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三十章 拉文克劳特普勒 ...
-
分院仪式开始了,赫尔达还是没能把德拉科少爷哄开心,心里有些烦躁,但最终还是被赫尔达强行无视了。
直到麦格教授念出一个名字——“索莱尔·特普勒!”
几个斯莱特林都看向赫尔达,然后感兴趣地看向那个正朝台上走的男孩。
赫尔达怔了一下,飞快地确定这个名字不存在于纯血圈中,蓦地心中有种奇怪的预感,她看向那个坐上高凳等待分院的男孩。
“拉文克劳!”分院帽大叫。
拉文克劳的长桌传出掌声和几声欢呼。
是巧合吧。看着那个带着腼腆的笑容走向拉文克劳长桌的棕发及耳少年,赫尔达想。
晚餐后,赫尔达照旧去了图书馆看书,坐在她平时固定坐的位置。她的生活似乎开始变得寻常而普通,与任何一个二年级学生无异,不知可以这样持续多久?赫尔达她不想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但是她非常地渴望能够回归艾萨克,拿回原本属于她的一切。这是她目前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所在。而她当下似乎被黑魔王闲置了,没有被委派任何一件事。她当然知道这可能是黑魔王对自己去年办事不力的惩罚,但她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她的生活并没有在为她的生存意义所服务,她现在只是随着某种惯性,麻木地动作着,任何的行动都只是随波逐流,在她看来没有任何意义。
她突然茫然了。她为什么要活着?为了为自己争一口气,不被瞧不起。让那些轻视自己的人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赫尔达强行给自己找了一个“意义”。有些人觉得她可怜,有些觉得她可恶。若是她在学业方面去得让人瞠目的优异,可怜她的人、厌恶他的人都会比之前高看自己一些。这样,她现在在学校所做的似乎也说得过去。
猛然想到一张带着紧张和兴奋的笑脸,那个姓特普勒的拉文克劳新生。巫师界人口稀少,姓氏一样的多半是有血缘关系。可那个男孩似乎是从麻瓜界来的,会有可能吗?也许那个拉文克劳新生真的和她有关系,甚至——会是她那丢人的父亲在外面的种吗?如果真是这样,她该如何去面对他?她该如何面对可能出现的,那个在她记忆中从未存在过的,生理意义上的父亲?那如果真是这样,传出去又将成为纯血圈内至少一年的谈资,在艾萨克这个空架子上又泼几桶脏水。他们,有可能是冲着艾萨克的财产而来,可是……之前的日日夜夜里,没有人真正在意自己,关心自己,尊敬自己,爱护自己……赫尔达突然觉得胸腔有些空寂,大脑也被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念头给麻痹了。
面对这样的事实,她不会怜悯自己。没有什么比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悲更加可悲了,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可悲,她将会倾尽所有将自己的命运送回正轨,这是她最后的骄傲。
赫尔达坚持不住,思绪被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脑中的想法严重扰乱,她合上书趴在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了眼泪。
明明早在很早以前就发过誓再也不哭的,她懊恼得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有人说,没有什么事情是没有意义的,存在即是合理。但赫尔达偶尔也会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从未出现于这世上会不会比较好。
德拉科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被鹰头马身有翼兽袭击致重伤,生命垂危,正在医疗翼被抢救。有人看到他像断线木偶一样被海格抱着送到医疗翼,他不省人事,鲜血如泉,红色的痕迹布满他们经过的每一个地方。赫尔达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
她来不及回宿舍,抱着变形术课本就往医疗翼跑去。却不想,到了医疗翼,她并没有看见什么血流成河生死存亡的惨景,只见德拉科好生生地躺在病床上正往嘴里塞着他妈妈带给他的糖果。
赫尔达舒了一口气,再瞟了几眼德拉科,确定他神色悠闲姿态悠哉没有什么事,赫尔达便捋了捋因跑步而散乱的头发,提步离开了。自从上次在霍格沃兹快列上遇到之后,德拉科就在没有怎么和赫尔达有过交流。赫尔达明白,自己去不去之于德拉科现在都没有任何影响,她也就省了这事了。
但出了门没多久,赫尔达觉得自己刚才要是进了医疗翼就好了。
因为德拉科比凯瑟琳可是可爱多了。
“有事吗,戴维斯小姐?”赫尔达停下脚步问挡在自己面前的凯瑟琳·戴维斯。
“也没什么大事。”凯瑟琳勾唇道,“只不过是对于斯莱特林的渣滓、异端,有些看不过眼。”
“是吗?那么你就算看不顺眼,又能做什么呢?”赫尔达边说边把手暗暗靠近放着魔杖的衣兜。
凯瑟琳突然一把抓住赫尔达试图拿出的手臂把她往旁边的墙上猛力一推。赫尔达以为自己要撞得头破血流,却不想她穿透了墙壁到了一个阴暗的空间里。她堪堪刹住脚,就听见凯瑟琳的声音模糊地传来:“我偏爱这么做。祝你好运,特普勒。”
赫尔达点起荧光闪烁寻找出去的方法,让她没想到的是,过了不一会儿,一只手从墙壁外头了过来。
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嗓音说:“抓住我的手。”
赫尔达握上那只手,就感到自己被拽了一下,眼睛就受到了突如其来的光线的刺激不由自主地闭上。
待她的瞳孔适应过来,就看到一个让她曾胡思乱想过的人,索莱尔·特普勒。
赫尔达说:“谢谢。”
索莱尔带着阳光般暖人的微笑,让赫尔达惊讶地觉得自己无法对他生出厌恶之心。他说:“没什么。这个密室实际上在拉文克劳的藏书中有记载,只有墙外的人能够把进入密室的人带出来。”
“原来是这样。”赫尔达点点头,试探地问道:“我是赫尔达·特普勒。我可知道你的名字,能叫你索莱尔吗?你也可以叫我赫尔达。要是称呼姓氏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分院仪式上我可是被你震惊了。真是巧合,我们有着相同的姓氏,却毫无关联。要知道,这在巫师界可并不常见。”她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点多。
“赫尔达,”只见索莱尔镇静地说:“要让你失望了。事实上,这并不是什么巧合,你是我的姐姐,赫尔达。”
赫尔达瑟缩了一下,看着面前没有什么特别大情绪波动的索莱尔,有点不知道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这样惊人的事情被他用平静的陈述事实的语气讲出,让赫尔达措手不及。
索莱尔接着说道:“我的父亲,也是你的。在我收到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后,看到了上面的收件人写的是‘索莱尔·特普勒’,他才让我和妈妈知道了他的真实姓氏,以及他的来历。来霍格沃兹前,他告诉我,我在霍格沃兹可能会有一个哥哥或者姐姐。他叫我如果认出来,千万不要去招惹。”
赫尔达听到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对待她的态度就是这般,恼怒、伤感顿时涌上心头。他有什么脸面!他才是那个该被唾弃的!他不顾自己的责任逃走抛下妻儿,这么多年!他从未出现!赫尔达全身打颤,低着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抱歉,我现在不是很好,下次再说吧。”然后她没有经过对方的同意闷着头跑走,还撞了一下索莱尔的肩膀。
拐了好几个弯,又模模糊糊走了几层楼梯,赫尔达终于觉得自己远离了那个走廊。茫然四顾,她跟本不知道自己在那里,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因为没有地方是她的栖身之所,就像是她第一天离开艾萨克庄园时的感觉。
站在落地窗前发了一会儿呆,她还是照着自己的习惯去了图书馆。
无心学习,她拿出一本《高贵的艺术:近代美术源流》,摊在桌上开始浏览。
“这是巫师们的美术吗?”
这个声音让本就不在状态的赫尔达全身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