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兮辞》发条鸟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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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一周过去，感恩节越来越近了。

　　Leehom一进家门就嚷嚷冷，甩掉鞋子单脚跳着在客厅里转圈，不停哈气搓手。

　　“谁让你不多穿点，说了今天降温。”

　　坐在沙发上的人淡定地翻过一页书，面无表情。

　　“过来坐下吧，喝口茶暖暖。”

　　Leehom大咧咧往沙发里一坐，寒气侵过来，云迪不自觉缩了缩，他连忙把浸透了曼哈顿的冷空气的外套脱掉扔到一边。

　　“云迪！问我今天遇到了谁～”

　　捧着精致的骨瓷茶杯却一脸欢脱像的人凑过来。

　　“………………”

　　“云迪？”爪子伸过来不满地晃。

　　“……你今天遇到了谁？”

　　“杰伦！杰伦诶！”

　　“………………”

　　“云迪？”爪子又伸了过来。

　　“……然后呢？”

　　“他说明年春节时候要在纽约这儿开演唱会！演唱会诶！”

　　“都多老了还演唱会……他不是在做导演么？”

　　云迪终于把视线从书上移开。

　　“好多年没见了，难道他又回去唱歌了？”

　　“什么叫回去唱歌……他一直没中断过，不过这几年唱得特别少而已。”

　　因为好友江郎才尽而幸灾乐祸的某人全然不顾自己也“唱的特别少”这个事实。

　　“云迪，他说要我去当嘉宾呢，你说去不去？”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啊。”重新埋回书里。

　　“云迪……”

　　“……云迪……”

　　“…………云迪…………”

　　“王腻宏里够了！爪子拿开！！！窝不会给里伴奏去的！！！大过年的谁跑美国来！！！”

　　好歹也是而立之年的人，却每每被性格直接热情过度的ABC室友惹到炸毛。

　　即使在家人面前，他都不敢提起这个乐呵起来活生生一条哈士奇无差的大叔室友。

　　哈士奇缩了回去，一脸无辜委屈。

　　……喂都有白发了这样卖萌真的好么。云迪无力。

　　看一眼可怜巴巴的哈士奇，又有点心软。

　　他只好象征性地干咳一下：“今天有杂志采访，等下我就出去了，之后可能要跟助理出去吃饭，叫阿婆过来给你做晚饭吧。”

　　“……嗯……”

　　被冻得不行又卖萌无果的哈士奇悲伤地垂下了耳朵。

　　阿婆乐呵呵地进门来的时候恰好电话铃响起。

　　他扔下乐谱和笔跑到客厅里去，按了免提之后去接过阿婆手里的菜篮子。

　　老一代人，倒比他们都懂得环保。

　　Jay的语气过了许多年仍然拽到发麻。

　　“哟力宏兄……”

　　菜篮子放进厨房，大概今天有茄子吃，相当开心。

　　乐颠颠拿起话筒，接下来就是一句“怎么？忙着？你家那位呢？”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Jay简直就是【不损Leehom会死俱乐部】会长。

　　可惜的是，如果这样，那云迪大概也是终身会员。

　　Leehom略带悲壮地开口：“什么事……”

　　能同时被曾经的流行乐坛两大天王吃掉也是茄子君的荣幸。

　　喂是谁说的曾经？没看到两双闪烁着氪金光芒的小眼睛一齐瞪过来？

　　神奇。一个帅到惊人一个拽到掉渣，都才华横溢都音色动人。

　　都有一双小小的眼睛。

　　云迪愉快地这么联想着，丝毫也不顾两位天王黑了脸的样子。

　　当然，Leehom的黑脸大概有部分原因是云迪带回来了女孩子。

　　没错，女孩子。

　　Leehom开门的时候惊讶得合不拢嘴，半天没能出声。

　　Jay听到没了声响，也放下筷子蹭了过来，然后也一样呆住。

　　云迪身边赫然是个漂亮到两个在娱乐圈打拼多年的天王都觉得难得一见的女孩。最重要的是，她还挽着云迪的手臂。

　　玉立婷婷容颜精致，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小鸟依人我见犹怜。看着两位天王一起张大了嘴，她轻轻掩口笑出声来。

　　云迪眉一挑。

　　“还不让我们进去？外面冷得紧，冻到了姑娘不好。”

　　“……”两人无言地让路。

　　Jay悄悄从背后戳了Leehom一下。

　　“什么情况，不要你了？”

　　Leehom没理他，眼神还黏在女孩儿挽着的云迪的手臂上。

　　云迪撑不住笑了出来。

　　“不开玩笑啦。”他把手臂抽出来。“介绍一下，这是Tina，很有名的小提琴家哦。”

　　Tina微微一笑，小巧的梨涡若隐若现，极是可爱。

　　“云迪和我今年有合作，所以提前过来排练。很高兴见到两位呢。”

　　Leehom脸色沉了沉。

　　Jay兴高采烈地在他身后悄悄说，怎么样，后悔当年没接着拉小提琴了吧。

　　Leehom一个眼刀飞过去。

　　“欢迎欢迎……你们吃过饭了吗？”

　　“哇什么东西这么香……烧茄子？”云迪已经自然而然地凑到了桌边去。

　　“Tina，快过来尝尝，阿婆手艺超级棒的！”

　　眼见着美人袅袅婷婷地走过去，Jay觉得周身的气温下降了十度不止。

　　要不要这样，很拽哦。

　　事实上似乎是只要云迪身边出现了女性，黑脸的都莫名其妙的是好兄弟Leehom。

　　汤小姐也好，Tina也好。

　　也怨不得Jay纳闷地说，怎么他有男友那阵子你就不会黑脸的？

　　他也纳闷许久。最后Jay拍板总结为漂亮女生选了云迪而没选他因而滋生的不可为人所知的嫉妒心理。

　　咬字不准天王哼哼着自创的小调在自己做客的人家的厨房刷碗刷碟子。旁边负责把精贵的瓷器擦干净摆回橱柜的人一脸不忍卒听模样。

　　“你再哼哼我就不去当嘉宾了，丢人。”

　　“哟，我还以为你心思不在这儿呢。”有一套甩一套，Jay愉快地拿勺子阻拦水流，水流反弹成漂亮的水伞。

　　“他俩在琴房排练吧？”

　　“不，在客厅。你没听到？”

　　咬着牙的主人愤愤不平于自己心爱的小提琴怎么的就到了不速而来的女人手里，还比他拉得好听不少。

　　云迪还少见地把他和Jay都赶到厨房里。

　　Jay也就罢了，干嘛把他赶走？这可是他的家。

　　Leehom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死钻牛角尖。

　　“Leehom？”

　　“嗯？”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拿着同一个盘子擦了不知道多少遍。

　　“我说你啊，还不承认喜欢那小子？”

　　“我又不是gay！”

　　脱口而出，声音放得太大了。两个人都愣了一秒，客厅里流畅的乐声也停顿了。

　　很快，小提琴的声音再度响起，钢琴也加入进去。

　　Jay有点尴尬，轻声道歉。

　　“抱歉，我知道你是基督教徒……”

　　Leehom对他摇摇头示意没事，然后懊恼地低头继续与杯子作战。

　　云迪肯定听到了。他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明明知道云迪是双的。

　　说实话，虽然从小被教育同性恋是有悖上帝教导的，但是他也不是特别厌恶那些人。

　　要说这种淡淡的反感的来源，还不如说是唱歌那些年被媒体写得怕了。

　　出道多少年就要与同性恋传闻战斗多少年，说不厌烦，绝对是假的。

　　三五流连身边美人成群，万叶丛中过的调戏他作为ABC都明白。

　　年轻时候接受采访说我很好追，这的确是事实。可惜的是长久的自然不多。借他上位或者真心待他，都找不到恋爱的feeling。

　　可能对音乐太执着，所以没办法再分心给其他任何。

　　他也很懊恼。谁不想要一个漂漂亮亮温婉可人的女子海誓山盟然后油盐酱醋。

　　喂喂，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说这些，真的不觉得慎得慌么。

　　最后Jay还是打碎了一个盘子。

　　曼哈顿的秋天，实在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