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巫战争》混沌风暴

83、韦斯莱之哀（六） 失败的必杀

　　失败的必杀，正中黑魔王下怀。
　　在惨绿色的死光击中阿道夫-格林德沃的瞬间，黑魔王的身形猛然模糊起来，下一秒，是触目惊心的分裂，十三个一模一样的对手矗立在亚瑟面前，发出一模一样的嘲笑声。
　　魔改专家并不想分辨那些身形真假，或者更准确地说，被极度愤怒和仇恨充盈的他，在那一刻只想着把一切可能的对手全部消灭，阿瓦达索命的邪绿又作，黑魔王的假身一个接一个地化为死灰和脓血，然而每释放一次禁咒，他的心口就好像被重锤敲打了一下，那种苦楚，痛彻骨髓……
　　“你的灵魂无法承受这样的邪恶，而且你显然还不够聪明，难道不是这样么，尊敬的亚瑟-韦斯莱先生？”黑魔王的话语从背后传来，魔改专家倒吸一口凉气，但要转身反击已然晚了一步，腐亡藤蔓缠住他的四肢，而全身束缚咒也施加在莫丽身上。
　　“我早已料到你会这样，因此在你释放阿瓦达之前，便已幻影移形至你身后。”黑魔王言罢，那些伪造的傀儡瞬间崩塌，而钻心剜骨的剧痛红光，施加在莫丽身上。巨大的痛楚席卷了这个坚强的女性，尖锐的哀嚎如同利刃刺穿了亚瑟的心房，不过阿道夫-格林德沃的目的显然是折磨，而非处死，因此钻心咒很快转移了目标，三个孙辈的惨叫此起彼伏。
　　此刻的比尔和芙蓉，正在野兽本能的驱使下，为争夺作为食物的西蒙妮大打出手。失去战巫强化效果的铁拳学姐哪禁得起狼人的撕咬，早已不成人样血肉模糊，鲜血的气味吸引鸟身女妖不断居高临下地向狼人攻击，还时不时放个火球啥的。狼人在蛮力和恢复力上占据优势，鸟身女妖作为空军机动性更好，于是这一场可悲的禽兽之斗一时间难分胜负，掉落的狼毛和鸟羽倒是越来越多。
　　亚瑟被腐亡藤紧紧束缚住，带牙的根须轻而易举地洞穿了衣着，在皮肤上舔食般蹭来蹭去，只要黑魔王一声令下，贪得无厌的魔法生物就将把凡人之躯的魔改专家吸成干尸，但即便在这个时候，韦斯莱家最年长的人依然努力昂起头，以行动昭示着决不屈服。
　　“亚瑟，你还不明白么？你答应与我合作的越晚，你的家人受到的苦难就越多！”阿道夫-格林德沃狞笑一声，魔杖尖端释放出的钻心剜骨又强化了一份，那已经不是细细的红色光速，而是触目心惊的猩红闪电，痛苦的溪流将莫丽与三个孙辈连在一起，越来越多的鲜血从他们的眼、鼻、口中流出，益发狰狞的事实冲击着亚瑟的灵魂。
　　在魔改专家内心的深处，那被麻瓜称之为潜意识的灵魂之渊中，懊悔与妥协正一点点翻腾上来，属于白巫师的尊严和操守努力压制着求生的渴望，而表情的细微变化并没有逃脱黑魔王的眼睛。
　　黑魔王笑了，这笑声充满了得逞的奸诈。“我……不会屈服……我……不会为魔鬼……服务……”亚瑟努力吐出这一个个词语，但很快，他已经没有胆量去说了。
　　亚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看到了那在猩红闪电映照下无比清晰，却违背主人的意愿擅自行动的影子……然后，他听见了更令他恐惧的声音。
　　“蠢货！白痴！恶棍！为什么不与黑魔王合作！为什么要为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赔上身家性命！”那确实是亚瑟的嗓音，但是更黑暗、更乖戾、还带着鬼魂般的可怖空灵，魔改专家颤抖了，这种颤抖与胆量无关，而是灵魂撕裂的巨大痛楚所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正在黑魔王可怕的力量面前崩溃，曾经被理智压制的黑暗本能正一点点苏醒过来。
　　“裂魂咒。”黑魔王介绍道，“伏地魔也知道这个咒语，却因为怕死而用作制造魂器，这真是懦夫般的蠢举。而我，远比汤姆-里德尔强大、明智的阿道夫-格林德沃，则找到了这个咒语的真正用途。有光就有影，每一个人心中都封印着一个恶魔，一个人心中的善越大，被压制的恶相应也就越大，裂魂咒能把隶属魂之暗面的那一半释放出来，而你，则是第一个试验品……”
　　鲜血从亚瑟五官七窍汹涌而出，腐亡藤及时撤走，因此魔改专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与此同时，另一个形状上极为相似、但黑暗、半透明、影影绰绰的身形匍匐在黑魔王身前，一口一个“主人”，还毕恭毕敬地亲吻他脚下的泥土。
　　“平身吧，我最有战略意义的仆从，亚瑟-韦斯莱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