总是紧攥着鬼狐狸说唯一有可能证明她身份的贝壳,安静的蜷缩在角落双手环着膝把头埋在双膝之间低低的啜泣,她真的很安静安静的我不忍心再看她的笑脸。那个时候她还不是船长我还不是大副,所以不会命令我也不会流放我……
关于罗斯的身世,我花了很长时间去调查,但都无果。直觉告诉我鬼狐狸是知道些什么的,但任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他都守口如瓶,总是简简单单三个字“不知道”就想打发我,而我也总是一句“打死你我都不信”。但是没有用我打死,鬼狐狸就突然从我生命里消失了,消失的那么突然那么彻底,让我连最后的道别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我理解他,真的。这是个糜烂的时代,糜烂的人心是这个时代特有的产物,包括罗斯,包括亚伯也包括我,我们唯利是图,我们为了自己的周全可以完全不顾忌别人死活,所以我知道鬼狐狸不说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也知道鬼狐狸至少以父亲的身份深爱着他的女儿。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醒来的时候觉得很冷,火堆已经熄灭,美人鱼不在,原来美人鱼旁边的树枝堆也不见了,应该是他烧掉了,至于是他临走之前烧掉的还是他在火堆熄灭时候才离开的我就不得而知了。整个洞里弥漫着一股巨大的腐臭味,我有点儿忍不住反胃,如果我没记错,这是女王复仇号上那些怪物水手门身上的味道。
美人鱼果然还是扔下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