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氏风云》陆川

21、第 21 章

　　庄川穿好衣服出了门，刚走到前院，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柳筠母女。
　　庄川笑了出来，缓步而至。“得，怎么个吩咐？”
　　柳筠轻笑道：“二爷一开口就让我没话说了。”
　　庄川俯下身子，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柳筠的女儿，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清欢。”女孩儿奶里奶气的声音让庄川开怀的笑了出来。
　　“愿不愿意以后住在我这里？”庄川抬眼看了看柳筠，道：“咱们堂厅说话，站着怪累的。”说罢抱起清欢，稳步走向堂厅。
　　庄言静悄悄的看着天花板出神，忽听门外锁子轻轻叫道：“三爷，睡了么？”
　　“没有。”庄言翻身起床，趿拉着鞋走过去开门。“这么晚了什么事儿？”
　　锁子道：“二爷让我来知会您一声，柳老师来了，在堂厅跟二爷谈话呢。二爷让您换上衣服过去聊聊。”
　　庄言的心咯噔一下，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锁子。良久才道：“柳老师来了？”
　　“嗯，在堂厅跟二爷商量事儿呢。”锁子看着庄言，道：“三爷去换衣服吧。”
　　庄言飞快的穿好衣服，又仔仔细细的摩挲好衬衫领子，快步出了门。
　　“二爷，真让您猜着了。我的确是想让清欢在您府上暂住些日子。”柳筠神色颇有些不舍，她的眼睛里也有了些许泪水，声音也哽咽起来。“二爷，这日子也不知道是多久。”
　　庄川肃着脸道：“清欢就放在我府上，你自管放心。”
　　话音刚落，庄言便进了来。
　　此刻的庄言苦苦按捺住狂乱的内心，他稳步走到庄川跟前微微躬身道：“二哥找我？”
　　庄川点点头道：“你坐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庄言依言坐在一把椅子上，看了看柳筠，微微点头示意。
　　庄川道：“柳老师因为工作的关系要把她的女儿寄养在咱们家。有件事儿，我就不得不跟你商量了。”他顿了顿，看了看柳筠道：“你也知道，柳老师是姓共的。”
　　“如今咱们这查的严，这孩子不宜留在咱们家。”庄川幽幽叹口气，“这孩子，我得挂在你名头上，只说是你的孩子就得了。”
　　“我的孩子？”庄言一怔，“可是全桥栈都知道我马上要跟舒予结婚了啊。”
　　庄川笑了出来，气定神闲的道：“我说了，这孩子不能在咱们老宅留着。我实话跟你说，早年前的时候置了几处房产。重庆就有一间.....”
　　“好啊，你果然有外宅！”庄言立刻大叫起来，他怒气冲冲的瞪着庄川道：“我就知道你不老实。”
　　庄川哭笑不得的骂道：“放屁！滚蛋。”
　　柳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斜睨着庄川道：“庄二爷怎么总有这样的嫌疑呢？”
　　庄川笑道：“谁知道？一个个看我看得都紧的要死。听我把话说完，这孩子我就要送到重庆去。那里有我一个朋友，他欠我一个人情。我把孩子寄养到他那里半年，等老三你成完亲，你和舒予就马上到四川去过日子。那里人生地不熟的，没人知道怎么回事。咱爸前两天还跟我提起来，说是要派人过去打前站收拾收拾。正好，你跟舒予就过去吧。工作调动我跟大哥知会一声，他在重庆同学挺多的。”
　　庄言笑道：“二哥，你这安排真好。”
　　“恩，等我联系好了我就把孩子送到四川去。周先生一定会对清欢好的，这个咱们可以放心。”庄川起了身，笑眯眯的看着庄言道：“舒予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你跟她好好说说，她一准同意养清欢的。我累了，回去睡觉了。”说罢看了看清欢，道：“柳老师等下就住客房里去，我先把清欢安顿一下。”
　　柳筠道：“麻烦二爷了。”说罢轻轻推了一下清欢，轻声道：“清欢，跟着伯伯去睡觉，妈妈等下就来。”
　　清欢怯懦的看了看庄川，又看了看柳筠，小声道：“我不要，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柳筠苦笑一下，眼泪涌了出来。她抽了抽鼻子，哑声道：“清欢乖，妈妈等下就来。”
　　清欢这才点点头，慢悠悠的走向庄川。怯生生的道：“伯伯，我怕黑。”
　　庄川一怔，摸摸鼻子，摊手笑道：“这可怎么办？”
　　庄言道：“清欢，来....”他看了一眼柳筠，寻思了半晌才道：“来爸爸这里。”他走过去抱起清欢，轻轻的在清欢粉雕玉琢的脸上啄了一口。“爸爸一定会对你好的。”
　　庄川赶忙溜了出去，一路回了房。
　　柳筠凝视着正在逗弄清欢的庄言，心下一暖，忽的笑了出来。
　　那个青涩的少年终于成长。
　　他的眉目间有疏疏落落的清愁，只是他看向清欢的眼神却依然炙热。
　　她是她的女儿，是她的翻版，让他可以寄托惦念。
　　庄言抱着清欢，稳稳地起了身，慢慢走向柳筠。此刻，他的眼神再也不愿意从柳筠的身上移开。良久，他才哑声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清欢的。”
　　“我知道。”柳筠苦笑一声，笑道：“忘了贺你大喜了。”
　　庄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苦笑道：“是啊，我也要结婚了。”
　　沉寂。
　　忽然，庄言再也受不住。他放下清欢，一个箭步窜上来紧紧搂住柳筠。
　　憋了这么多年的眼泪，终于倾泻了出来。
　　他哭的悲戚。
　　“我想你....想的快要死了。”
　　柳筠抚摸着庄言的背，低声道：“你不要哭，你不要哭....”
　　庄言抬起头，紧紧地盯着柳筠那张脸。
　　蓦地，他吻住了她。
　　她先是一怔，继而开始回应。
　　吻了许久，吻到他的意识开始慢慢复苏。他轻轻松开她，哭着笑了出来。“筠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清欢不能没有妈妈，请你...你....你...一定要回来。”
　　柳筠看着庄言，眼泪簌簌而下。
　　无论如何，她都要感谢庄言。
　　这个奉献给她全部爱情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