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春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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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丫头，在外贸公司工作很忙吗？怎么过年也没有回家？我和你妈都惦记着你哪。”一阵电话铃声后，楚颐刚接起，楚爸的声音就传来。
“老爸，不好意识哦！最近确实很忙。我没在上海工作了，自己当老板。这会儿正在长安谈生意呐。我找的那个合伙人柴绍真是个难缠的家伙，花了我闷大气力的！”楚颐抱怨加撒娇的说。
“如果生意不好做，就回家来吧！老爸还怕养不起你莫！”
“谢谢您，老爸。”楚颐感动的眼眶都红了，“不过，我长大了，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
“那好吧。如果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和爸爸讲啊！”
“恩！……”楚颐挂断电话，回头见到李世民阴着脸站在身后看着自己，吓的猛吸一口凉气“嘶……”
“你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骗了我！骗了所有人！”
“不，……我没有骗人。我只是……只是没有告诉大家。”楚颐慌张的解释。
“你这个骗子，骗子……骗子……”李世民、齐放、赵静、赵拨寒……，所有人都围着自己大喊，指责自己是个骗子。
“不，……我不是……不是，不……！”楚颐大叫的坐起来。入眼是一片漆黑，静的只听见自己的喘息声。
静儿听见她的叫声，忙跑了进来。“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看见光亮，楚颐稍微镇定了些，便感觉背上一片冰凉，才发现睡衣已经湿透了。
见只静儿一人一脸担心的站在一旁。哎，原来只是个梦！
“小姐？”静儿关心的轻问“您做噩梦了？”
她虚弱的一笑“我没事，只是想家了。”
“想家？从没听小姐提过您的佳人呢。”静儿好奇的说，但见楚颐没有想说的意识。只好问到“小姐，要不要沐浴一下，瞧您出得一身汗。”
楚颐看了看漆黑的窗外道：“这么晚了，就不要打扰其他人了。你帮我另拿件睡衣来换了就成。”
静儿依言服侍她换了衣服，让她躺下便悄声出去了。
楚颐躺在床上睡不着，就盯着帐顶想着心事：好久没想起家人了今晚怎么会梦见和老爸打电话呢？而且是怎么奇怪的对话。楚颐轻笑了声，续而有想起梦中李世民冷冽的眼神，身子不由的一颤。为什么对他有这么强烈的感觉？明明才见过一面，怎么就梦见他了？“哎……！”轻叹一声，楚颐带着几分不解沉沉睡去。
两日后，楚颐与柴绍在客栈进行了第二次商谈，进一步确定了一系列合作事宜。
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有一长串烦琐细小的事情要处理。虽然柴绍是第一次接触茶庄方面的事务，但他也是十分聪明的人，在楚颐的讲解下能举一反三。他与楚颐分工合作，柴绍负责茶庄的装修与各种茶具、特殊物件的制造的监工；而楚颐负责工作人员的招收、培训与广告的设计。为了不使自己手忙脚乱，楚颐把程礼调来了长安。让他帮助完善一些具体的事宜。与此同时，楚颐和柴绍经常活跃于各种官员、权贵之间，建立起良好的关系，为茶庄打开知名度。
这样的忙碌让楚颐累的真想天天回家倒头就睡，可是她却没那么好命。李世明兄妹像是约好了似的，每天不是哥哥来访，就是弟妹来请教，搞的楚颐恨不得闭门谢客。
（由于双方都决定把茶庄选在长安城东的留香坊，为了就近管理，楚颐在留香坊的后街买了一套三进的小院落。虽不大，却很精致。院子里还有一池睡莲。）
时下刚入春，池塘中是一片枯枝败叶，只有池边的柳枝上发出些许新绿，给小院增添了几分生机。
这日，楚颐刚进门，下人就告知李公子正在院子里等她。楚颐禀退了下人，进得院子，就见他一袭银白长衫长身玉立在池边。（见面几回，总是一身银白，不曾见他穿过别的色彩。而那银白仿佛天生就属于他，是那么合适。）听见楚颐的脚步声，他微笑的转过身“楚姑娘，在下等候多时了。”那温润的嗓音听进耳里，滑过心头。让楚颐不禁抬头望进那一双清冷深邃的眼眸，蓝眸里既有着少年的骄傲和锋芒，也有着男人的内敛和谦逊。
楚颐表情一滞，忙轻笑的掩饰道：“不知二公子来此所谓何事？不会是来欣赏鄙宅里这几株残败的莲花吧？”
听她的笑语，李世民脸上微微一红，轻咳了声，“楚姑娘说笑了。今日来此，是请姑娘三日一同去春游之事。”
“哦？”楚颐不解。
“三日后就是三月三了，届时城里的人都会到郊外去踏青。这段日子以来，见楚姑娘十分劳累。于是在下冒昧邀姑娘出游散心。”
“有劳二公子挂心了。只是不只有那些人同去？”楚颐随口问道。
李世民突然上前一步欺进她耳边恶做剧似的道：“难道不可只你我二人去吗？”
楚颐被那炽热的气息扰的一阵心慌，忙后退一步。讪笑道：“二公子真会说笑，小女子想别人没有时间，元霸公子与秀宁小姐一定会去的，是吗？”
李世民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眼睛许久，见到的只是一偏坦然，不由的轻叹：“你说的对。”续而有笑了笑“楚姑娘一定要记得哦。三日后清晨，在下再来接姑娘。”
楚颐福了福身“那有劳二公子了。”
李世民点了下头，转身大步走了。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楚颐像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草地上大口的喘气。每次面对他那种射人心魂的眼神时，自己就像毫无掩饰赤裸裸的呈现在她眼前。是那么的让人不知所措。
楚颐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在这个无衣无靠的时空里能“预知”未来，让她漂泊的心安定不少。但在面对李世民时，却无一点优越感。楚颐甚至不确定当初自己来长安的决定是否正确！
三月三这日，楚颐携着静儿出了门，就见一辆大马车停在门口，李世民与柴绍立于车旁笑看向她。
楚颐向前几步，向两人福福身道：“柴公子好，二公子万福！”柴、李二人回礼后，柴绍道：“没曾想，楚姑娘穿上胡服却别有一翻风情啊！”
一身杏色胡服的楚颐轻笑道：“小女子原想去郊游的话，着儒服总没那么方便。”
这时，车上布帘被挑起，露出一大一小两个头。原来是李秀宁与李元霸。李秀宁媚眼横了柴绍一下，巧笑着对楚颐道：“楚姐姐快些上来，秀宁等许久了呐！”李元霸伸出肥肥的小手招了招，“楚姐姐快来……快来……”
楚颐看了看李世民，礼貌的向车上的两人点了点头，与静儿上了车去。李世民、柴绍则上了马，走在马车两侧。
众人一路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出到城外。长安郊外虽比不上烟花三月的扬州，但此时也已是披红黛绿，生机盎然的。沿路可看见许多大户人家的马车，稀稀嚷嚷的不胜热闹。不时，还有与柴、李两人相熟的人上前打招呼。因他们二人确实生得英俊，倒吸引了不少小姐、姑娘们的关注。楚颐才想起，三月三不仅是春游、放花灯的日子，更是这些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们会情郎的好时候。
大家寻了一处树阴下的草坪，铺上餐布、坐垫。柴绍带了两个仆从到一旁忙着架起篝火来烤肉，秀宁则乖巧的时不时递个盘子，传个夹子，忙的不亦乐乎。楚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风筝对李世民道：“二公子，这大好的光景莫要浪费了。我们不如去放风筝吧！”
“风筝？！那是何物？”李世民不解。
“呐，就是这个！”楚颐好笑的递了个彩凤风筝给他。又把其他的分发给了静儿和李元霸。
“哈……，在下道是什么呢！原来是纸鸢。楚姑娘为何称之为‘风筝’？”李世民大笑道。
“呃……这是我家乡的叫法。”楚颐怕他追问忙说：“元霸公子，我们来比比谁的纸鸢飞的高些，输了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敢不敢来？”
李元霸生性好斗，受她一激满口答应，“有何不敢，咱们就来比一比！”
“那也算上在下一个。”李世民也来参一脚。
“小姐，我也要参加！”最后闲着的几人齐齐上阵。一时天空中彩凤、蝴蝶和金鱼等风筝你追我赶，穿梭于云朵间，时不时传来欢乐的笑声。……
“呼……，累死了！”一个来回之后，楚颐累的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风筝’这个说法倒是名副其实，乘‘风’欲飞，力‘争’上游。”冷不丁的听到李世民的声音，楚颐吓的一愣。“呵……，吓到你了。”回头见他坐在自己身边温柔而肯定的说道：“你为什么总是很怕我的样子？”
“呵……，没…没有啊！我……。”楚颐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忙面上一笑：“二公子的见解总是与众不同的。二公子心中向往的不是那被线控制的风筝，而是那搏击风雨的雄鹰吧。”
“哈……！在下并不否认。身为堂堂七尺男儿，应心系天下，以报效朝廷，造福万民为己任；以征战沙场，封侯拜相为志愿。甘罗十二拜相，某比之差远已！”虽是谦逊之词，但他眼中满是激情斗志。
“二公子过谦了！以公子之才，日后必高居庙堂之上，威震海内五夷。”楚颐被他的斗志感染，不自觉脱口而出。
“哦？楚姑娘何以知晓？”李世民奇怪的侧目看她。
“啊……！我……小女子只是有感而发，有感而发而已！呵……”楚颐慌乱的答道。
“恕在下冒昧。”李世民微微一笑道。
“恩？”
“我们之间可否以‘你我’相称？不必拘泥于俗礼。”他试探的问。
“当然！正合我意！”楚颐看向他的眼睛。
两人相视而笑，“哈……”
“呵……”
“二……世民，身为唐国公之子，对天下之势应略知一二。你真认为今日之朝廷，真是你施展报复的理想土壤吗？”楚颐试探问道。
“哦？难道颐儿认为，今上不是位值得效忠的人？”李世民饶有兴趣的反问道。
楚颐感切的道：“‘仁爱’、 ‘忠君’、‘克己’、‘修身’、‘治国’、‘平天下’乃是为君之道。今上为太子前功勋卓著，不可否；然今时今日，可是依然？连年大兴土木，不断对外用兵，繁重的徭役、兵役使得田地荒芜，民不聊生，乱匪四起啊！”
听楚颐这些话，李世民的脸色变了一变，深眸变得更沉更暗，“你知不知道，方才那番话很有可能为你招来杀身之祸？”
“呵……，孟子也说：”仁人无敌于天下，以至仁伐不仁，而何甚血流之漂杵也。‘真正的仁人君子是会无敌于天下的，以仁者之师去征伐暴虐者，必将胜利。’民为邦本‘，民众如江河之水，既能托起政权之舟，自然也能倾覆这舟。如果今上是个值得辅佐之人，又何必害怕舆论。再者，防民之口胜于防川。即使杀了我一个弱女子，也起不了威慑天下的作用。”楚颐不已为然的眨眨眼，“难到世民还要去告发我不成？”
世民无奈的摇摇头，轻点了一下她的瑶鼻：“你那里像个弱女子了，是巾帼不让须眉才对。”
这么亲昵的动作让楚颐顿时红了脸蛋，“呃……世民，可听过“非梧不栖”的典故？缘自庄子秋水篇，庄子见惠子时说：“南方有鸟，其名为鸳雏，子知之乎？夫鸳雏，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
“好了，我是不是‘鸳雏’，以后就会知道。今天我们是出来散心的，恩？”世民笑笑的打断她，不想深谈。
“二哥，楚姐姐……回来吃午饭，再不来我就都吃完了哦！”远远听到李元霸的喊声。
哎！他对杨广和隋廷还是充满幻想呐！总要等到那件事发生后，他才会醒悟吗？楚颐无奈的轻摇头。
“来吧！……”李世民向坐在地上的她伸出手，满脸的温柔似要流淌出来。
“恩！”楚颐轻点头，握向他厚实的大手。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春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