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王谷》陈叹初

29、二十九 记忆中的第

　　一晃二个多星期过去了，奇迹并未发生，李念云感觉自己的身体依然如故，那烦人的毛病没见有什么改善。
　　他在心里还真的希望能看到狐仙。他想如果见到狐仙，自己会跟她对话，说不定能够打动她。
　　也许是想看到的还真的就能看到。恍惚间他在鱼王谷迷了路，他置身于一片林中。他看到前面的树林里突然走出来一只红色的狐狸。它美丽的皮毛映红了树林，它的眼睛熠熠发光。它的尾巴是九根，啊！这是修炼了四千五百年以上的狐狸。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狐狸。这一定是一只仙狐，他在心里暗想。他迎着那狐狸走了过去。那狐狸并不惊慌，它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和他对视着，跟他就象是一见如故的老朋友。当他走到离它很近的时候，它缓缓地转过身，带着他向树林深处走去。
　　林间开满了各种花朵，发出阵阵幽香，令他感到心旷神怡。那狐狸走到一丛花之后，突然不见。他正欲往花后寻找，突然从花丛后面闪出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来。但见她面若桃花，唇若傅朱，裳若薄蝉，肌肤胜雪。一双美目，如两潭碧水。她笑盈盈地迎着他走来。他被她的美貌惊呆了，他睁大两只眼睛，细睹着她的神采。她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他感到自己的心咚咚直响，一阵阵心神荡漾。
　　他张大嘴巴，有点结结巴巴地说：“你，是狐仙吧？”
　　她笑吟吟地说：“叫什么狐仙呢，你叫我仙子就是了。”
　　他连忙点头说：“是的，仙子，我就知道你是仙子，仙子你能救我吗？”
　　“救你，你怎么了？”
　　“因为—”他感到脸上一阵发烧，欲言又止。但他还是鼓起了勇气说：“因为我得了一些难以言说的毛病，据说是被狐狸精所迷，如果你是善良的仙子，一定能够救我。”
　　她笑着说：“我知道你身体有恙，我就是来救你的，因为你我有缘。”
　　他只觉心中感激万分，一下抓住她的纤纤玉手，说道：“仙子救我。”
　　突然他听到一阵哄笑声。他睁大眼睛一看，原来他手里抓着的竟是他的邻桌水花的手，刚才不过是在课堂上做的一个梦而已。而此时水花却羞得满面通红，用力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于是又引来一阵课堂上的哄堂大笑。李念云从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举目四望，方知自己身处课堂，前后左右都是同学，讲台上还有老师，一时窘得无地自容。此时站在讲台上讲课的是教语文课的陈老师。这位陈老师已经七十多岁，满头白发。据说他是来自于本镇最高的山村—一个叫做高山村的村子的一位老学究。当地人说他读的都是老书（私塾），基本上没受过什么现代教育。由于当时中田镇中学教师紧缺，学校就聘请了这位老学究来给学生教语文。当下这位陈老师对于李念云的行为很是恼火，气得白胡子都翘了起来。好在他往常对李念云的印象还好，因为李念云的语文成绩不错，写的作文也很好，曾经得到过他的表扬。但他当时在课堂上还是很严厉地批评了李念云，说他身为班长，竟然在课堂上做梦，还抓女同学的手，说这是品质败坏的表现，并要李念云当着全班的面作检讨。李念云只好低着头站起来，用带哭腔的声音做了一番检讨，于是又引来一阵哄笑。
　　水花和李念云是从初二开始成为邻桌的，那时候她和他相邻的坐位之间还隔着一条过道。升入初三以后，班上的坐位进行了一次调整，她的桌子就直接与李念云的桌子挨着了，因此虽然说是邻桌，其实与同桌无异。水花的成绩在班上中等偏上，大概排名在十多名左右。她属于那种学习成绩并不拔尖但是很用功的一类，还被评为过学习积极分子。进入初三阶段以后，学习成绩已经直接关系着一个人的命运和前途了，因为只要在不久之后的中考上能够考取师范或者中专，就能捧上金灿灿的铁饭碗，摇身变成国家干部编制。水花虽然才十七岁，但人已经显得很成熟，很懂得读书用功与未来命运的关系。很显然，选择坐在学习成绩在全班名列前茅的班长李念云的邻桌是她主动而为的。她原本是想跟李念云坐同桌的，因为她一直很羡慕学习优秀的李念云。如果跟他同桌，在学习上遇到疑难问题时可以很方便地向他请教或探讨，还可以观察了解他的学习方法。只是当时班上男女同桌的很少，而大家又都正处在情窦初开的年龄，她怕同学们笑话，所以选择了坐在他的邻桌。而她又恰到好处地抓住了那次调整坐位的机会，使自己坐在他的邻桌与跟他同桌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她时不时地向李念云请教一些作业，还同他进行一些学习上的讨论。使她感到欣喜的是李念云每次对她都是有求必应。只是她发现近来一段时间李念云上起课来老是无精打采的样子，考试成绩也下滑到跟她差不多的名次，使她感到很是纳闷。
　　李念云对水花一向比较有好感，这一则是因为水花平时学习认真且成绩也不错，二则是因为两个人的家在相邻的村子，周末回家还经常同路。因此每次水花问他作业时，他都很愿意告诉她，也很乐意同她探讨。对于这两个正处于动情年龄的少男少女，当两人在一起讨论作业的时候，每逢四目相对，难免会碰了一些火花。只是李念云对于女性的那种朦胧爱恋，先前主要还是放在本班或邻班那些学习成绩特别优秀且相貌也长得不错的女生身上，比如本班的学习委员吴美菊，当然，自从吴美菊频繁地出入黄班主任的住处以后，他心中对她的那种朦胧感觉就烟消云散了。对于成绩靠后的水花，似乎没有引起他多大的注意。而在水花的心里，她对学习成绩在班上一直名列前茅又待她特别和气的李念云，也许早已播下了暗恋的种子。对于他近来的状态不佳和成绩的下滑，她在心里也在暗暗为他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