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御芳华》碧月

14、怨孽?缘孽?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新茶还是由老纳先来试一试吧。”智空老和尚眼明手快的端起楚颐刚沏好的新茶品起来。
　　楚颐呲之以鼻，放下茶壶道：“智空大师，小女子可没有请您‘以身试茶’哦！”
　　“嘿……，老衲试你试都一样嘛！”智空和尚一脸讨好的笑容。啖了一口，心中一声长叹：真是好茶！楚颐这丫头不光点心做的好，这沏茶的功夫看称一绝！更有各种新品种层出不穷。“颐丫头，这种新茶叫什么名？”老和尚拈了片灯芯糕，道。
　　楚颐眶了他一眼，“不是说，出家之人应六根清净，无欲无求的么？”倒了杯茶放在李世民面前，“世民，请。”便坐于一旁认真的等他品后的评价。
　　李世民轻笑着端起来闻了闻，小饮一口，闭眼一脸享受的表情。待张开，眼中难掩欣赏之色。
　　见他如此神态，楚颐会心一笑：“此茶名为雨前龙井。是今年梅雨季节之前采取的江南山丘阳坡上每棵茶树上晨时刚长出的那一片最嫩的茶叶，经过精心炒制而成。而且，在沏茶时，不能用一般井水，必用甘甜无污染的山泉水煮成方为佳品。“
　　听的二人连连点头。老和尚摸着胡子恍然大悟，“难怪颐丫头这么勤快往鄙寺跑，原是为了后山那股山泉水啊！”
　　“也不竟然哦！”楚颐眨眨算计的眼角，“大师还未告诉我何时何地才是最佳……”
　　老和尚一听不妙，马上挪步向外跑，口中喃喃道：“呃，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哎……”楚颐无奈的坐回石凳。
　　回想一个月前，李世民带楚颐到大慈恩寺参拂游览，并引见这是的大慈恩寺主持，也是李世民的忘年之交——智空大师与她认识。
　　“施主你不是此地人吧。”智空老和尚听完李世民的介绍，端详了楚颐许久，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楚颐一愣，十分诧异。心道：难道与到了真佛不曾？续而试探的道：“大师慧眼，小女子确不非长安人。”智空摸着花白的胡子笑道：“呵……，女施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智空摸着花白的胡子，笑道：“呵呵……,女施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楚颐看了李世民一眼,见他点头,便向老和尚道:“大师，请。”
　　“施主请。”把楚颐引进后堂。
　　“请大师赐教！” 楚颐双手合十，诚心施礼。
　　“呵呵……，施主心中剔透玲珑，老衲多言而已。”智空弥勒般的双眼，佛光一片。
　　“非也，大师所言不差。我确非大隋人，是一千四百多年之后的未来人。因一个紫玉盘龙镯，机缘巧合的穿越千年时空来到此地。但到了这里，一年也没有寻到回去的方法，请大师指点迷津！” 楚颐断定智空绝非泛泛之辈，坦然告诉他。
　　“那个紫玉盘龙镯可在施主身上？”智空问道。
　　“没有，来此时已不翼而飞，现下寻找已有写眉目了。”
　　智空点点头，“施主寻回后，老衲再告知施主，天时地利人和之机。”话毕，转身走向外去。
　　楚颐急道：“大师，可否告知我为何来此地？”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因生果，果有因，因果报应，缘孽也！”智空的声音似天外之音，令人费解。
　　此后，楚颐为了了解更多关于自己穿越时空的事，思念不五时往大慈恩寺跑。刚开始智空老和尚还会用禅语打发，几次之后就躲着不见她了。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大听到智空好茶，与长安几个大茶商交好，每每有好茶都要率先取得，于是，楚颐花了一笔不小的钱买断了岭南除贡茶外，上等茶叶的供应权。（导致后来，整个隋唐茶业都打上楚氏的印记，这是后话。）以上好的茶叶加上她绝佳的沏茶手艺沏出的茶，配上香酥可口的茶点，简直让神仙也心动，何况视茶如命的智空。
　　于是，楚颐就时常邀李世明一起去大慈恩寺喝茶参禅套“天机”了。（老和尚每次都以“天机不可泄漏”推搪）可惜，智空真是有道高僧，嘴巴硬的蚌壳似的，不该讲的，一字也不透漏。
　　夕阳西下，一日的酷热刚刚退去。楚颐见这次又无法套出老和尚的话来，只能无奈的与李世民兴步下山去。
　　两人默默无言，楚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走着走着，脚下不稳，一脚踩空，一声惊呼，从高高的石阶一路滚下山坡，掉进满是泥水的溪涧。摔的眼冒金星，四肢痛痛的动弹不得，险些晕过去。
　　见她滚下山坡，李世民吓的飞奔追去，“颐儿，摔伤哪了？快给我看看。”
　　楚颐听见他的声音，睁眼看到他一脸焦急的轻轻抱着她，查看伤势。眼中满是关怀与惊慌之色。，
　　他是真心关心我啊！那么的着急，那么的紧张，是真真切切。楚颐仿佛感觉不到痛，心脏胀胀的。
　　“怎么了，颐儿，哪里痛？”见他不讲话，李世民担心的问。楚颐看着他的眼睛，微笑的摇头，“我没事，世民，扶我起来好吗？”李世民依言搀扶她站起来。还没有站好，脚跺一阵钻心的痛，使她叫了出来，“嗯……！”查点倒在地上，被李世民眼明手快的一把抱在怀里，低头看她还一脸笑的靠在自己怀里，无奈的叹道：“还是我抱你回去吧。” 楚颐微红着脸点点头。
　　李世民拥着她策马回到小院时，已是华灯初上。程礼和静儿见到一身狼狈的楚颐被李世民抱进来，着实吓了一跳。
　　“小姐，你怎么了？”静儿火箭般冲上前来抓着楚颐的手查看。程礼和齐放一脸的担心的立与一旁。
　　楚颐心中一阵暖流淌过，扬笑说：“我没……”事儿。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世民打断，“程管家，快去请大夫，颐儿从山上摔下来，可能伤的不轻。”
　　程礼应声而去，静儿轻叫了声，马上引李世民把楚颐送进房间。
　　李世民极其小心的把楚颐放到床上，顺手就要去脱她的鞋子，楚颐反射性的一缩脚，抬头见他沉着脸道：“别动，让我检查一下。”就欣欣的不敢乱动。
　　李世民极其自然的接过布巾，帮楚颐擦去脸上和手上的泥土、污渍，看到她手臂、手掌都破了皮渗出血来，脸一侧了也青了一片，加上脚跺肿的包子似的，脸色更加的不好。
　　这时，程礼来着一个大夫摸样的人进来，引他至床前。那大夫见满屋子的人，也不多话，只示意楚颐伸手来号脉，然后又查看了伤势，良久才道：“这位小姐无甚大碍，只是惊吓过度，老朽开副安神汤定定神就好。至于外伤，另用些上好的金创药及复肤膏。最麻烦的是小脚骨有点错位，需重新接和上去。”说着看向楚颐。
　　楚颐明白他的意思，轻点头道：“大夫只管接骨，我没事的。”
　　大夫点点头，准备齐整，李世民坐于床边，双手按住她的肩头，温柔的看着她的眼睛道：“没事的，我在这。”然后只感觉一阵钻心的痛，“啊……”楚颐叫了出来，头上渗出一层薄汗，眼前满是星星，……
　　等她缓过气来，众人都已鱼贯而出，只剩李世民还坐在那看着自己。楚颐挣扎着要坐起来，突然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微抬起头小心的道：“世民，怎么了？”他只是抱着，头枕在她肩上，也不回答。两人都不说话，只是这样，仿佛这个世界都静止了。
　　直到李世民几不可闻的叹息，喃喃道：“你总是这么强，知道吗，我很担心呐。”
　　听到他的话，楚颐心中一阵难受，他怎么可以这么温柔的说话，怎么可以说这么感性的话，他是李世民啊！呲咤风云，逐鹿天下的李世民。可是，现在拥着自己的他好像只是一个为爱人担惊受怕的平凡男人。‘爱人！？’怎么会这样？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好象天空的星辰与人间的土垒，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不可以。
　　轻轻推开他的怀抱，楚颐垂下眼道：“我累了。”
　　李世民愣了一下，点头道：“好吧！你好好休息，我改日来看你。”然后就起身离去。
　　听到关门声，楚颐才抬眼看着那扇禁闭的门，眼中一片湿润，“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