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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你也不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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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许瑥就坐上家里的车消失的无影无踪,许俨追出咖啡厅,张张嘴巴,对着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香味,半晌才喃出一个字:“操!”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响起了咯咯的笑声,清脆悦耳,又带着看好戏的调皮,许俨回头,发现是个短头发的女生,穿着简单的黑t恤和军绿色短裙,小巧的脸盘上映着一对生辉的大眼睛,正眯着水汪汪的对着他微笑。
许俨见过的美女又何止一个两个,但是身材均匀,肤色若雪,尤其是带着那么一双灵巧的眼睛的,还真是头一个,虽然她画着比较浓的妆容,但是也看得出,哪怕素颜,也是标准的美人胚子一个。许俨嘴角也勾起一个笑,搭讪道:“美女笑什么?”
那女生眼珠子转了好几转,齿白唇红,明眸皓齿,尤其最特别的,还是在左脸颊上有一颗极美的笑涡,一抿嘴巴就露出,带着点古灵精怪的诱惑,许俨情不自禁的靠过去,拿捏着笑容,再次开口:“不知道美女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啊?”
那女生的笑意更是抑制不住,许俨默然,总觉得这女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张口便说:“美女真眼熟,不知道芳名是什么?”
那女生本来就一直在笑,听到许俨这么说,小嘴一张,吐出两个字:“沥沥。”
许俨不知是哪个字,女生好像知道他的心思一样,接着又说:“三点水加历史的历。”
许俨微笑:“好名字。”
那女生修长的手指弯了几下,拨拉着眼前的斜刘海,声音柔软的说:“不是说吃饭吗?我饿了。”
许俨笑,对她说:“你等一下,我去开车。”
沥沥点头,许俨虽然觉得她美得厉害,但一时间也搞不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总觉得这女生身上带着一种神秘的感觉,似乎有什么目的一样,就凭着她身上的那种气质,一看便知是大家出身,而那些大家小姐,恐怕眼珠子都长在头上,哪有这么轻易好搭讪的。
许俨一步步的走着,也一步步的思考,思考自己刚才是否做了什么,或是自己刚才是否暴露了什么对别人有用的情节,想来想去,也只有最后一个怒火而出的“操!”比较引人注目一点。
那女生该不会是因为这个觉得自己率性而为吧?
这个解释,许俨自己都要汗颜了。
车开回去,那美女还在等待着,两腿修长笔直,穿着简单的凉鞋,许俨下车,绅士的替她打开车门,直到她坐上车时候,才看到她的脚趾,不由得惊艳了一把,那哪是脚趾,分明就是艺术品,一个个细长绵美,脚趾甲饱满圆润,没有涂指甲油,是本身自然的淡淡粉红色,脚白润的好似是他老爹上次花了上千万买回家的汉代白玉,华润晶莹,水润十足,刻骨的扎入眼中。
这样的脚,怕是连脚模见了都要自叹不如。
许俨心猿意马的想着,开车也不能那么专心了,在一个转弯的地方,那沥沥突然伸出手,一下子摸上他的手说:“哎呀!小心呐!”
许俨这才看到前面的车距离自己不过半米的距离,以他刚才的分神,现在肯定已经撞到了,许俨急刹车,他手上的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还没有离开,手掌心的温度恰好,指尖的温度却低低的,按在他发烫的手上,把他激的差点打个颤儿。
许俨转过头看身边的女生,她似乎惊魂未定,另一只手抚着胸口,贝齿咬着下嘴唇的一角,嘴角更是红艳如血,偏偏衬着她本就雪白的肌肤,看上去惹人心头燥热。
她看车不动了,转头去看许俨,眼珠子大大的,许俨这才发现她带了美瞳,是琥珀色的,里面的花纹密密繁复,一拐一弯都透着一股子邪气,许俨被她猛的一看,也想不到她到底是像什么,是像一只猫,还是像一只袖珍小兔子?亦或,像一只……雪狐?
他根本想不通,猛踩汽车油门,发动机发出嗡嗡的闷响,才一个眨眼的功夫,车已经像离弦的箭,把空气中的蠢蠢欲动给划破出一道口子。
管她是什么人,许俨想,追到手再说。
十分钟后,汽车停在了一家中餐店的门外,因为还未到吃饭的时间,店里的人格外的少,大堂经理一看到许俨,就笑脸相迎:“许先生来了,还是老房间?”
许俨点头,示意沥沥跟上,沥沥不卑不亢,也一点儿都没流露出什么怯场的感觉,许俨几乎把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通,也没想出到底谁家的女儿有叫沥沥的,盘算不出她到底是谁,也盘算不出她打得是什么主意,索性一会儿吃饭时候套出她的话。
饭店的前面看上去朴素,也十分简单,不过是带着江南的素雅黑瓦白墙而已,两边的檐角各挂了一个硕大的灯笼,连酒店的牌子也是黑漆漆的一个大块木头,粗糙的牌木上,刻着三个字:“逸尘居”。怎么都其貌不扬,谁曾想是外貌低调内里奢华,大厅一律是水晶柱子,若是不仔细看,根本都发现不了水晶柱子里居然还有金色龙形飞纹,里面小憩的座椅俱是梨花木雕刻的,虽然简单,却带着一点别具匠心的意味。
侍者领着去包间的时候,走廊曲径通幽,九回十二转,若是第一次来的人,还真是会被绕的头都昏了。许俨走着走着,突然伸出手说:“这一点黑,我牵着你走。”
沥沥乖巧的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许俨有些心不在焉,本来心情被许瑥给扰乱了,现在反而一点点的好了起来,他转头,在一个拐角的地方,听到旁边假山上的潺潺流水,嘴角的笑容加大了许多。
“你笑什么呀?”
沥沥开口问,许俨正色道:“笑自己太幸运太幸福了。”
沥沥又问:“幸运?幸福?”
许俨点头说:“恩,一出门就遇到一个洛神。”
沥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在夸自己,把自己形容为了洛神,虽然他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但被夸心中还是很受用的,沥沥的手指微微的拢了一下,笑笑没有再搭话。
“你这么年轻,还在上学吧。”
包厢已经近在眼前,许俨看似无意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沥沥点头,有些稚气的说:“我就快要毕业了呢。”
许俨颔首,拉着她进入了包厢,包厢不大,顶多可以坐五六个人的样子,但是装修风格令人眼前一亮,颇有些闲云野鹤的意思,藤木的椅子和原木的桌子,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是大泼墨写意而成,沥沥仔细看了一眼落款,还是A市里有些名气的一个画家。最奇特的还是在角落里的一棵树,罩在圆形的玻璃中,直通到屋顶,树枝树干树叶都被隔绝在外自由的生长,还能看到傍晚灰蒙蒙的夜色。
“请坐。”许俨绅士的拉开了座椅,完全不是平时的作风,他平时为人和宁向东相反,宁向东低调,他高调;宁向东顾全大局,他只顾着自己的心意;宁向东从来不和任何女人主动搭讪,他却偏巧有好多女友都是这么搭讪来的。
沥沥抿嘴,在他的目光中坐下,许俨要来菜单说:“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沥沥也没客气,拿起菜单看了起来,这里菜的名字起的都很平凡,也都简单,每一道菜名后面都有清晰精致的图片,但是没有菜价,沥沥是第一次来这里,也不知道要吃什么,就点了几个自己平时最喜欢吃的东西,然后对服务员说:“把你们的特色菜都上来。”
许俨一手放在桌上,一手搭在椅背后面,开怀大笑说:“好好,你点菜的风格我喜欢。”
此时沥沥才说:“我点的有点多。”
许俨说:“没关系,每一样都尝尝。”
服务员领命而去,许俨专注的注视着沥沥,而沥沥则是看着墙上的山水画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学过画画?”许俨发问。
“恩,”沥沥歪头想了想,缓缓的说:“小时候学过几年,中间断了,上初中后又开始学习,跟着一个老师学了七年的国画。”
“哦,”许俨沉吟,“现在不学了吗?”
沥沥垂下头,慢慢的说:“那个老师去世了,我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画了。”
“可惜了。”
沥沥抬头一笑,头顶照射菜的射灯光圈映照在她脸上,明媚而妖娆,许俨心中一动,想起来她刚才点菜的时候一点也不造作扭捏,心中真心的对她的好感更加提升。
“对了,你刚才笑什么啊?”
许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沥沥想到刚才,眼睛顿时又弯起来,她的眼睛长得很不同,大大的眼睛,按照道理说应该是圆圆的,偏偏眼尾上扬,看着自是一番风情。
“我笑你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像我家的那只吃不到骨头的小狗。”
“……”许俨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摇头说道:“你也不怕我翻脸。”
沥沥笑道:“你翻脸也得把饭钱结了再走。”
许俨点头,眉里眼里都是真实的笑,“那是一定的,不能让你这么一个大美女付账。”
话刚落音,菜就上来了,逸尘居和别处不同,这里灶锅多,点菜后灶锅会一齐开火,因此菜差不多才都是同时上,除了个别的需要长时间烩制的汤类。
沥沥望着圆桌上摆满的菜,扑哧失笑:“就像喂猫似的,你们男人胃口那么大,怎么能吃得饱啊?”
许俨一本正经:“我的胃口也不大,一个秀色可餐的也就够了。”
沥沥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也就转变了话题:“你平时都是自己来?”
许俨说:“自己来多没意思,都是和几个发小哥们一起来。”
沥沥点头:“恩,和我们女生相约一起去甜品店是一样的。”
许俨微笑,伸手拿过她面前的碗,给她盛了半碗汤说:“尝尝他们的汤,整个A市,就再也找不出这么好喝的汤,据说是祖传的。”
沥沥挑眉,俏皮的态度浮上脸庞说:“我还不信了,我们家阿姨的汤才叫一绝呢。”
许俨见她说了家里,连忙说:“你家阿姨的手艺顶多是自个儿学的,才几年的时间,这里的汤都上百年了。”
沥沥说:“我阿姨都五十多岁了,她妈妈以前也是我们家的阿姨,照顾我太……我爷爷,她的汤就是跟她妈妈学习的,她妈妈从二十几岁到现在,也总归有五十年了呢。”
许俨不动声色的听她说话,暗暗分析她话中的信息,家中自爷爷辈分就开始有阿姨,说明是老家,指不定家中还是高干成分。
沥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给许俨什么信息,心无旁骛的接过许俨盛好的汤,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又喝了一口,才感叹道:“这么好喝!”
许俨看她露出小孩子吃到糖果时候的贪吃表情,忍不住笑了,沥沥眨眨眼睛,很快喝干净,放下勺子,抓起筷子说:“我先吃啦,你接着像白痴那样笑吧。”
许俨无语,看沥沥白皙修长的手指拿着逸尘居独到的赤木红筷子,更是显得手白的像雪一样。
手指上没有涂耀眼的颜色,只是涂抹了透明的指甲油,一双手看上去像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脚生的那么美,手更是让人心中忍不住暗暗叫绝。
“这个不就是普通的青菜吗?”沥沥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嘴里,忍不住又哇的一声叫起来。丝毫不掩饰的说:“我今天不撑死就绝对不停嘴。”
许俨本来就不饿,看沥沥动作虽然快速但是优雅的吃东西,觉得是种享受,也没有动筷子,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她。
电话突如其来,许俨看了一眼电话,是宁向东,他看一眼沥沥,示意去接电话,沥沥嘴巴里有东西,只是点头。
许俨才刚一出去,沥沥就放下了筷子,淡然的眉眼注视着房门外的人,听到隐约飘出的一句:“向东,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