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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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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晚饭吃了个热热闹闹,庄振兴跟白忠很快就打成一片,陪着庄十月玩的欢实。庄氏三兄弟的话题永远都离不开时事新闻,三人各抒己见又探讨一会儿,最后被庄老爷子一句‘有经天纬地之才的人都讷于言而敏于行’的话作了总结。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哈哈大笑起来。
杨雪和安凌还有庄夫人的话题自然也离不开各种吃穿住行,从旗袍的做工谈到宫廷夕阳钟。最后在披肩最好是什么颜色上开始争论起来。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的事,也至于你们争论这么久。”庄老爷嗤了一声,道:“去,你们仨都去买喜欢的披肩去,钱我拿,甭替我省着。”
三个女人呜啦一声欢呼雀跃起来,杨雪拍手笑道:“原来庄家最男人的是咱爸,爸,我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庄夫人笑道:“你爸爸的妙处你们还不太了解。要我说这三个儿子没一个像他们爸爸的,你爸爸无论在生意上还是在家庭上,都是一等一的妙。”
庄老爷听此大笑,道:“你们妈妈有福气,嫁到了庄家门里来。当然啦,我也是有福气的,能娶到你们妈妈这样好的女人。哎呀,你嫁给我三十多年了。”
庄夫人叹了一声,道:“可不是么?如今这都儿孙满堂了。”
“哈哈,我怎么还觉得你刚进门似的?”庄老爷咂咂嘴,喝了一小盅酒。
一句平淡无奇的话,在杨雪和安凌的心里骤然掀起了波浪。她俩互看了一眼,相视一笑,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她们不过是个平凡的女人,情感永远都是第一位。
她们无比羡慕着自己的婆婆。
在庄老爷的眼里,他与他的夫人,一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是。
半夜的时候,安凌的呼吸平缓,庄川却兀自失了眠。
他瞪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事情。有杨小白,有安笑,有庄言,有柳筠。
他是个生意上的高手。在这个领域上,他从来都不必太过于操心。但是在感情和家庭方面上,他就没有太大的天赋了。
他唯一能做的,是给自己的家人一片安稳生活,能让他们在他的庇护下按部就班的生活下去。他是一家之主,这本就应该是他考虑的事情。
想到庄言,他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难办。他是经历过婚姻的,也是在成亲之后才爱上自己的妻子的。所以,他只要按时让舒予进门就可以了。
想到杨小白,这可让庄川不得不多想一会儿了。她婚后生活过得好不好?再见面是不是还如同以往的跟自己嘻嘻哈哈的打趣?还能不能…..
庄川忽然心口发闷。
这一切,都是尘埃落定了的事情。
继而想到安笑,这就让庄川有些哭笑不得了。杨小白是庄川真正动了心思的,安笑对于庄川来说可就只能说是赤裸裸的情欲了。
对,情欲。
一想到十二年前的野地,庄川的身体一下子燥热起来。他赶忙回头看了看安凌,不免又有些败兴。罢了,胡乱想些什么,睡觉!
安凌起的一向早。她看了看躺在床里侧的丈夫,轻声唤道:“老二,今儿去不去柜上?”
“不去。”庄川咕哝一声。“我再睡会儿。”
安凌替他盖好被子,自己更衣起了床。她刚一推开门,便见菊香正往这边来。
“二奶奶,老夫人请二爷去堂厅呢。舒家的大太太过来了。”
安凌马上点点头,道:“你去回老夫人,就说二爷马上来。”
安凌回了房,见庄川已经坐了起来。便道:“你快些更衣,我去给你打洗脸水。亲家太太过来了。”
庄川叹口气道:“一大早就过来,也不让人睡个好觉。”
“别抱怨了。”安凌端着脸盆走了出去。
收拾停当,庄川穿着鹅黄色的长衫精神抖擞的去了堂厅。
对于舒家太太,庄川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气神儿的。谁都知道舒家的当家人根本就不是那位喜好游山玩水的舒老爷,而是这位眉目慈祥眼神却很凌厉的舒家大太太。
庄川请了安,道:“舒伯母可用过早膳了么?”
“吃过了。”舒太太笑容可掬的看着庄川,道:“老二如今愈发的儒雅精干了。”
庄川客气的道:“舒伯母过奖了。”
庄夫人道:“行啦,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即便没有这桩亲事,这么多年的老街坊,情谊也深了去了。你舒伯母这次过来,就是想跟咱们家把成亲的日子定下来。”
庄川道:“舒伯母的意思是?”
舒太太道:“我翻了黄历,六月二十五是再好不过的日子。正好现在离那天还有两个月,咱们也够安排。”
“就这么定了。”庄川点点头,道:“这日子我昨日也看过,挺好的。”
舒太太笑道:“老二是个爽快人,不比我这个妇道人家磨磨蹭蹭的选日子。亲家太太,我这就回府去了。往后舒予进了门,您可多担待。”
“这话怎么说的,舒予好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若是想闺女了,就来我们府上看看,离得不远。”庄夫人喜上眉梢的看着舒太太道:“我一直就很喜欢舒予这孩子的。”
舒太太起身道:“我这就回去了。”
庄川起身道:“我送送舒伯母。”说罢和舒太太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庄言傻愣愣的躺在房间里,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我不娶,谁定的谁娶她!”庄言浑身颤抖的看着庄川庄逸。“我就是不娶柳筠,也不娶舒予。”
庄川蹙眉道:“你和舒予那么多年的感情,门也当户也对,怎么了?”
庄言觉得这件事是在是匪夷所思。他恨声道:“我俩那么多年的感情,可我一直就拿她当个朋友来看待。你们要让我成亲,不娶柳筠,行!但是我也不能娶舒予,我可以自己自由恋爱的。”
“让你自己去找你没个时候!”庄川忽然暴怒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是不是?别说柳筠嫁了人有了孩子,就是她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也不可能进咱们家的门!”
“你以前明明同意的!”庄言指着庄川悲愤的喊了出来。“你以前,你以前…..”
庄川一挑眉,道:“我什么时候同意过?”
庄言这才反应过来,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他二哥已经默认了他追求柳筠这件事。可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一下子了然。柳筠在庄川的眼里,不过是用来激励他的一枚棋子。正如一个人骑着一匹骡子,用杆子栓了一捆草,垂在骡子的眼前让骡子以为可以吃到而无休止的走下去。
他便是那匹骡子,柳筠便是那捆草。
悲愤和哀伤一下子袭上心头,熟悉的绝望感瞬间包围了庄言正在颤栗的身体。
时光恍惚回到民国十七年,得知柳筠马上要结婚的那一刹那。
“二哥…..”庄言喃喃呼唤,他的神志也开始混乱起来。“噗!”
一口鲜血如同飞箭一般从庄言的口中喷射出来。
恍惚中,他看见杨雪和安凌冲了进来,惊叫着冲他跑过来。一片嘈杂,有哭泣声,也有吵嚷声。他浑身没了力气,只是想睡过去,一睡,就别醒过来了。
哀,莫大于心死。
他是被低低的哭泣声唤醒过来的。
一睁眼,安凌红肿的眼睛和高肿起来的左脸颊明晃晃的刺痛了庄言的眼睛。
“二嫂!”庄言大骇的喊道:“是不是我二哥打你了?”
“不是。”安凌摇了摇头,她哑着嗓子,道:“你好受了些了么?”
庄言的委屈顿时倾泻出来,他一张嘴便哭了出来。“二嫂,我心难受….”
安凌哭道:“你这傻孩子。”
庄言说不出话来,此刻的他只能用哭声来表达他的抗议和排揎自己内心里的愤懑。
此刻,绝望是最能表达他的心情的。
“二嫂….”他猛地做起来,死死抱住安凌。如同小时候一样,他将他的脸扎进安凌的项间,低低的哭泣起来。
安凌苦笑道:“我记得我刚进门的时候,那时你不过十二岁。功课做不好你二哥便要打你,每次被罚挨打后你都要跑到我房里来这样抱着我。我哄你一会儿,你才不哭了。这一转眼,你也是要成家立业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没出息,哭什么鼻子?”
庄言道:“二嫂,我…我心里过不去这道坎….”
安凌捋着庄言脑后勺的头发,轻声道:“舒予与你年纪相仿,又是和你从小的情谊。总比外面不知根底的强百倍,二嫂觉得挺好的。”
庄言气道:“可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
“刚开始你二哥也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二哥。”安凌神色悠悠,微微一笑道:“日子过久了你就知道了,婚姻是婚姻,可以有爱情,也可以没有爱情。有,则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妨碍过日子。”
说到这儿,庄言马上怒气冲冲起来。“你说,你这脸是不是我二哥打的?”
“我错了行不行,姑奶奶你别哭了行不行?我不该推你,我是军阀,是土匪行不行?”
庄逸的哄劝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反倒让杨雪的哭声越来越大。
庄川听得心烦,拔脚便走。
坐在书房里,庄川才觉得发涨的头脑慢慢好了起来。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安凌缓步进了来。
庄川马上起了身,走过去抱住安凌。目光落在安凌高肿起来的脸颊上。
“怎么也不擦点药呢?”庄川叹口气,道:“我去让人拿冰块过来,给你敷一下。”
安凌叫住庄川,道:“老二,我刚去看过老三了。他情绪稳定一些了,可是还是哭….”
庄川摇摇头道:“这事由不得他。定了就是定了,谁也推不翻。”
“老二….”
“妇道人家,别妇人之仁的!”庄川厉喝一声。他不满意的看了一眼安凌道:“这几日你多去陪陪他,多开解开解他。”
安凌蹙着眉,不说话。
庄川看着安凌,大叹一声:“你别在这给我添堵成么?”
安凌看向庄川,道:“老二,你这是往死里逼老三….”
庄川气道:“怎么是我逼他呢?要照他的想法,还不知道要翻什么天呢!”
安凌道:“可是他不喜欢舒予。”
“刚开始我也不喜欢你!谁都是这么过来的。他怎么就不行!”庄川瞪着安凌,思忖了一会儿道:“你别在我这儿胡搅搅,我去给你拿冰块,给你敷一下。这都成什么了?让老爷子老太太看见还不以为是我打的你….”
“就是你打的我!”安凌啐了一口,娇嗔的瞪了一眼庄川,微微笑了出来。
庄川笑着揽过安凌的腰,道:“得,我打的。我用脚丫子打的….今儿身子方便了不,我跟你说给我逼急了我出去找别人去了啊…..”
“什么时候了,你还琢磨这个!”安凌怒瞪了一眼庄川,她的双手推着庄川的胸,轻声道:“明儿吧,你别招我….”
通过杨雪的叙述,庄言终于知道他昏倒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雪和安凌冲进庄言的屋子里,便见庄言一口血喷了出来。
庄川一把拽起庄言往后摔去的身子,然后横抱起来将庄言放在了床上。“去请朱大先生。”
安凌马上出了门去,杨雪在原地横眉冷对的看着庄逸和庄川。
杨雪冷声道:“你们弟弟吐了血,你们满意了?”
庄逸怒道:“你懂什么?出去!”
杨雪啐了一口道:“庄逸,你自己能追求你自己想要的生活,为什么非要逼着老三呢?”
庄逸道:“你知不知道,那个柳筠是个不要命的□□。老三跟她在一起,那就是通共!”
杨雪这才知道事情闹的大了些,但转念一想,又不得不冷笑起来。“庄逸,当年你不怕杀头,投身革命。跟着中山先生和蒋校长打天下,如今才博得这样的成就。乱世择英雄,众人皆有信仰。你又怎么知道,今日之□□,不是当年的国民革命军呢。”
“你胡说什么?”庄逸的怒吼吓了庄川一跳,在庄川惊讶的回头时,便见庄逸右胳膊一挥推了杨雪一个趔趄。
杨雪惊叫一声,往后跌倒过去。
正巧安凌进了来,惊呼着拦抱住杨雪,二人跌倒在地。
安凌在下,为了护住杨雪,脸颊擦了地,起身时已是半面高肿起来。
庄川心疼的一咧嘴,叫道:“庄老大,你疯了你。”说罢赶忙跑过去扶起两个女人。
杨雪的哭声抑扬顿挫的响了起来。“庄老大,你个王八蛋!”
庄逸这才冷静下来,连忙过去哄道:“小雪…..我错了,我真错了。”
“行啦,别在这吵了,各回各屋,不够乱的了。”庄川气的一跺脚,拽着安凌出了门去。
再然后,便是朱大先生过来为庄言把脉,庄老爷问话了。
庄言脸色仍是苍白,他自嘲的笑了笑道:“大嫂,我认了。”
杨雪吃惊的瞪大眼睛,道:“你认什么?这门亲事么?”
庄言的神色清清淡淡的,他点了点头道:“对,这亲事我认下了。”
杨雪道:“老三,你可想清楚了。”
庄言道:“我想好了,家里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从那一刻起,庄言就和以前的自己彻彻底底的告了个别。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追不上柳筠的步伐了。
那根本就不是喝咖啡的事。
只关乎,信仰。
在杨雪的注视下,庄言流下了他人生倒数第三次的泪水。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在柳筠的办公室里讨论有关庄氏三兄弟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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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看好你二哥。”记忆里的女子温润清雅,望着被子里的白茶微微出神。“你二哥是你们家最有信仰的人。”
庄言不服,道:“他有什么信仰?你看,他根本就不关心国家大事。”
柳筠笑了出来,道:“他的信仰,就是庄家。”
庄言道:“那算什么信仰?信仰应该像我大哥那样,敢为天下先。”
柳筠笑着摇头道:“你大哥的果敢和英气不得不让人佩服,只是,他并不如你二哥那样有血有肉。”
“什么意思?”
“小家治不好,何以天下为?”柳筠起了身,捧起茶杯道:“你二哥孝顺,庄老爷让他喝白茶他就喝了一辈子。一个坚持了经久不变的习惯,就是信仰。他效忠的无关党派,只关祖宗。”
庄言拉着脸道:“这样也算的话,那我也有信仰!”
“什么?”柳筠挑眉问道。
庄言负气道:“我效忠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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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忠爱情。
庄言自嘲的笑了出来,他想,他只有跟随着柳筠的步伐走,才能真正的站在柳筠身边。
哪怕,此生无缘结成夫妻,也要成为并肩战斗的同志。
舒予是受过新式教育的,如若结为夫妻,也好共同进步。
“大嫂,你能不能叫我二哥一声?”庄言长吁一口气,道:“我有几件事要跟他说。”
杨雪点点头,狐疑的去叫了庄川。
庄川大踏步的进来,庄言一见,便微微苦笑一下。“二哥,我想通了。舒予就舒予吧,好过你给我娶进来一个大字不识的。”
庄川一挑眉,揶揄道:“看来吐口血还是好事,把你的心魔吐出去了是不是?”
庄言苦笑道:“不然怎么办?我拿刀子割腕还是直接抹脖子。”
庄川道:“你这就好,跟舒予好好过日子。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等以后再生几个孩子。你的心思也就安稳下来了。”
“二哥,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庄言叹口气道:“你别瞒我,成么?”
庄川一怔,道:“你说,我听听。”
“我去留学的那年春节,她为什么来咱家?”
庄川一下犯了难,他是不能跟庄言说柳筠已经成了寡妇的事情的。否则,那个刚才还满口答应成亲的庄言一准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她的身份暴露了,托我送她去上海。”
庄川只能这样回答。
庄言叹口气道:“那你护她平安了么?”
“废话!”庄川翻了个白眼,道:“那是当然了。”
庄言笑道:“好啊,不枉人家那么看好你庄二爷。”
庄川起身道:“滚蛋,明天好好收拾一下,跟我去舒家下聘礼。”
庄言的心骤然疼了一下,面上却笑吟吟的看着庄川点点头。
庄逸终于脱掉了他那身军装,只穿着一个凉褂和一条蚕丝裤坐在院子里吃西瓜。
庄川翘着二郎腿,晃悠悠的唱着戏。
庄振兴和白忠还有庄十月在院子里疯跑,欢声笑语的没个消停。杨雪抱着庄振邦,安凌抱着庄如玉坐在帐子下和庄老爷庄夫人闲聊。庄言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书。
“咱们庄家,人丁兴旺啊。”庄逸咧嘴笑了出来。他低声问庄川道:“老三就一下就想通了?”
“保不齐藏什么猫腻呢。”庄川嗤了一声,道:“不管了,我管的了他一时,管不了一世。”
庄逸道:“这话我同意。”
“他娘,把闺女抱过来我稀罕稀罕。”庄川朝安凌喊了一嗓子,引发一阵揶揄唏嘘。
庄言笑道:“二嫂,把振邦也给他抱过去。”
“哪那么多手抱着。”庄川叫了一声,“我看看我大闺女,我一天看不着她心里想的长草。”
安凌撇撇嘴道:“真是看出来偏心了。振邦不是你亲生的啊?”
庄川回头调笑道:“谁知道是不是我亲生的。”
一语落地,满院子都寂静了下来。
安凌虎着脸,气冲冲的盯着庄川。所有人的眼光或责怪,或幸灾乐祸的看着庄川。
良久,安凌道:“我问你一句,是不是你亲生的?你要说不是,我现在就抱着孩子回承德。”
“是是是。”庄川自知失言,赶忙上前赔罪。
安凌瞥了一眼庄川道:“说话怎么这么不着调。”
庄川笑道:“二奶奶恕罪,我看看我闺女。”
杨雪道:“就不给你看。”
“去去去,杨斯密别捣乱。”庄川一屁股挤在杨雪和安凌中间坐下,笑嘻嘻的看着安凌道:“怎么发那么大的火气。我还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亲一个就好了。”庄言笑哈哈的放下书。
庄川啐道:“胡说什么你,孩子们可都在呢。”
庄逸笑着走过来,照杨雪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笑道:“看见没?照这个亲。”
众人先是起哄,再一看杨雪脸颊上沾着些西瓜汁,敢情庄逸是过来擦嘴来了。
哄堂大笑。
杨雪气愤的丢了三块西瓜皮砸过去,庄逸灵巧的避过后扭着身子咧着大嘴笑。
庄老爷笑道:“我就知道他没揣好屁。”
嬉闹了一阵,晚饭后众人各自回了房去。
庄川终于能抱着安凌好好颠鸾倒凤了,二人宽衣解带后旋即便激烈的交合在一起。
当庄川大汗淋漓的从安凌身上跌落下去的时候,外头锁子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
“二爷,外面有人找您,我听着声音像是柳老师。”
庄川陡然一惊,赶忙起了身穿衣服。安凌迷迷糊糊的道:“你擦擦汗,别受风了。我累了,不等你了,我先睡了。”说罢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