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神歌》太左尹

3、第二章 袭击与自由城 这是我的自

　　“噢，主啊……”吉欧斯双手合十开始祈祷。在这短暂的一刻，尼克欧的无神论动摇了那么一刹那。可惜，神不会天降羽箭为了杀掉一个不知所谓的吟游诗人。
　　异样的嗡鸣，使人不安；诡异的尖啸，令人战栗。“快离开这里！是敌袭！”尼克欧挥舞双臂让他的属官和奴隶们赶紧离开。但是，象征公正的天平与象征制裁的剑在瞬间钉满羽箭，弦声弓鸣此起彼伏，飞蝗箭矢接连而至。
　　措手不及，一切都在眨眼间发生，尼克欧仓皇躲入石桌底，再探出头时已是一片残骸。恐怖的箭矢，竟能穿透奴隶身上的钢甲，将之射杀。
　　“那是飞尨先驱者。”吉欧斯的声音从公正与制裁雕像后传来，“有翼种族组成的攒射部队，一般用于突袭、强攻和掩护冲锋。”
　　吉欧斯解释的同时，新一轮的箭矢袭来。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飞啸流矢中，尼克欧大声问到，“他们为什么在这里？！”
　　“所以我说，无信者十分可悲。”吉欧斯不急不缓的解释道，“他们是……”
　　巨大的爆鸣声自城西传来，大地震动，烟尘蔽日。“是什么？！又发生了什么？！”尼克欧在暂时的失聪中大吼，呛了满嘴灰尘。趁着攒射空当，吉欧斯拉起尼克欧向城北冲去。
　　“不能呆在原地，依照惯例，突袭战役第二轮攒射后就是投放树油，然后丢下火把。”吉欧斯把尼克欧带到祈祷者教堂遗址，“拜圣廷本是祈祷者的圣地，祈祷者自然不会任由它被不敬神灵的无信者占据。”
　　“主在上，光明在任何所思之处 ……请宽恕迷途者……停止所有的恶，开启一切的善……万能的主啊……”吉欧斯无视外界，无论是气急跳脚的尼克欧，还是愈来愈浓重的硝烟气息。
　　祈祷者教堂早已摧毁，所谓遗址，已经成了奴隶主的奴隶仓库。现下没有大面积爆发的疾病，所以奴隶价廉，奴隶主也没有进货。如今这里十分冷清，神坛上至高父神的神像被风化的面目全非。
　　建筑坍塌的声音时不时响起，尼克欧已经听见响遍全城的战角。突然想起自己还是审判长，尼克欧返身向城内跑去。至于那个莫名奇妙的的吉欧斯，尼克欧认为这比不上去通知贤者与智者们拜圣廷被袭击来的重要。
　　圣城弗兰德尔智者圣堂内，大贤者与他的门徒正在讨论有关推进维尹德要塞的计划，南方教会的反抗似乎越来越弱，是时候蚕食那那些愚昧腐朽的势力了。
　　突然有人匆匆进来，附在大贤者耳边悄声报告拜圣廷的战事。
　　“敌袭？飞尨先驱者？”大贤者的门徒面面相觑，那是十分陌生的名词。大贤者站在象征智慧的星辰浮雕下，背对着他的门徒。或许是大贤者的背影，门徒们皆惴惴不安。
　　“我们的世界，不为神所创造。”大贤者浑厚的声音在圣堂大殿回荡，“这个世界的尽头是无穷的，我们无法探知，就是在这无法探知的无穷中，有一些不同于人的智慧生命。”
　　门徒们屏息静听，大贤者的所知所感对于他们来说浩瀚如神秘的星海。
　　“被称为尽头的海洋中有无数岛屿，有一处人们不曾到达的所在被称为德伯，德伯林立着成千高塔，那是飞尨的居所。”
　　“贤者冕下，我们该如何做？”红发的门徒站出来问到。
　　“埃贝塔，提问代表思考后的迷惑，急于答案是莽夫的行为。”大贤者指出门徒耐心定性不足的缺点。
　　红发门徒却并没有退回反而继续道:“贤者冕下，我，埃贝塔·露茜菲尔雷特愿前往拜圣廷惩戒侵略者。”
　　“埃贝塔，相信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大贤者不再否定自己的门徒，他也想听听门徒的观点。
　　“贤者冕下常教导我们，人当自信，自爱，自强。”埃贝塔陈词激昂，“那么，我们面对不法的侵略就应该粉碎，打倒！”
　　大贤者微微颔首:“那么你便代表人的自主出征吧，为了你证明的意志。”
　　“是！我的荣幸，贤者冕下。”埃贝塔兴奋的应下，快步走出圣堂大殿去整顿她的战力。
　　“贤者冕下，为何不制止埃贝塔的鲁莽行为？”金色短发的门徒发问。
　　大贤者一言不发，圣堂再次陷入沉寂，压抑着莫名躁郁的气息。
　　尼克欧指挥着拜圣廷驻军抵御城南肆意摧毁城墙巨种人流寇，它们力大无穷而且数量众多，成功的与驻军胶着。即使得知几乎小半个拜圣廷沦陷，尼克欧也只能诅咒该死的南方教会，但是对不可控的事态无可奈何。
　　人类的天空中力量十分薄弱，却并不是没有。拜圣廷有一支自建的空中队伍，名为鹰眼，他们借助自由飞翼与热汽艇在空中完成探查任务。
　　不久前鹰眼传回消息，巨种人流寇居然拥有巨型攻城械，拜它们所赐，拜圣廷坚实的屏障——城墙几乎成了摆设。比起相信巨种人会有攻城械，尼克欧宁愿相信大贤者冕下是德维欧的私生子。
　　审判长阁下一点也不意外南方教会联合异族反攻智者圣堂，攻城械是人类在战争中智慧的结晶，巨种人这种只有野蛮本能的物种根本没有制作的能力。
　　又一轮情报回馈，城北奴隶暴动，拖延了圣堂援军进城的脚步。
　　“除了清高只会骚的婊子！”尼克欧尖刻的咒骂。拜圣廷的主力军队被胶着在城南，而城卫队大部分在帮忙撤离民众，小部分制裁趁着混乱的犯罪，根本没有抵御外敌的余力。
　　尼克欧在临时的住所来回踱步，弗兰德的智者圣堂从来不缺饭桶，他们脑子里充满乱七八糟的悖论后塞不下任何有用的东西。除了大贤者与他的首徒，还有……刘易斯那个军阀，智者圣堂没几个真正拥有称得上“智慧”这玩意。
　　好吧，这不重要，难道他还指望刘易斯那个恶棍来救场么。尼克欧整整衣襟，他还要面对十三长贵族对城池安全的各种质疑，与惊慌失措的民众们。
　　“请相信我们，自由之领的荣耀不会蒙羞！请相信我们，智慧的荣光永远属于人类！我们坚决拒绝向任何非法的，非正义的威胁妥协！”
　　站在城南的某处废墟上，尼克欧义正言辞的发表安抚演说，他身后是十三长贵族之二的家族代表，而方才在他们的带领下拜圣廷的驻军刚刚打退了巨种人的一次进攻。
　　有了贵族私兵的支持，一切自然轻松不少，虽然让蛀虫们出血的代价高昂。至于圣堂的援军？噢，谁知道那饭桶死去哪了，情报回馈上查无此人。
　　什么？！查无此人？
　　尼克欧把情报摔在情报头子的脸上，这么个大活人就这样消失在了拜圣廷让他怎么跟弗兰德尔交待？
　　“我不想，又养出了一群蛀虫。记住，不要辜负你的名字。”尼克欧咬牙警告，“亲爱的维吉兰·霍克！”
　　情报头子维吉兰耸耸肩:“审判长阁下没有提醒我记得自己姓甚名谁的义务，在下只是喜爱这份工作，能力不济真抱歉。”他真的查不到智者圣堂的埃贝塔身处何地，当时城北全是奴隶的暴动队伍，圣堂的援军居然被奴隶们冲散了。
　　“我深刻怀疑他们是不是正规军队！”维吉兰略带感叹的陈述性总结。
　　“那现在你可怜的审判长是不是该怀疑你是不是正规的情报部门！”尼克欧没有贵族们那种可恶的“优雅情调”，他要效率，他要的是铁腕政权，所以他拍着桌子跟他名义上的属下实则混名头的二世祖叫板。
　　“好吧，尊敬的审判长阁下，我只是说我查不到那个饭桶的下落。至于始作俑者，属下倒是略知一二，”维吉兰微微抬了抬下巴，“可惜你没给我继续的机会。”
　　维吉兰比大多数二世祖优秀，优秀在他有技术有个性还有点小野心。智商外貌人脉地位财力都是爹妈给的，维吉兰甚至不如天天混交际场所的同龄人。
　　贵族是一个圈子，很小，维吉兰想要更大的，所以他利用自由之翼的改进技术与金钱外加爹妈的职权成功挤掉了原来的情报头子。非常二世祖的做法，成功前提是他在职期间的效率比原来的饭桶好太多了。更主要的，尼克欧这个新的审判长需要年轻健康而且有能力的执行者，而不是制造腐朽的蛀虫。
　　“然后？”年轻的审判长阁下靠在椅背上嗤笑，“是那个南方教会的老鼠做的？他以为挟持人质就可以让圣堂取消进军南方的计划么？刘易斯想要航海权打造海军都快想疯了，大贤者的门徒根本不算什么。”
　　航海权，想疯了的不止是罗纳德·军权疯子·刘易斯，还有弗莱德·控制狂人·德维欧，包括尼克欧·商业恶棍·博莱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