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巫战争》混沌风暴

30、悲催 他的人生就

　　他的人生就是张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在长达一个月的持续性羞辱之后，施痛者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
　　“废渣！”无数不同的声音在路德维希耳畔重复着同一个词语，顽劣不堪的家养小精灵、气势汹汹的人马、满脸老年斑的过期媚娃，最后甚至发展到口齿不清的巨怪和咕嘟嘟叫的食尸鬼，他们都这样喊，他们都会！施痛者毫不怀疑这是黑暗之女蓄意教他们的，尤其在打人柳居然也用枝条摆出“废渣”二字以后……
　　没有办法……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奥克塔维娅是什么人，人家黑魔王之女是什么地位、什么实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法界公主要虐你玩你是你的荣幸，要是那天她玩腻了，优雅地挥挥魔杖，轻轻的一句咒语，就能让你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这样骄横、美丽、强大到无可复加的少女，总让路德维希想起当初在麻瓜世界听闻的一个词，他想了好久，想了太久，终于在又一次给食尸鬼做背部按摩的时候冷汗淋漓地回忆起来：玛……丽……苏——奥克塔维娅分明是个玛丽苏啊啊啊啊……
　　然后路德维希就老实了……众所周知，和玛丽苏做对者，非死即残，自己这条小命才开始20年不到，没必要以卵击石撞个粉身碎骨，于是他强打精神强颜欢笑强迫自己完成那些明显是故意刁难的工作，反正还有三天，三天之后就能杀麻瓜解气……
　　终于熬到了10月30日，万圣惊魂夜前一天，德姆斯特朗所有战斗人员停止手头工作，到寒冰之塔去从主人那边领取任务和接收“恩赐”。其中在上次庆功大会上收到嘉奖者，允许用幻影移形，而其他人则需一步步登上石阶去。作为反面教材的路德维希显然属于后者，而且黑暗之女特别吩咐要爬着去……当身子骨先天虚弱外加后天调理不足的施痛者四肢着地狗一般地爬到寒冰之塔门口，只剩下一口气了。
　　“主……主人……咳咳咳……”浑身挂着白霜明显感冒受凉的路德维希喊道，“属下来了……属下活着来了……啊——”
　　施痛者叫了出来，因为一条粗大无比还毛绒绒的象鼻拱开门板把他卷了进去……温暖如春风的空气铺面而来，甚至飘着花朵的香气，只见戴着面具的黑暗之女骑在猛犸形态的伊米尔之上，紫色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毛毛象，听话的毛毛象，”奥克塔维娅对伊米尔说道，那语气简直是小女孩对毛绒玩具，“刚才对你鼻子放的那个增大咒很管用吧……咯咯咯，”黑暗之女笑着，“你看他多像一条癞皮狗啊，咯咯咯咯咯……”
　　“主人，我是癞皮狗，我是癞皮狗总行了吧，”路德维希三观尽毁节操全无，汪汪汪叫了好多下，“可是我怎么说也是您的癞皮狗啊，您总得给我交代任务……”
　　黑暗之女沉下脸，轻佻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肃杀起来，“施痛者路德维希，你的失败是对整个巫师-高等种族尊严的侮辱！为了清洗这一点，你被派遣在万圣惊魂夜带着150只摄魂怪前往麻瓜据点布罗斯，尽可能地虐杀麻瓜，并破坏他们的设施！还有什么问题么？”
　　路德维希又汪汪叫了两下，大着胆子问：“尊贵的公主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摄魂怪固然强大，但其只能榨取麻瓜的魂能，让其变为废人，而破坏麻瓜的设施，摄魂怪似乎并不适合，属下法力有限，整整一个城市炸也炸不过来啊……”
　　“废渣！”奥克塔维娅怒目而视，“你是在怀疑父上计划的精确性么？”
　　“属下不敢，属下真的不敢……”路德维希趴在地上很小心地看着主人，“属下恳求提供一些其他的魔法生物……”
　　“其他的魔法生物，”黑暗之女轻笑一声，“那当然是有，龙，1000只龙……”
　　施痛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龙，居然是龙，而且是那么多！别说布罗斯一介小城，就算伦敦纽约啥的麻瓜大都会也足以夷为平地啊，于是他马上做出保证：“属下一定完成任务，属下一定让那布罗斯化作断壁颓垣、尸山血海……”
　　“这可是你说的哦，”奥克塔维娅大笑一声，然后用召来咒拖了一个大铁笼子过来。铁笼子稳稳当当地悬浮在空中，密密麻麻的网眼里都是一群花花绿绿的小东西，甩着细长的尾巴，忽闪着薄薄的小翅膀，路德维希一眼望去心凉了半截：龙，确实是龙，全都是内斯比特拇指龙，俗称龙渣。这些小东西用作恶作剧还行，真要用来毁灭城市……
　　路德维希第二眼望去，心剩下的半截也凉透了：那些龙渣仔细看着都有些畸形，有些爪子少了一个指头，有些瞎了一只眼，有些翅膀畸形萎缩飞起来都吃力，换句话说，这些东西的战斗力或许连恶作剧都难以满足……
　　“怎么？你不想去么？”奥克塔维娅抓起魔杖，“你想违抗父上的意志？”
　　“我去，我去还不行么？”路德维希绝望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属下请求公主殿下给予恩赐，就如同对前面那些人那样……”
　　奥克塔维娅的语气比冰川还冷：“恩赐，你以为我会用逆转的虹吸咒赐予你恩赐？法力存在于你这种废渣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Diabetes insipidus（尿崩咒）——”
　　天呀，怎么会有这样的咒语……路德维希惊呼一声，某个结构类似水龙头的器官已经控制不住……内裤外裤全部湿透，散发出浓重的尿臊味，奥克塔维娅厌恶地一声“滚”，他很识相地连滚带爬地出门去。
　　黑暗之女轻盈地从伊米尔背上跳下，说要去里屋，你等我一下，然后一个幻影移形不见了。猛犸跑到大厅的角落变回人形，低声自语道：“公主殿下太厉害了，太恐怖了，不过为了赐予的法力，这样都值，非常值！”此刻的奥克塔维娅已经到了阿道夫-格林德沃闭关修炼的地方，向黑魔王汇报刚才的情况。黑魔王听罢微微一笑：“那些龙渣都是当初我做魔法生物改良试验出来的畸形处理品，和路德维希一样毫无价值，就算全部死在布罗斯也没什么，只要摄魂怪能汲取足够多的魂能，顺利增殖就好，我会持续关注这件事的。”
　　“父上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