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巫战争》混沌风暴

82、韦斯莱之哀（五） 上涌的杀意

　　上涌的杀意，弥漫的猩红。
　　即便是对魔法半通不通的学徒，也分得出月光咒和血月之兆的区别，而莫丽、亚瑟这样的资深法师更是因如此的反差而感到错愕。莫丽在血月笼罩下不由自主地发抖，而亚瑟至少还有胆量说道：“……梅林啊，那分明是来自深狱流沙的恶咒……如此罪恶的法术理应被彻底遗忘……魔头，快住手！”
　　“博学多才，可惜不识时务，尊敬的亚瑟-韦斯莱先生。”黑魔王讥讽道，“你说道了点子上，当年深狱流沙的主人，阿拉伯著名巫师阿里木-奥萨玛发明了此咒，并以此来辅佐帝国军队赢得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他的最辉煌时刻在751年，在恒罗斯之战中帮助阿拉伯击败了远东帝国大唐，屠戮军兵十余万，杀场为之变赤。如此丰功伟绩得到了麻瓜哈里发的赏赐，却引起了阿拉伯神灯魔法界‘白巫师’阿拉丁的嫉恨。自诩正义的阿拉丁纠集一大群手下和灯神一类的魔法生物围攻奥萨玛，本应成为阿拉伯世界黑魔王的深狱流沙之主就此陨落，他的宝器‘血月逆刃’也从此遗落麻瓜世界……阿拉丁攫取了奥萨玛的财产，并因此‘功绩’被拥立为第一代魔法哈里发，他下令巫师断绝对帝国军事上的支持，一度闻名遐尔的神灯魔法界从此销声匿迹，阿拉丁还试图销毁奥萨玛留下的一切，可至少就我所知，他和他的继任者都没有成功，血月之兆的咒语落到我手里就是明证。”
　　黑魔王言罢，继续念咒，猩红色的月光如同血污般，益发浓厚，益发深沉起来，三个孙辈都感受到那种潜伏在心底的欲望，隶属鲜血的，把一切的一切都撕碎的欲望，而处于血月之兆核心区域的芙蓉，正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用魔法强化军队，赢得战争的胜利，虽然选择的方式不同，但这种事情维京人和阿拉伯人都做过。”格林德沃略略放松了对芙蓉的折磨，猫玩老鼠般地介绍到，“维京战巫为麻瓜炮灰灌注符文之力，把他们转化为狂战士，这种方法更关乎□□；而阿拉伯巫师当年所做的，则是唤醒人心底对杀戮的渴望，让一支麻瓜军队整体型地转化为杀人机器，这种方法更关乎灵魂……血月之兆的另一种作用是唤醒那些本来难以唤醒的魔法生物血统，譬如说……四分之一的媚娃……”
　　深黑色的魔杖对准芙蓉的额头，猩红的光焰把她的整个身体都吞没，她的脑海中弥散着幻象……黑夜的残影，血羽的飞溅，暴虐的残杀……
　　“媚娃，很多巫师迷惑于这种魔法生物的分类，这可能是因为她们喜欢以人的形象出现，并拥有魅人心魄的能力，不过，”黑魔王撕开一条血淋淋的真相，“通过多年的研究，我发现了一条线索，媚娃在极度愤怒状态下显现的鸟状形态，和希腊神话时代的鸟身女妖（harpies）极为类似。”
　　“事实上，美丽、温柔、能歌善舞、几乎是那些好色的男巫梦中情人化身的媚娃，正是那些肮脏、嗜血、喜好虐待的鸟身女妖中最为开化的一脉。长久的变身和与人类交好已经完美地掩盖了鸟身女妖的本性，只有在极度愤怒时才会真正释放出来——而现在，我将把你血液中属于神话时代的狂暴唤醒，让诸位好好看一下，什么是你祖先的本来面目……”
　　“……住手……魔鬼……我不能……不……不要……”芙蓉努力抵抗着魔咒的攻击，因为精力的分散，战场另一端的狼人比尔距离暴走越来越近，但即便如此，在压倒性的魔法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在芙蓉脑海的深处，野性的呼唤正在作响，她的每一根血管里，属于杀戮的血液益发疯狂地流淌。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发生了相应的异变。
　　粗大的羽毛，在她的肌肤上萌生；可怖的利爪，在她的手指、脚趾尖端刺出……虽然脸型没有变，但那曾纤细柔软的身形迅速变的狰狞，她的手臂化作了宽阔的鸟翼，她的腿脚变成了鸟类的后肢，而她的喉咙，发出了一声只能属于猛禽的呼啸。
　　血月之兆对魔法生物血统的唤醒，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那个有着惊人美貌和同样美丽心灵的女巫哪里去了，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只有一只扇动翅膀猛飞到空中，随时为猎捕而准备俯冲的鸟身女妖。黑魔王对他的杰作非常满意，及时解开了腐亡藤对狼人比尔的纠缠。暴走的狼人和同样暴走的鸟妖愤怒对视，发出两声捕食者争夺猎物的嚎叫。
　　阿道夫-格林德沃缓缓升至半空：“好一对飞禽走兽的模范夫妻啊，狼人和鸟身女妖的打斗会非常有趣！尊贵的亚瑟-韦斯莱先生，你对此有何感想？”
　　亚瑟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挥动魔杖，咬牙切齿地念出那句：“Avada Kedav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