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巫战争》混沌风暴

43、万圣惊魂夜（十二） 黑暗街巷僻

　　黑暗街巷僻静处，夜行的神秘人早已远去，冲击波的惊澜已然消散，瘫痪的机器人彻底静默了，只剩下耐心的历史老师厉生辉和懵懂的学生佩薇。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佩薇喃喃自语，眼泪从她面颊一滴滴滑落，“我听见了那声音……巨大的爆炸，可怖的武器，一定死了好多人，在这个黑巫师横行霸道的世界上，麻瓜为什么要彼此仇恨，互相残杀，难道还嫌这世上的苦难不够？”
　　“这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有一些人虽然不会魔法，他们的心却比食死徒更黑。”厉生辉努力让声音平静下来，“我要讲一个故事，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你想听么？”
　　金发灼眼的少女点了点头。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伟大的帝国在沙漠间兴起，在此后的几个世纪里，它庞大的疆域横跨三洲，它繁荣的经济、如日中天的文化、先进的科技让同时期的欧洲黯然失色，或许只有鼎盛时期的大唐才能与之分庭抗礼……”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佩薇略有所思，“我看过的一千五百六十八卷猎巫相关书籍中，有至少三分之一的翻译自阿拉伯文，在爸爸、妈妈、姑姑还在世的时候，我最喜欢听他们讲一千零一夜的故事，说实话，我向往那个美丽如梦幻的年代，可是后来为什么……”
　　厉生辉继续讲：“然而，最强大的帝国也有衰落的时候，最伟大的君主也有死亡的时候，当强健的狮子死去，分食其尸骨是肮脏的鬣狗，而初代恐怖大亨、世界第一恐怖组织阿煞星的建立者，‘山中老人’哈桑-伊本-萨巴哈，恰恰是在帝国衰落后纷乱中崛起的群雄之一。”
　　“哈桑-伊本-萨巴哈？”佩薇咀嚼着这个名字，“和当代恐怖大亨艾哈迈德-本-侯赛因-萨巴哈是什么关系？”
　　“我猜是他俩是本家，无论从姓氏还是行事风格上，这两位‘萨巴哈’同出一辙。篡改教义、伪造典籍、诱骗、洗脑、欺诈、用谎言和毒品控制……无数本应年轻有为的人在他们的毒计下沦为恐怖分子，抱着上天堂享福的信念去刺杀、去袭击……在那些被灌输死亡意志的人看来，杀戮才是正义，和平乃是怯懦，他们没有怜悯，失却善良，只有无穷无尽的仇恨……”厉生辉觉得刚才这一番历史普及教育应该是达到效果了，“刚才我们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暴徒，姑娘啊，你难道就不感到惧怕么？”
　　“我不怕，我可怜他们，愿主耶稣拯救他们被魔鬼扭曲的灵魂，阿门。”
　　“……”
　　“而且我也做出最终的决定了……”金发灼眼的少女下了很大的决心，“该来的总会来，无论如何，让这个世界少一些苦难总是对的。我知道，你刚才给我说这么多绝不只是普及历史这么简单，你想用这些话拖延时间，好让我留在你身边，你害怕我一跑出去就回不来了，是不是？”
　　厉生辉有一种思维被透视的感觉：“好吧，我承认确实是如此……我的小姑奶奶啊，您老人家究竟要做什么？”
　　佩薇高傲地宣布道：“以身为饵，独战群魔！”她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惊恐，“你看那边？”
　　厉生辉转向佩薇所指的方向，除了黑暗寂寥的街道外什么都没有……发觉受骗时佩薇已经跑出去挺远，起身猛追却一下子跌倒在地上——该死，这狡猾的黄毛丫头骗人不算，居然还趁自己转头的时候把鞋带系在一起……
　　金发灼眼的娇小身形已然远去，她的声音在风中飘荡：“……这是属于我的战争，我不会允许摄魂怪伤害到任何一个麻瓜，包括那些可怜可悲的恐怖分子在内……我爱你……但是抱歉了……这或许是永别……哈利路亚……”
　　这姑娘……分明是立死亡Flag的节奏啊，她难道就不知道，不作死就不会死的道理？傻大胆解开鞋带往前疯跑，没几步又绊了一跤——圣水洒、喷漆罐！这丫头连武器都不要了，就凭两个小粉拳打天下，就算对巫师、魔法生物有效，可遇到荷枪实弹的恐怖分子怎么办？真当自己是超杀女啊……厉生辉把所有物件都收到身上，沉甸甸地继续向前冲，好不容易到了市中心广场边缘，却听见了庄严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