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之断弦》明绣

6、谁料天意尽弄人

　　这个中断了几天的“习惯”终于得以继续，我心中自然是欢喜之极的，可未曾想到的是，今日去练武场的路上，有一人静静站在那里，竟像是在等我。

　　我抿紧唇，不言不语，平静的向他走去。

　　倘若真是来寻我的，躲也躲不开，只是可惜，今日大约见不到叶孤城了。

　　走近了，我才发现这个人的背影很熟悉。应当是我见过的。正苦思冥想间，那人已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虽然平凡，然而我却绝不会忘记。

　　“叶姑娘，在下于还。”

　　我拱手道：“原来是飞鱼岛主，失敬失敬。”

　　他摇头道：“姑娘不必如此客气，不瞒姑娘，于某此来，是有事相询。”

　　他有什么要问我的？

　　虽然奇怪，我也只是浅浅微笑：“叶灵若知，自当无所不言。”

　　“于某听闻姑娘与蝶音是故交，敢问姑娘可知蝶音去了何处？”

　　什么？

　　我怔在那里，只觉如坠冰窟。

　　楚蝶音走了？

　　“叶姑娘？”有人在喊我。

　　我定了定神，问道：“蝶音她，当真走了？”

　　“我也不知，”于还的神情带了几分苦涩，看得出他真的很喜欢楚蝶音，“今早我去看她，却遍寻不见人影。突然想起昨日她对我说过一句‘珍重’，想来是告别了。可是，她，她会去哪里呢？”

　　我沉默了。

　　楚蝶音这姑娘真是害人不浅。可是我也不知她会去哪里。

　　“我虽与蝶音相交，但并不了解。若说她会去何处，我也想不出。”我斟酌片刻，小心地道。

　　不过，她为什么要走呢？我还没有给她……

　　糟了！

　　我一连几日都没有答复她，她会不会认为我不想为她盗天外飞仙，于是自己铤而走险盗了剑谱？

　　若是这么回事，那她的不告而别，也是理所当然的了。假如她没有剑谱，救不了她的情郎，她又怎会离开？

　　可是，可是，叶孤城怎么办啊？

　　叶孤城的天外飞仙被盗，他会怎样？

　　虽然我很期待他能有一些表情，但，但绝不是这样啊！

　　不行，我要去找楚蝶音！

　　“既然如此，我也只好自己去寻她了。多谢姑娘。”

　　“岛主太客气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我还有事，再会。”

　　我匆匆别了于还，正准备回去。突然想到这一走也许很久都不能见到叶孤城，便想悄悄过去看一眼。

　　快到的时候，我又顿住了脚步。

　　不行，以他的修为，一定会被发现的。

　　我转过身，慢慢往回走。

　　本不想如此的，然而，然而……

　　轻柔的晨风里，我无声苦笑。

　　回到居处，我令紫烟出去，自己则磨墨展笺，开始写信。

　　随意找了个理由离开，末了又让他专心练剑，勿念。落款——灵。

　　我轻轻吹了吹，叠好，交给紫烟。

　　“这封信，哥哥来时，你交给他。”

　　她点点头，又有些茫然不解地问我：“姑娘，你们不是兄妹吗？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我拍拍她的头：“傻姑娘，这样才有趣啊！”

　　“原来姑娘是要作弄公子。”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你去准备些糕点罢。”

　　“好，紫烟这就去。”

　　我看着她离开，迅速收拾了一下，也离开了这座我居住数月的城主府。

　　以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来。

　　我摇摇头，抛下这奇怪的想法，径直去了码头，搭船的时候，听到几个船夫在对中原来的旅客夸耀——“我们白云城，那可是出了名的繁华。说起来，多亏城主治理有方……”

　　我咬咬唇，走过去打断他：“劳驾，到中原去要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