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烬》夜篱2

3、夜凉如水

　　到了前厅，晚饭已摆了上来。各式菜肴摆了满满一桌子，照水也觉得有些饿，但吃了几口便饱了。
　　穆子政道：“不合胃口吗？”
　　照水摇了摇头：“我平日吃的就少。”
　　回到卧室，她望着自顾宽衣解带的穆子政，道：“你不走吗？我要睡下了。”
　　穆子政道：“这是我的房间，你让我走哪去？”
　　照水微微一怔，道：“那怎么办？总不能......总不能......”
　　穆子政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这里能睡的只有这一个地儿，”又望了望她，“你要在地上站一夜吗。”说完脱下外袍，径自翻身上床，抖开被子盖在身上。
　　照水有些为难，她长到今年十五岁，从小就没了母亲，家里从没有人同她说起过男女之事，她对这些全然不知。但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妥，至于哪里不妥，一时也说不上来。
　　其实王府里并非穷得没有别的卧室，只不过他睡惯了自己的卧房，觉得能下榻的只有这一个地儿，又存了戏弄她的心思。
　　穆子政道：“你莫不是想回家了？我今早上见你爹爹了，他知道你住在我府中。不过我看你在家过得不好，不如以后就住这吧。”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照水接过看了，确是爹爹的笔迹。信里说让她安心住在王府，对其他的只字未提，也并未说何时接她回家。她想着平日爹爹二娘对她甚是冷漠，从来不管不问，又想起昨晚被赵连欺负的事，便有些难过，看着看着眼眶便湿了。
　　穆子政看见她哭了，微微一怔，拿起手帕过来给她擦眼泪。又见她丝毫没有止住的势头，便一把将她塞到被窝里，随后自己也钻了进来。
　　穆子政见了她含泪带露的脸庞，在灯光下更加动人，便道：“再哭，我就狠狠地亲你一顿。”
　　照水哭的哽咽难抬，哪里听得见他说什么。
　　穆子政望着她嫣红的嘴唇，俯身凑了上去。
　　照水睁大眸子望着她，哭声立刻便止住了。穆子政本来是想浅尝则止，却没想到她的唇这样娇美甜蜜，渐渐地动了情，便越吻越深，直吻得照水喘不过气来方才罢手。
　　见她不哭了，穆子政抬袖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忍着笑意道：“下次再哭，我就这么着。”
　　说完便一把搂过她的腰，又为二人盖好了被子。
　　照水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和人这么亲密，而且对方又是个男子。过了良久忍不住小声的说：“书上说男女授受不亲，你......你.......”
　　穆子政更加搂紧了她道：“那是说的旁人，和旁人当然要‘男女授受不亲’，我救了你而且你父亲又把你托付给了我，当然不能算旁人。”
　　照水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又想再问，只听他道：“再动我就要亲你了。”
　　她吓的立刻不敢再动，觉得有些困意，就渐渐的睡着了。
　　穆子政低头望着她像个小猫一样缩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便忍不住笑了。
　　他今日特意去打听了她的来历，知道她是金陵盐商林和的三女儿，又母亲早亡不得父亲喜爱，在家过得甚是苦楚。昨晚的来龙去脉，他也知道了个大概。她二姐收了赵连的好处，便要把她送给赵连，大约他父亲也是默许的。
　　想起赵连，他的眼色不禁暗了暗，看来明天有必要亲临赵府一趟了。
　　窗外夜色沉沉，月光洒落在中庭，映出几枝摇曳的花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