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殇》苍龙a心酸之殇

29、东风骤然起，战鼓鸣惊雷（一） 大战起

　　神功元年（丁酉年武国万岁通天二年），契丹首领孙万荣挥军犯境，独狼、风行、御鹰三大主力师团兵力尽起，直逼由大将军王孝杰率领右威卫守卫得大周边境重地崇州。虽说早有准备，可由于崇州的士兵除去右威卫的精锐，其余大部分都只是才经训练无有多久的新入伍士卒，哪怕是李楷固为了训练士卒忙到天昏地暗，所取得的成果也只是杯水车薪。面对契丹的三大精锐师团，纵使人数较多，可一时间也是讨不得什么好处，反而是有些受制。
　　就在此间，大周皇帝武则天见开战一途已是不可避免，在大将军王孝杰发出第二份军情塘报后亮明态度，圣喻诏告天下，表示将要与契丹全面开战，并着宰辅狄仁杰为河北道行军总管兼崇州大都督，率领左威卫大将军权善才、左鹰扬卫将军曹仁师（懒得编了，管他死活拉出来用用）及精兵两万全力赶赴崇州协助大将军王孝杰抵挡契丹攻势，同时连发数道文书，派遣营州都督赵文珲（打不出来）带兵前往支援，其余边境之地的刺史，也是接到要求他们好生戒备文书。
　　而就在局面紧张的情况下，身在崇州的狄公却是秘密传给宰相张柬之一个令其万分惊讶的消息：那一向踪迹诡异的神秘组织孤星煞，竟然决定协助武周抗击契丹，此时已是派出寒星、将星阳星三人带领一部分人员共同守护崇州。
　　“连孤星煞都说动了么？啧，这个老狐狸，真是有一手……不过此事却是不宜让皇帝知道，否则万一皇帝下令剿灭孤星煞成员，怀英兄便是又有得烦恼了。”由于皇帝向来对孤星煞人员存有杀心，张柬之心中一番思虑，并不打算把情况告诉皇帝，而是决定将实际情况隐瞒下来。随口将狄公派来送信的亲信打发走后，他便是将信纸在火烛上引燃抛入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分毫不剩。
　　“怀英兄，上次与契丹作战我们败了，而这次，就全靠你了啊……”
　　崇州外大军军营，帅帐。
　　在这间并不大的营帐内，摆着一张桌子，而桌子上是一张绘制还算详细的军图，军图上有各式各样的朱墨标记以及一些显得有些模糊的数字，想来是周军斥候探查到的一些敌军军力配给数字。在这张桌子四周，却是站有五人，其中一人身着白衣，神色有些慵懒，眼眸微阖，明摆着一副对讨论军略不感兴趣的样子，但眼眸却是不时地看向军图，偶尔眸中也会闪过几分凝重，想来也不是对军略完全一窍不通。在白衣身后，站着一名身材显得十分壮实的黑衣汉子。只不过不同于白衣脸上那种透着冰冷的慵懒神色，黑衣汉子的神情则要柔和许多，甚至还带着一点点小兴奋，只是他眼里的那份沉稳却是告诉众人，他并非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无畏之人。而在白衣的身前，还有一名身着藏青银纹衣袍的老者，老者的脸庞上虽说带有几分疲意，但那双隐有威严的眼眸却依然精光闪烁。此时，老者正看着桌子上那幅军图，眉头微挑，随即抬头看向对面那两名面容较为粗犷的将军，并将目光落在那名身穿暗银色绸质战袍、面有刀疤的将军身上。
　　“孝杰，现如今的战况如何？”
　　“大帅，如今双方只是试探性的派兵出击，都没有涉及到各方的精兵，真正大规模的交锋还没有出现。”王孝杰闻言摸索着下巴，一双透着冷静的虎目望向桌上的军图，语气之中却是有些细微的担忧，“只不过我们崇州方面多是步卒，而契丹军队中却有以骑兵为主的风行师团，我们的士卒与他们交战时，难免会有所吃亏……”
　　众所周知，骑兵与步卒的差别就在于，骑兵可以借助马力冲刺杀敌，往往是一枪出去就会穿一串儿；步卒却是没有这份冲力，面对战马的高速奔驰也是难以抵挡，稍不注意就会被撞到骨断筋折。所以说一名骑兵能当十名步卒用，也并非是夸大其词。更重要的是，一名骑兵的战马若是被杀死，他却不会直接身亡，下了马他还可以作为一名步卒战斗，而步卒就算配有优质战马，也不可能立即成为一名骑兵。训练出数千能够形成战斗力的枪兵需要一月，刀兵则需要四、五个月，而训练出一队几百人的普通骑兵则需要将近一年的时间，如果想要他们变成精兵，还需要用时间堆积才行。崇州虽说是边境重地，训练出的骑兵数目并不算少，可也绝对算不上多，至少对于索谒风“风行师团”中那两万五千强悍骑兵来说，的确算不上很多。
　　“唔……这么说，目前出战的只有索谒风以及他那风行师团中的部分普通骑兵？”狄公听完王孝杰的话，眉头先是紧了一下而后又微微舒展。虽说情况并不如人意，但倒也没自己想像的那么糟糕。说实话，步兵对骑兵，这个亏，他就是不想吃也得吃。
　　“唔，除了骑兵，也有一定数目的步军。”王孝杰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军图的一处，“且据斥候所说，有一队步卒已经向着军营的方向而来，中途他们好像还放出了战鹰探查我军情况。那扁毛畜生已经被射下来两只，其他的太滑溜，都跑了。”
　　“……”狄公沉默不语，良久以后忽然抬头，嘴角却是挂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孝杰楷固，我想，这次我们可以吃掉这支胆大妄为的契丹军队了。”
　　“呃？”二人顿时一头雾水，搞不明白狄公话中的意思。唯有白玉明空眼眸睁开，目中划过一道惊讶之色。
　　呵呵……胆大的家伙们，居然跟我玩欲擒故纵之法。可是想奇袭……你们有那个能耐吗？看着军图，狄公一脸的冷笑。
　　一个时辰后，夜色已深，契丹军队处。
　　这支契丹队伍大约有四千人接近五千人，无一例外全是步卒，此时，队伍正不急不缓地匀速前行，时不时会有一只苍鹰落到军中训鹰师的手臂上，带给契丹士兵最新的军情。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一名小队长打扮的契丹士卒忽然急匆匆地从队伍中跑出，冲着一个骑马在队伍前方领队的契丹将军抱拳道：“达哈特将军，据军中训鹰侦察，我军四周已有大量大周士兵出现，数目一万左右，没有骑兵。”
　　达哈特，独狼师团最高将领格撒手下一名将领，以心狠手辣的对敌对己态度而深得格撒重视。虽说他本身的武艺并不算多么出众，在格撒手下的八员将领中他仅仅排在倒数第二，但凭着一身蛮力以及自身的勇武无畏，倒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一万人上下？”达哈特微微皱眉，粗犷的脸上明显有些惊愕。他虽说很自信能够吸引不少的大周军队，可他却没想到这一下居然会引来一万人，这般压力，可是有些大啊。
　　“将军，我们怎么办？是否让士卒们做好准备，以免被偷袭？”那契丹小队长看着达哈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唔，你附耳过来。”达哈特虽说面相粗犷，性子也比较急躁，但却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不会用脑子的傻汉，他沉吟一声，虎目之中光芒一闪，挥挥手让小队长近前，而后对着其耳朵低声说了几句，“你就这样说……这样……记住了么？”
　　“是，将军！”那小队长顿时露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对着达哈特行了一礼，便是急匆匆地跑回去传达命令。命令传达下去后，这四千余契丹士卒虽说看起来依旧有些懒散，但队伍的排布却是隐隐有种防御的姿态，目中也多了些隐蔽的奇特光芒。
　　却说大周军营中，守备的士兵一个个都将警惕性提升到了最高，巡查的巡查，放哨的放哨，各司其职，没有分毫松懈。
　　在军营的不远处，一些小黑点却是出现，数量大约在一千左右。他们每个人都骑着一匹骏马，马蹄之上皆用厚厚的麻布包裹，再加上此处地面多为沙土，石子路几乎没有，所以马蹄声也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搞清楚他们还有多久换岗了吗？”低沉阴冷的声音从那名骑着一匹黑毛白蹄骏马的轻铠男子口中传出，可这让人听了就心底发寒的声音中却是隐藏着巨大的兴奋。
　　“属下已经搞清楚了，还有一刻钟，他们便会有一次人员交换。”一名契丹骑兵驭马上前，轻声道。
　　“很好。”轻铠男子微微点头，抽出腰间长刀，冷声笑道，“等到他们交接之时，就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
　　“记住，冲进去后，不要和那些卑劣的大周士兵纠缠，我们要抓的，是他们的主帅－－那个叫狄仁杰的老家伙。”
　　“是！”虽说那轻铠将领的声音不大，但众人都听见了，皆是低声轻喝，语气之中满是兴奋，仿佛这件功劳已经跑不掉了一般。
　　…………………………
　　转眼之间，一刻钟的时间已是快要到了，那轻铠将领的心中也已兴奋难耐。他一举手中精钢长刀，轻声喝道：“众军听令，人衔枚，马勒口，放缓速度接近大周军营，在距离千米之时开始冲锋，记住了吗？！”
　　“喝！”整齐一划的兴奋低喝声回应了他的询问。
　　“那么，出发！”
　　随着轻铠男子的喝声，千余契丹骑兵保持着整齐的线阵，向着大周军营悄然奔去。待得距离大周军营已是不足千米时，这契丹将领兴奋地举起长刀一磕头上铁盔，在发出呛的一声脆响的同时放声大吼：“以风行师团追风将莫勒罕的名誉－－契丹的勇士们，举起你们手中惩戒的长刀，化身神的刀刃，取得属于我们的胜利！冲杀吧－－”
　　“吼！！杀－－”
　　随着莫勒罕的大吼声落下，契丹的骑兵们同时也兴奋地大吼一声，刀柄在马臀处重重一磕。马儿吃痛，顿时撒开四蹄，狂野地向着大周的军营冲去。
　　“敌袭！敌袭！！”
　　战马奔袭到了一定速度，先前所做的减音措施已经完全没了作用，骑兵奔袭而使大地产生的强烈震颤使得那些正在换岗的崇州士卒胆战心惊，凄厉的嘶吼，便是回荡在偌大的军营之中。
　　“冲进军营！杀死狄仁杰！”
　　“哈！！”
　　莫勒罕一刀劈死一名崇州士兵，左手狠狠一勒马缰，马儿一声长嘶，前蹄抬起，又狠狠落下，直接将挡在前方的一名士卒踏得胸膛凹陷，直接死于非命。他兴奋地一抹脸上的血水，残忍的目光，直接投向了军营正中的一座营帐。那里，正是主帅帅帐。
　　“哈哈……杀！”
　　兴奋地大吼一声，莫勒罕猛一拽马缰，手持精钢长刀，便是直接向着大军帅帐中冲去。
　　“狄仁杰，你受死吧！”
　　冲进帅帐，莫勒罕顿时提气大吼，他见到主帅之位上有人，不加思索便是直接从马上扑下，手起刀落，直接削掉了主帅座位上的狄仁杰的人头！
　　“哈哈……咦？”一刀杀死了狄仁杰，莫勒罕顿时忍不住放声大笑，可目光瞥见帅位上的无头尸体，笑容便是陡然僵了下来，因为尸体头颅断去的地方，竟然出现了大把的断裂稻草。这哪里是什么狄仁杰，分明就是一个穿着狄仁杰衣服的草人！
　　“这是面做的？！”目光看向地上的人头，莫勒罕惊愕地发现，那看似真人的人头，竟是一个面塑！
　　慌乱之中，莫勒罕再度下意识地看向那草人所坐的地方，惊讶地发现在草人断裂头颅后方的帐布上，写着四个如同鲜血般的朱红大字。
　　请、君、入、瓮！
　　见到这四个字，莫勒罕的脑海之中，登时一片空白。
　　中计了！
　　莫勒罕见到这四个字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他连忙凝神倾听四周动静，惊恐地发现四周竟然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喊杀声，这般气势，至少也有数万人！
　　“狡猾的混蛋！”莫勒罕愤怒地一拍自己的踢雪乌骓马，翻身上马便是冲出了帅帐。
　　营地中出现的，并不是普通的崇州士卒，而是一群身着黑衣、手持黑铁长剑的奇怪人员，而其他的普通士卒则是在营地四周架盾防御并摆放鹿角拒马。虽说这黑衣人只有三百有余，但他们杀戮的手法和速度却让莫勒罕心头狂震。
　　侧身俯冲，黑铁剑剑尖划地横扫，干脆利落地砍断马腿，而后从马前掠过，铁剑上挑，在战马倒下之前挑断战马脖子，在战马将骑兵甩下时加速冲刺，黑铁长剑直接贯穿骑兵左胸，之后借助惯性将尸体从剑上甩下，闪身躲避其他骑兵的攻击。这，就是这些黑衣人的战斗方式！
　　“混蛋！！”
　　看着自己手下的骑兵越来越少，莫勒罕双目充血，怒吼一声，却也不得不挥刀挡住身旁一名黑衣人的偷袭。至于他座下的踢雪乌骓倒是并没有人去砍，那些人也能看得出来这匹马的价值，想来是打算擒住这匹宝马。
　　这头莫勒罕正在手忙脚乱地抵挡黑衣人的袭击，而就在军营营门一处士卒并不算多的地方，狄公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契丹骑兵，冷冷一笑：“调虎离山？我且叫你们尝尝什么叫请君入瓮！”
　　“你早就预料到了？”白玉明空依旧板着他那张棺材脸，不过却将手中一件黑色披风披在了狄公的身上。
　　“不算吧。”狄公扯了扯身上的披风，微笑着摇摇头，目光瞥向那混乱的交战场面，目光便又冷了下来，“故意让我们的斥侯发现契丹步兵，好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却让骑兵悄悄绕道过来偷袭……呵呵，真是好深的心计啊，若不是提前识破，恐怕这会儿军营里就要炸营了吧。”
　　“……”白玉明空不可置否地点点头，握着雪走的手微微紧了紧。
　　“喝！！”
　　一刀震飞一名黑衣人，莫勒罕四下环顾，终于是在军营的营门前发现了只有少量士兵保护的狄公，当下喜出望外，战刀狠狠一拍马臀，拼着身上中了三剑，挣脱了那几名黑衣人的纠缠，借助马力向狄公的方向狂奔，乌骓所过之处皆是一片人仰马翻。
　　“狄仁杰，纳命来！！”
　　一路上撞飞无数执盾士卒，莫勒罕也是再度中了一箭，终于是冲到了距离狄公五十米远的地方。他在发现狄公周围并没有那些可怕的黑衣人后，一声大吼，举起手中精钢战刀，轻磕马腹，跨下乌骓再度加速，直接越过阻挡的最后一排盾兵，手中沾满鲜血的战刀，便是对着狄公砍来。
　　“哼……”狄公见莫勒罕冲来，脸上却并没有分毫惊慌，只是冷冷地笑了笑，心中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下了死刑。
　　没错，这里是没有那些手持黑铁剑的黑衣人，但是却有那些黑衣人的头领。那个人，便是一直跟随在狄公身边的白玉明空。
　　手起，剑出，一道模糊的白影从狄公身边掠出，手中寒光一闪，用来绑马鞍的带子便是应声而断，莫勒罕猝不及防下，发出一声惨叫，直接从马上掉了下来。
　　“天黑请闭眼。”
　　淡淡一笑，白玉明空露出一口白牙，但手上的动作却是异常的凶残。他借助火光轻晃剑身，在周围火把的映照下，雪走登时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让得原本在栽下来时下意识想要举刀格挡的莫勒罕却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紧接着，他便是感觉到脖子处一凉，似乎有些温热的东西从那里喷出，而他的意识，也是越来越模糊。
　　“嘭！”
　　莫勒罕的尸首重重坠地，在地上掀起一片土尘。白玉明空站在他的尸体旁，冷哼一声：“把尸体抬走。”众士卒不敢怠慢，连忙将莫勒罕的尸体给拖了下去。
　　见此处已经没有碍眼的尸体，白玉明空伸手拉住了那受了惊的乌骓马的马缰，并将其牵到狄公身边：“狄大人，速战速决吧，我的手下已经开始有伤亡了。”
　　狄公闻言一愣，连忙看向战场。果然，由于体力的消耗，一些武艺较差的黑衣人手中的黑铁剑剑路已经开始凌乱，移动也是变得不那么敏捷，结果就会被战马直接撞出去，轻则重伤，重则直接毙命。
　　“明空，传令让你的人退！”见情形不妙，狄公连忙示意白玉明空召回自己的手下。白玉明空点点头，一声尖厉的哨声便是从其口中传出。听到这个声音，那些黑衣人连忙摆脱自己的对手，拉起受伤的同伴，飞速掠入盾阵之中。
　　“□□手听令，射！！”在最后一人冲入盾阵之后，白玉明空眼神一冷，雄浑的大喝声，登时冲天而起，远远地传了出去。
　　一时间，箭如飞蝗，带着象征死亡的尖唳，从四周密密麻麻地飞射而来。
　　在此处，契丹骑兵，注定血流成河！
　　在狄公设计将契丹骑兵尽数歼灭之时，达哈特那里，也是遭到了极其强有力的打击。
　　“该死的，谁能告诉我这些拿着黑铁长剑的家伙是什么人！”
　　再度狼狈地用一个懒驴打滚的姿态躲开那三把黑铁长剑的直刺，达哈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抬腿踹翻一名想要举刀砍下的崇州士卒，同时警戒着那三名手持长剑的黑衣人。
　　说起来这些黑衣人，达哈特心里就一阵抽搐，忍不住想要骂娘。他娘的，这群混蛋还是人吗？自己指挥士卒用盾牌抵抗步兵突进，这些家伙倒好，居然一个个的直接从盾兵上方飞进来了！搞得自己还没来得及调集弓兵压制那些崇州士卒，就被由内而外的攻击给破了防御，最后闹成了这副几乎变成大混战的鬼情况。尼玛的老子的目的是拖延不是硬拼啊，这么下去老子手下还能剩几个人！莫勒罕你这混蛋能不能给我快一点！
　　当然，达哈特不知道的是，莫勒罕的突袭行动已经完全失败，不光他那平时宝贝的跟那什么一样的座骑踢雪乌骓马被人当成战利品，连他自己的性命也已经被人收了当军功，虽然杀他的人从来不在乎这种东西就是了。如果达哈特知道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带人立刻撤退。废话，行动都失败了还不撤退，留在这里当傻子任人宰割啊？
　　正当达哈特凝神戒备那几名黑衣人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你们去帮王孝杰将军和李楷固将军收拾那些契丹士兵，他交给我来……”
　　听得这个声音，那几名黑衣人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恭敬之色，身形电闪，如同狼入羊群一般冲进那混乱的战圈之中，刁钻的黑铁长剑每一次出击，都会带走一条生命。
　　见几人忽然撤走，达哈特也是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那低沉声音传来的地方。走来的是一名一身黑衣，看起来十分年轻的汉子，那张憨厚的脸庞上还带着几分笑容，很容易给人一种老实巴交的感觉，可是他手中那把让常人看起来十分沉重的金背大刀的银白刀刃上，却是沾染着道道无比阴森的暗红血痕，使得他那原本憨厚无害的笑容，变得森冷可怕起来。
　　看他那般壮实的身形，应该不似那些黑衣人一样敏捷可怕，自己若是一上来就用全力，或许可以杀掉他……达哈特想着，手中钢刀一抬，口中便是吼着那异常繁杂的契丹话，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直冲过来，身为杀场老将的杀伐气势，瞬时便将黑衣汉子锁定起来。他相信，面对自己的这般气势压迫，这黑衣汉子的实力定然无法全部发挥。
　　可惜，事实，有时候却并不像想像中的那么美好。
　　达哈特惊讶的发现，面对他身上杀伐气势的压迫，那黑衣汉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是抬头冲他呵呵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紧接着，一股仿若尸山血海般惨烈的气势，便是从这个看起来是那样无害的黑衣汉子身上，迅速地席卷开来，竟是将达哈特那副拼命的模样都冲淡了些许，眼眸中透出几分惊骇。
　　这、这么惨烈的气势……究竟是用多少人命堆积起来的啊！这些家伙，到底都是什么出身，难道他们都是从鬼狱爬出来的恶鬼吗？！
　　“铛！！”
　　当两把战刀撞在一起时，达哈特才明白自己错了，错的相当离谱。这个看起来有些力气的汉子，竟然有着自己也无法完全抵挡住的巨大劲道！仅仅就是这么一下，就把他双手震得一阵麻木，虎口也被撕裂，鲜血如同蜿蜒的小蛇一样流淌而下。
　　“还来吗？”吴顺晃了晃手中的大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但心中却是一阵无奈。若不是白玉明空在那段时间里对他实行那几近地狱一般的训练，恐怕他现在还是一个没什么武艺的乡下汉子，更别提和契丹的将领正面对抗还能占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