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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世一节 去匆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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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为何不让我追上你的脚步,而是再一次消失在我眼中。
武林大会迫在眉睫,但大家不曾将目光放在这场大会上。相比起这场大会,人们更当它是一次老友间的切磋。
可是美人呢?
在那一夜之间,彩衣女子,白衣女子和红衣女子成为了众人交谈的对象。因为不曾告知名字,人们便用衣服都色彩代替了那几位舞技出众同样也一定不俗的女子。
又是一夜之间,曾经那些被频繁提及的名字,现在已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有人欢喜有人忧,这是自古不变的真理。
现在的问柳山庄里充满了压抑的气氛,谁都知道这次大会的举办人宋清风宋大公子,此刻愁眉不展,万分焦虑,以至于无暇顾及自己举办的大会。原先清新俊逸的翩翩公子,此刻那从容不迫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狼狈,毫不掩饰的担忧。
“找到了吗?”宋清风发动了自己的隐秘队伍。
“回主子,我们没有搜到莫姑娘的踪迹。”虽然这支以出色著称,可是却没有找到一个女子的踪迹,显然不太正常。
“要你们何用?”宋清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
“主子息怒。”领队的人立马跪了下来,虽然主子平时对人对事很温和,可不代表主子是软弱之人。
“还不快去。”宋清风原本瘦弱的身躯此刻愈发的纤弱和无助。好一会儿那一声近乎哀求的话语从他喉间低声发出,“清儿,你究竟在哪里?”接着一阵咳嗽淹没了他的声音。
游船上,一个女人一身素色的衣服并不过分装饰自己,从而原本白皙的肌肤如雪般泛着光芒,慵懒的斜躺在软榻上悠闲地闭着双眼。再看那张脸,多一分则媚,少一分则雅,好一个倾国倾城,惊为天下人。
“哟,咱们皇上受了气回来了,呵呵。”娇侯婉转带着些许挪揄。
“白凰,朕想杀了你。”面前的是一个身着黑色华服且用金丝勾芡着滕图,器宇轩昂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此刻那张俊朗充满线条的脸怒火中烧。
“哟,有气往别处撒去。”说这话时,白凰丝毫没考虑到眼前的这位是帝王,丝毫的不客气。
“哟,要我帮你吗?”睁开的美目泛着点点星光,漆黑的瞳孔里闪现的光芒夺目却显得怪异。
“你敢动她。”莫渊瑜知道白凰会怎么做,可是涉及到那个女人,便不在对白凰客气。
“试试看。”白凰也不是软弱被欺的主儿。
“你敢。”说这话时原本怒气冲冠的脸迅速变为天寒地冻。
“不想一夜春宵佳人在卧?”白凰伸出手点了点他的唇然后笑得天真无害。
“你敢?”声音提高了几度,如果是别人早已双腿发抖且发不出任何声音,而这个女人还可以如此谈笑风生。
“生气了?”白凰嘴巴一嘟然后歪头看他,可怜兮兮的指着他,“坏人。”然后咬了轻轻他的耳垂。
“不要动她。”听到白凰委屈的语气和那张天真无害的脸,以及那轻轻一咬似搔痒的触感让他不禁放缓了语气,可是帝王的威严依旧还在,说一不二。
“你刚刚凶我了。”白凰得理不饶人。
“是你先威胁我。”莫渊瑜看到她这副样子明知是陷阱却还是心甘情愿想闹,因为他真的好孤独好孤独,“可否跳一舞?”
白凰那张天真无害的脸上,那双似点亮黑夜里星星般的美目泛着狡黠的光,“我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莫渊瑜手拿酒杯斜坐在刚刚白凰的软榻上,看着眼前这个不同于梦里那个女子的女人,声音不具有任何威严,而是疲惫中带着悔意。
白凰看着这个和那人血脉相承的男人,那个高处不胜寒的霸者,心中纵然早已决绝却也做不到不管不顾。白凰跪坐在软榻上,将那人的头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腿上,那双白皙细腻的手一手轻抚着他的脸,一手轻轻点了点他的挺拔鼻尖然后将他以一种带来安全感的形式抱着他,轻轻地唱起了曲子。
轻柔婉转的曲子,女子特有的幽香,轻微熟悉的抚摸还有那不曾有过的安全感,让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熟睡中的莫渊瑜不似帝王般霸道,更像一个疲惫却不敢睡着,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般,此刻却睡得很香。白凰就这么跪坐在那里,轻柔的唱着曲子,轻微的抚摸着那俊逸的脸。黑衣男子就这么安静的睡着,白衣女子静静的看着他,然后形成了一道美好的画面。
梦里的莫渊瑜似梦到了南方才特有的感觉,梦里的他还是那个不足十岁的孩子,自母妃死后过早的承担起责任的少年,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笑了,只有那个人的笑容令他感到什么叫幸福。
三月的南方,一个年少俊朗的孩子清晰可见此人将来必定不凡牵着一个比他小一个头梳着双丸子脸上带着肉肉感觉的清秀女孩,两人走在桃花林里。
三月的天乍暖还寒,桃花也在这似带有凉意的早春里悄然绽放,不是那么的富丽美艳,却是那般的清秀淡雅,流动着最真实的美丽,正如那个时候两人懵懂却最真实的情感。
“瑜哥哥,凤儿长大后要做你的新娘,好不好。”小女孩的鼻子还在磁通磁通的响着,可是不掩兴奋。
“好。”少年还未成为天子,可表情却是那般严肃,像是在宣誓什么似的。
“瑜哥哥,我喜欢你。”小女孩脸上的肉肉变得红彤彤,笑的比这桃花愈发的灿烂。
“凤儿,我......”莫渊瑜清晰的记得金凤从外归来时那失望的表情,他的心却比谁都痛。
“瑜哥哥,为什么骗我?”那时的他登上帝位身边多了白凰的存在,她还记得凤儿那时候的神情,挥之不去。
“凤儿,听我说......”还未说完金凤便跑了出去然后离开了这个地方前往南方两年,他还来不及告诉金凤他并不爱白凰,只是朝中大臣的催促加上白凰那时的心死,两人才决定这样做。可是他没想到金凤那个还像是孩子般的女孩,需要他保护的女子,一气之下离开了皇朝。他只希望她可以想通回来,一封封书信写给她多想告诉她真正的事实,可是最后最无法落笔,然后那一封封书信最终燃成火焰消失殆尽。
两年后回来,她自愿请命前往硫蕖和亲,他一万个不愿意,可她心意已决,甚至丝毫不尽食物和水,大病一月有余,他忍痛答应,不是公主却比公主更好的礼遇出嫁。还记得那日他的神情,宛如在割他的心,他希望她可以一切安好,她在硫蕖的一切他都知道,可是他不仅是他的大哥哥以及爱着她的人,更是一个国家的君王.......直到一天,她消失了,无影无踪,他害怕惶惶不安,终于得到了她的点滴消息,然后来到了这里。
没想到昨日看到了那个梦中才出现的影子,然后那个人却像是看到鬼一样仓皇而逃。一夜无眠,第二日看到她和一个男子呆在一起,快乐简单的笑着正如三月桃花林里的纯粹,那时的他嫉妒的简直难以想象。
他命人潜开了那个男人,他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从凤儿的眼里看到了惊讶以及爱意,还有恨意,她的委屈她的不甘那时如洪水般爆发。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想要立马搂住她,他却狠狠的推开了他,决绝的告诉自己:“莫渊瑜,不要再来找我,我不要再看见你。”然后逃似的跑开了。
他苍凉一笑,眼里是掩不住的落寞,他真的那么可怕吗?又或者真的是他自作自受?还记得他跑开始的匆忙甚至差点摔倒,然后找到那个男人急急忙忙的离开了,不给他任何追赶的机会。他的脚步明明可以挪动而且轻功极佳,这次他却站在原地怎么也追不上她 ,因为她的心在逃离他,无论怎么追都追不上。
“醒了吗?”白凰早已不在清唱而是摸着他的乌发轻柔的按摩,“要再睡会吗?”
“我睡了多久?”莫渊瑜淡淡一笑,眼里还有那梦里带来的失落。
“不足两个时辰。”白凰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
“累吗?”他看到白凰僵直着的姿势然后自己睡得这般舒适,愧疚的问道。
“不累。”白凰此刻真如同温婉贤惠妻子。
“她走了。”莫渊瑜起身整理好衣服立于窗前看着静谧的湖缓缓开口。
“追回来。”白凰将腿放平然后试着起来。
“她的性子我最清楚。”那个小丫头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的,他的笑带着些许宠溺。
“那....就等着吧。”白凰有些恼怒了,“喂,过来。”
“恩?”他看到白凰站在那里有些奇怪但还是过了去。
“陪我去走动一下可好?”白凰的腿确实有些麻了。
“好。”莫渊瑜忍住笑意,这个丫头也倔。
“不准笑。”白凰自己整理好衣服然后带上面纱走出船准备下船,“还不是你害的。”
“爱妃,我错了。”这次他用的是我而且带着些许玩笑。
“错哪里了?”白凰得理不饶人。
“错在我靠了这么久而且还睡这般沉。”那男人易了容却还是器宇轩昂,此时却像孩子一样认真认错。
“孺子可教,亏我没白疼你。”白凰有他扶着。
“哈哈哈.....”两人皆是大笑。
两人都是寂寞之人,两人不是彼此深爱的人,却是彼此最懂的人,不是爱人却更甚知己,两人对于对方不处于男女之间深爱,更多的是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