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同人]始终之梦》星罪

57、最终一战

　　接下来，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行动了起来，在不会输的预感把脑子胀满之前，八田那只被火焰燃烧的手捏紧成拳头，带着炙热的风卷向原田。

　　原田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虽然还是一副从容的样子，但脸上却被惊讶占据了，他扭着脸朝真喊了一声。

　　“阿真！是你吗？你在干嘛？”

　　被叫到名字的真吓了一跳，双手举过头顶夸张地嚷道：“不是我哦，我什么都没做。”

　　因为真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丝让人怀疑的地方，所以原田尽管一脸狐疑，也不得不草草地点了点头。他站在稍微远离伏见和八田的空地上，对八田手里产生的火焰露出大惑不解的表情，一面说道：“现在这个状况虽然挺好玩的，但是我没多余的时间跟你们耗。”他嘬起嘴唇响亮地吹了声口哨，刺耳的哨音在仓库内消失之后，一直安静的卷门外突然有了躁动的声音。

　　乱哄哄的声音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在原田的表情开始染上焦躁的时候，卷门伴随着刺耳的声音咔咔地开启了。从门外照进来的光过于强烈，让在仓库里面的几个人同时眯起了眼睛，一片模糊的视线里有几个高矮不一的人影如同剪贴画一样被拉长了印在仓库脏兮兮的墙上。

　　门开到极致之后，外面的呼喝声就传了进来，杂乱无章的声音怎么听都像是争吵和打斗的声响，然后更多的人影聚集在了先前的人影旁边，原田侧着身子，用手背挡住迎面而来的强光，眯细的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他脸上兴奋的颜色突然地退去了。

　　八田的眼睛瞪圆了，他听见了身旁伏见的咋舌声，但是，比起无法理解的伏见的焦躁，比起自己锁骨处传来的带着热力的刺痛，惊讶还要更多一些。

　　“尊……哥？”不太确定地叫了一声之后，接下来就充满肯定地嚷了起来，“尊哥！”

　　站在逆光中的男人微微驼着背，因为看不清脸，只能从他的姿势中感受到他的不耐烦。

　　包围一般地站在他身旁的是叼着烟的草薙和抱着手臂的镰本，更远的地方是吠舞罗的老面孔。

　　原田张着嘴巴对周防瞪视了一阵，在他开口说话之前，镰本把一个黑色的东西踢了进来。瘫软在原田脚面前的是被揍成破布一样的魁梧男子，原本仿佛草食动物一样的小眼睛因为挨了拳头而隐藏在一团青紫中彻底找不到了，因为跌倒而清醒过来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呻吟，撑着想要爬起来的样子但最终没有成功。

　　原田嫌恶地把脚从男人面前挪开了。

　　“虽然我是有想过你会去找旧部，”轻轻吐着烟圈的草薙缓缓说道，“没想到你居然是准备把富泽组吃干抹净啊，他们不曾经是你的兄弟吗？你还真的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啊……啊，在这点上你对我们也差不多，虽说我们也算是收留过你了。”

　　“你说得很对，”原田叹息着伸手拉住男人的手肘，把那个沉重的身体从地上拖起来，然后从上俯视着男人稀薄的头顶，“可是他们并没有把我当兄弟看待，就算是那个把我带出来的老大，也只是因为我比别人能打又够狠才收留我。我受伤住院之后，来看我的一个都没有。”

　　“至于你们……”这样说着的原田看了看周防被黑暗遮住表情的脸，“收留这个没用的男人不是为了自我满足吗？”他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自己的胸口，“你以为收留个把废人就能被人家说是做好事的暴力团吗？哪有那种划分法的，暴力团就是暴力团，没有好坏之分哦。被收留的家伙也是，只要有一次跟暴力团扯上关系，这辈子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到普通人的世界里去了。活着就好？说得倒是蛮好听，可是啊，睡在路边垃圾堆里跟睡在kingsize的床上可是天壤之别啊，同样都是活着，为什么我就非得要看着别人喝着冬佩利两手抱着女人而我自己只能在行军床上悲惨地靠自己的右手啊？”

　　草薙迷惑地眨了眨眼睛，他把视线投向周防：“尊？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周防咕噜了一声：“老年人的牢骚吧。”

　　原田哈哈地发出干涩的笑声：“我要说的是，别无端端地去做什么好人，暴力团就要像暴力团的样子，既然拥有那么强大的能力，就别浪费了，比起每天在自己的窝里睡大觉，还不如起来做点大事，比如说……毁掉这个国家，如何？”

　　发出惊人言论的原田鼻孔微微地张大，呼吸间透露出沉重的风声，挂在他手臂上的魁梧男人似乎感受到了来自于身边的人的疯狂，开始挣扎起来。但是，原田粗暴地摆动手臂让男人拖着脚前后晃动着说出“安分点”之后，身为前暴力团二当家的高大男人就露出畏惧的表情老实了下来。

　　“说……说谎！刚才明明还说要做石盘……”因为激动结巴起来的八田嚷道，但是内容却让人听不明白，接下来，伏见顺着他的话补充道：“心口不一的家伙，既然要毁灭这个国家又何必一定要把石盘的力量拿到手？”

　　“不明白了吗？”原田笑了笑，“把王的力量全都集中在我的手上，这个世界我想怎么弄坏都行。”

　　“尊驾的说法就像个一心想要弄坏玩具的孩子。如果是孩子的话，做父母的会教会他们什么东西可以适当的弄坏，什么东西弄坏了就再也得不到，尊驾看来是缺乏这样的教育。既然如此，就让我来代替你的父母教教你也可以的哦。”

　　清冽却充满讽刺的声音让原田的脸色沉了下来，视线越过周防的肩膀，在靠近海岸的地方捕捉到的人影凛然地站立着，融入夜色的水蓝色衣袂轻轻飞舞。

　　“为了我一个人居然能让赤王跟青王放弃成见联手合作，我还真是荣幸啊！不过，你们之间真的没问题吗？两位王联手对付区区一个权外者这种事传出去总是不太好，要不要在收拾我之前先讨论一下算谁的功劳比较好？”

　　宗像呵呵地笑了，因为仅仅是从嘴巴里发出声音，虚假的笑声在那张秀丽的脸上连一丝笑纹也没有留下：“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今天我只是个看客而已。”

　　原田点点头：“说的也是，倒是我自己多虑了。”

　　嘴里一面谦卑地说着，他像是不小心般地把手中挂着的二当家推了出去，男人踉跄地滚倒在地上，原本还想爬起来的身体因为接触到近在咫尺的周防的视线而僵硬了。只把目光朝下，却没有低下头来，周防看男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轻易就可以踩死的爬虫。男人颤抖着扭动了几下，随即被镰本拉着领子拖到了一边。

　　仓库里昏暗的光线在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二当家身上的时候不经意地摇晃起来，感觉到那似曾相识的气息，八田转向原田大声叫起来：“他发动了……”

　　不知什么时候，像水迹一样的透明的线变成了蛛网一样的形状，慢慢地侵蚀着整个仓库，从天花板到地面，因为不明显而得以扩张的势力范围在谈话间不断地扩大，最前端蔓延到了周防的脚下。

　　如果不小心防御的话，就连尊哥也会有危险，八田不太灵光的脑子这样思考着，可是隔着原田站着的周防也好，草薙也好都没有动静，身旁半蹲半坐的伏见脸上因为疼痛渗出了细细的一层薄汗，脸色也比刚才要更苍白了些，再拖下去的话，不仅仅是尊哥会有危险，伏见的状况也会更糟糕。咬了咬牙，八田释放出自己的力量，逐渐扩大的热力令他惊喜，但是渐渐的就觉得不对了。红色的灵光只是在身体外裹着薄薄的一层，仿佛霓虹灯的光一样，虽然耀眼，但没什么用，连起码的威慑力都说不上。

　　这种半吊子的力要怎么帮上忙？

　　八田回想起刚刚得到力量那会儿，因为无法顺利地控制而搞出许多麻烦的时候，试着以那时的心情来调整现在手中的力量，但无论他怎么试都还是不能做到让火焰以爆发的方式燃烧起来。

　　眼眶出现了一阵比身体还要强烈的热意，在朦胧的尽头看到原田的嘴边挂着“太迟了”的笑意。

　　贴在墙壁和地板上的透明的线开始朝众人笼罩过去，那是原田全力发动了他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