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烬》夜篱2

9、壁上石洞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下落了不知多久，有细沙石顺着崖壁滑落。
　　照水微微睁开眼睛，见穆子政一手抱着她，另一手抓着腰带，缠在崖壁一棵斜伸出来的松树上。
　　她向下看去，只见崖底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穆子政抓紧了腰带，微一借力，跃到上头一块凸起的石壁上。
　　那石壁后头掩着一个天然洞穴，照水一眼看见，觉得喜出望外，一回头却见身后空荡荡的，不见了穆子政的身影。
　　心头一下子就慌张起来，她跑到外面向下望去，只见悬崖峭壁，黑茫茫一片。
　　冷风击打在石壁上，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怪叫。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一阵阵的发抖。
　　过了一会儿，一旁有微弱的声响传过来。照水怔怔地回过头去，见穆子政躺在一旁，双目紧闭。
　　她立刻跑了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稍稍放了心。
　　她此时见他面色苍白，衣袖上大片大片的全是血，才意识到他受了极严重的伤。
　　一点一点揭开他的袖子，见他手臂上一道纵横极深的刀伤，伤口却是深黑色。
　　分明是中毒的征兆，她在书上看到过。有时为了置对方于死地，会在刀剑上淬毒。除非有深仇大恨，不然谁会用这样狠毒的法子。
　　她俯下身去，将那黑血一一吸去，吐在一旁。直到伤口流出的血都是红色的。又从里衣撕下一片布条，为他绑住伤口。
　　她伏在他身上，微微有些气喘。过了一会儿，觉得身下有些硌得慌，探手摸去，从穆子政腰间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白玉瓶。
　　细细看去，见那瓶子通体晶莹剔透，里面装了几粒药丸。
　　低头思索片刻，她倒出一颗放进口中。过了约摸半个时辰，她见身体并无大碍，便喂了一颗给穆子政。
　　冷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人阵阵发抖。
　　照水起身扶起他，将他一点点拖到洞中的稻草堆上。
　　洞中有滴滴答答的水声，照水把头埋在他腰间，过了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梦里有笛声依约响起，伴着银铃般的笑声，飘散在洛城春风里。
　　檐外双梅树，庭前昨夜风。不知何处笛，并起一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