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枝词--希望(第三篇）》季风

13、夜未央（上）

　　王晚合上账本，拿起桌上的烛台，准备回卧房就寝。夜，已经很深了。

　　忽然，地板轻轻晃动，轻微极了--如果不是夜深人静，估计觉察不到。

　　她站在原地。

　　不多久，地又抖了一下。与此同时，她瞅见了烛台上的火苗突地一跳。

　　她猛地转身，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天空墨黑一片，重重的屋宇笼罩在黑暗之中，四周寂静异常，和平时没甚么不同。她悄立一会，正待关窗，忽见底楼的背街小巷中一条条身影迅疾闪过；定睛细望，却是一团模糊。

　　她想起白天袁泓说的话，便又悄悄关上窗户。

　　这夜幕笼罩下的新邺，正在发生甚么事？

　　她依旧决定去睡觉。谁知刚走到里间，她就听见外间房门上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王姑娘—王姑娘--”

　　王晚走去打开门。外面立着个女孩子，神色紧张。

　　“王姑娘—”

　　那女孩子语气焦急。

　　“我家少夫人叫我来请你，小世子病了！”

　　王晚一听，睡意全无，拔腿就往佳慧那里跑。

　　佳慧房里烛火通明。三五个丫头仆妇都是神色慌张。佳慧抱着小辉正呜呜地哭，旁边的奶娘倒还镇静，轻声安慰着主人。

　　王晚走上去，也顾不上其他，径自就问：

　　“小辉怎么啦？”

　　佳慧闻言，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抽泣道：

　　“郁竹姐，小辉发高烧了，白天还好好的，晚上突然就—”

　　郁竹抬手摸摸小辉的额头，果然热得烫手。胖乎乎的小脸蛋歪在一边，眼睛眯缝着，嘴唇红得仿佛涂了胭脂一样。

　　佳慧哭道：

　　“小辉从我肚子里生出来，还没生过病呢。都怪他狠心的爹，无端端把我们娘俩赶出来，呜呜--”

　　奶娘是过来人，安慰道：

　　“少夫人别担心。这小孩子有个头疼脑热，是常有的事，不打紧！让大夫看过就好的！”

　　王晚是年轻姑娘，于此毫无经验，见小辉烧得厉害，自然也是紧张异常。奶娘如此一说，她心下稍定，问：

　　“服药了吗？去请大夫了吗？”

　　奶娘摇头道：

　　“咱们走得急，也没有带小孩子吃的药丸子。这会又是三更半夜的，找大夫也不容易。少夫人这才把王姑娘您请来商量呢！”

　　佳慧自然又急得呜呜哭。

　　王晚略一踌躇，心中有了计较，便问：

　　“奶娘，本城最大的医馆在哪里？”

　　奶娘说是城南的保元堂。守备府里有人生病，不论昼夜保元堂的大夫都会上门诊治。

　　王晚叫了外面两个值夜的侍卫进来，请他们去空场上套好马车。她回头和佳慧道：

　　“遣人请大夫一去一回的，恐耽误工夫。不如我们直接坐车过去，找了大夫诊治服药。”

　　佳慧抽抽搭搭的，也说不出话。奶娘倒是点头道：

　　“这主意是好的。”

　　房中众人立刻忙碌起来，给小辉穿好衣裳，拿抱被和杯碗。王晚想了想，出房门找了个值夜的店中伙计，让他去请孙岭海。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