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离凰飞》蝶双

21、第二十节 不如不倾城中

　　女子倾城，不如不倾城。
　　女子平凡，不如不平凡。
　　舞台上来了一个身穿彩色舞服的女子，仿佛将要翩翩起舞的蝴蝶般矗立在舞台中央。周围静的可怕，每个人都静静地看着这个女子，就连楼上的那几位也对这个女子颇有兴趣。
　　她是谁？
　　所有人都不得而知，但是只要是莫渊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那个名满天下的花魁——琴音。的确，这个女子正是琴艺出众的花魁，又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杀手。
　　彩色的蝴蝶面具下，那好看的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然后不屑那些目光，翩然起舞。琴音如同轻扬漫舞的蝴蝶，挥动着翅膀，留下美轮美奂的瞬间。她的一频一动如同轻轻站立在河面上，然后飞走，剩下的是那微微的波纹。细微的波纹如同那些人的内心，也同样泛起涟漪。
　　当然，人们对这位不知名舞艺绝佳的的女子十分好奇。想必也是一位绝代佳人。丝毫不比之前的几位名门贵族小姐差，甚至与莲清姑娘想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莲清微皱起眉头看着那个女子翩翩飞舞，一丝不悦漫上心头，很快被自己隐去。
　　“真美。”金凤看到了一个蝴蝶精魅的起舞，不愿移去目光。
　　冰重看了眼小丫头，那个样子真让人觉得可爱，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位姑娘不错。”刚刚就连莲清小姐那一舞，他都兴致缺缺，此时却说出了这句话。
　　“你看中人家啦？”宿星白了那个人一眼没好气的说。
　　“那还不至于。”硫青鸢打了个哈欠，“我乏了，小睡一会儿。”
　　“不是说好看吗？”兰儿小声问宿星。
　　“可他没说感兴趣。”宿星自认为还是了解这位主子些的。
　　“哦。”
　　多数人都被这位姑娘惊艳到了，只有楼上一人觉得这位姑娘眼熟极了，在哪里似曾相识般。只是他未想到，那正是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琴音姑娘，因为今晚的她太过脱俗。可这不妨碍他欣赏的目光。与前面几位不同的是，她多了份真性情，并未附和别人起舞。倒更像是借助那一舞在诉说着什么，他从她那转动的身子里看出了无奈和伤悲。
　　“啪啪啪.......”一舞毕，那人没有任何表示便退了场。场上的掌声轰然而起，毫不吝啬。
　　就连楼上那几位主儿，都难得嘴边带有一丝笑意。
　　当然，对这位姑娘心猿意马的主儿，也不在少数。有些自恃过高的正准备向那位姑娘自荐，毕竟他们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又自以为是的认为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寻求姻缘的。
　　接下来出场的一位姑娘穿着一件简单的纯白色的裙子，梳着一个简单的发饰。与前面那位相比少了份灵动多了份简单。但从这些看来直到是寻找人家的姑娘，可是但从那气质来看丝毫不输大家闺秀，只不过多了份冷冽。
　　雪之精灵翩翩起舞，仿佛漫天的飞雪此刻围绕在这女子的身边，那个女子像是主宰着一切仿佛神灵般让人敬仰。底下的人看的出奇，有些人早已看出这位姑娘不是平凡人，甚至不是不简单。隐匿于人群中的那抹鲜红的影子看见那白色的女子，然后低喃；“想不到你也来了。”向行远饶有兴趣。当然，今颜神女的祝舞可是难得一见的，世上恐怕没有人见过吧。
　　“她是谁？”莫渊瑜看着那个不简单的女子。
　　“属下去查。”
　　“罢了。”莫渊瑜并不感兴趣，只是觉得这等女子怎会来这里。
　　“看来这位也不同寻常。”宋清风微笑着对连赫说。
　　“宋兄，对这位姑娘感兴趣？”连赫打趣。
　　“连兄，你不觉得此等舞不该出现在这里吗？”宋清风一语点破。
　　“的确，当真难得看见。”
　　煦煦被两位兄长说得云里雾里，为什么呢，不得而知。
　　“这位？”宿星皱着眉歪头细想。
　　“怎么，看中了？”硫青鸢醒了，然后打趣。
　　“你看那人。”宿星示意他去看留下起舞的女子。
　　“有意思。”这邪魅的男人露出了一抹不明的笑容，更添邪魅。
　　场上的看客们屏住呼吸，深怕自己拿污浊的呼吸会扰乱这神圣的一刻。接着场上的女子消失了，剩下的是错愕的看客以及明白了那些人。有些人可惜没看见这位佳人的绝世容颜，有些人则认为这位女子不该呆在这地方，她不属于这里。
　　当然，那掌声丝毫不吝啬。
　　莲清姑娘的脸色多了份苍白，为何今年会有如此这般，难道自己真的没机会了吗？莲清看了眼宋公子，发现那温和的眸子里多了份对刚刚那人的欣赏。
　　她担心了，接下来会不会有更厉害的呢？她安慰自己，不。
　　可是，怎有会让她如愿呢？
　　一袭鲜红的裙装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那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披落在肩。刚刚那人白的干净，可是现在那人红的妖娆，可是却让人又远远感觉不简单。那一头乌黑的青丝长及腰际，妖娆的身影挥之不去的是原本属于她的一切，两种感觉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金凤似乎觉得那个人儿在哪里见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可是又想不起来。
　　“认识？”冰重虽然对眼前的人不感兴趣，可是那不可隐去的存在感让他不禁好奇。
　　“不.....认识。”金凤思考了一下回答。
　　“真适合。”如果说自己适合红色，那么那个女人比她更适合红色。如果是以往，他早就杀了那个女子了，可是现在她倒要看看那个女人怎么办。
　　“清风，这位是？”连赫看见宋清风先是惊讶而后眼里隐隐的笑意。
　　“看着吧。”宋清风并未回答。
　　“那人......”莫渊离淡然的眸子里浮现的是一个清丽的白衣家人，然后看不清楚是谁。不过，那人经常出现在他梦里，仿佛与他那段时间不谋而合。而眼前的人一身红衣，可是为什么那么熟悉呢？而且他的心隐隐作痛，他紧盯着眼下的人，深怕她会突然消失。
　　“兰儿，你怎么了？”宿星看到兰儿一脸的错愕张大嘴巴。
　　“没什么。”兰儿想不到，小姐也会去踏这桩子事。虽然小姐和平时想必变了很多，可是她还是认得出来那个人是小姐。
　　“滚。”那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同样硫青鸢那张邪魅的脸上写满了不耐。
　　然后那个女子哭着跑了出去。
　　硫青鸢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那个女子，难得的认真。就连宿星也觉得很奇怪。当然只有硫青鸢一个人知道。
　　莫渊瑜不知道那个女人又要搞什么把戏，不过今天还真是让人惊奇。那好看却严肃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笑意。
　　白凰像是主宰一切生命的火之女神，然后女神翩翩起舞。过于宽大的衣袖并未阻碍她优美却富有侵略性的动作，一切生命在她的到来之时都得到了永生。这并不像是舞蹈，更像是祭祀。所有人屏住呼吸，深怕打扰了这位女子。她的一举一动，一个转生一个回眸都能然这一切都燃起熊熊火焰。
　　在那堆熊熊大火力，一个曼妙的身影舞动着纤细的身子，一头乌黑的青丝随意的张扬开来，她主宰的生灵都得到了永生，所有人都在欢呼着雀跃着，那个继续舞动的人儿不停的转着圈。
　　就在人们欢呼雀跃的同时，那人突然停下了动作。人们不再欢呼而是不解的看着那个解救了他们的女神。
　　火还在燃烧了，他们没有看到那女神滴落的泪水，因为它很快被大火蒸发了。女神那黝黑的眸子里剩下的只有浓厚的悲伤，然后抬起头看了眼她所留恋的人世，留下一抹凄凉的笑容，继续在大火里飞舞着。火渐渐地小了，大地露出了光明，人们离开了这里。当然，刚刚在大火里起舞的女人，被大火渐渐的吞噬，她离开了世间，却在大火里得到了自己的永生。人们不知道那个女子不在这里了，但是他们知道那个女子一定在哪个地方看着他们。
　　随着白凰最后一个动作翩然倒地，不知牵动了多少人的心。刚刚又有多少人被她带入了那个场景。
　　然后这位永生的女子离开了属于她的舞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她跳得越来越好了。”莫渊瑜也不掩饰对白凰的欣赏，她的舞绝对称得上世间难得几回闻，心情难得舒畅。
　　“兰儿，你去哪里？”兰儿看完了舞蹈之后冲了出去，留下一人怪叫的宿星。
　　“烦死了。”硫青鸢不悦宿星打扰。他的眼里只有刚刚翩翩起舞的那个女人。这让他想起了两年多以前的那个人。虽然感觉不一样了，可是他肯定自己不会认错。
　　“这次可是你出现在这里。”硫青鸢妖娆的且肆虐的笑着。
　　“清风，她......”连赫不知该怎么说明刚刚的惊艳。
　　“连大哥，我先告辞了。”宋清风的心被白凰静静牵动着，他感觉到了不安。
　　莫渊离在白凰离开的瞬间便追了出去，为何他的心隐隐作痛，就好像有什么正在慢慢剥离。
　　她到底是谁？
　　她为何如此悲伤。
　　他在她眼里也只有他，看到了她那滴清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个人也看了自己一眼。
　　外面，天黑了却灯火通明，来宣告今晚的热闹。白凰赤着脚向外奔去，就好像扰动了人家的心却不负责任逃离的鬼马精灵。
　　“我们走吧。”当然外面司徒早已等着她。
　　“好。”刚刚的那一舞他不是没看见，自然也没办法当做熟若无睹。人们只知道莫渊王朝有位妖妃，只知她生的异常美丽却不知美在哪里，因为他几乎不易真生出现。可是今晚的她容貌改变了可是那一颦一笑一个小小的动作充满了魔力，让人深陷。那如果今晚的她是原本的白凰，那又该如何呢？
　　他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因为那真的不堪设想。
　　“姑娘请留步。”后面传来一个熟悉却焦急地声音。
　　“何事？”白凰果然停下了步子，那个声音他又怎么不知道呢。
　　“你先等我一下。”她轻声对司徒说。
　　“好。”司徒留下他们两个。
　　“姑娘这一舞着实令我震撼。”莫渊离不知该说什么，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能得到公子的垂青，小女三生有幸。”白凰有些想要作弄他。
　　“公子，可否闭上眼睛。”白凰看到那人是匆忙地跑了出来，果然没有戴面具。
　　“好。”莫渊离不知道那个人想要干嘛但还是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白凰拿下自己的面具然后轻轻地戴在莫渊离的脸上，温柔的拂去那微乱却乖顺的秀发，“公子，有缘再见。”然后留下一个火红却渐渐隐去的背影。
　　其实莫渊离刚刚是可以睁开眼睛看她的，可是他害怕他真的真开眼睛她会马上消失。他取下那个面具，象牙白的简单面具折射出微弱的光芒，残留着她的气息。
　　“我们有缘再见。”莫渊离心中不知怎么的有了那份久违的感觉，好久好久不曾出现过的。
　　在一条狭小的巷子里，一个小巧的身影躲在高大身影的背后，探出小脑袋问道：“他没看见我吧？”
　　“没有。”冰重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但是那个人他远远看去，并不简单。
　　“那就好。”金凤舒了一口气，然后如释重负，“我们走吧。”
　　此刻的莫渊瑜感觉有什么东西或者人从他的视线里逃离，而这个很重要的人令他会痛心。这让他回到住所都久久难以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