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从北方来》神不给

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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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里不乏帅气年轻的演员，桃花眼和大长腿比比皆是。拍《律政》时，林和阿苗关系最好，一起龙套出来的，感情自然深厚。
　　他们两很像，都是有天赋的演员，随便往那一站就是戏。律政本子的一大堆绕口专业台词，他们看看就能记住。
　　阿苗是教徒，DJ出身转做幕前，和同龄人相比他的心智成熟多。林喜欢跟他聊天。
　　耶稣基督林没有兴趣，人生前途林也觉得不宜多谈，到最后只能聊聊感情问题。两个单身汉在拍戏间隙吃着公仔面聊着女人，画面异常凄惨。
　　同剧几个女演员都被他们聊到光，他们开始讨论那个新进组的长腿麻豆。麻豆的腿有43吋，每次拍戏导演都让着热裤短裙，香港前几日风球刚摘，风还是冷到冻人，林跟麻豆对戏时，麻豆发声都颤。
　　还好麻豆戏份并不多，拍完林的前女友之后还有个案子，就over了。演麻豆现男友是Kenneth，林和他算情敌，戏里见他自是黑面。
　　戏外林却总是对他笑，好几次笑到他不好意思。

　　那时他极瘦，一瘦更显得他的眼睛更大，更清秀；林也极黑，黑到差不多跟发色一致，像是日日躺沙滩的二世祖，戴副眼镜稍稍压了躁气。
　　Kenneth不挑戏，在这个案子里演奸角。林也演过奸角，《寻秦记》就是，但那是有血有肉的奸角，Kenneth这个奸角，仅仅为了衬出大佬Ben有多本事。
　　“角色写得太平。”林看了直摇头。
　　Kenneth却很开心，“以前还没台词没特写，现在是一个完整的人物，已经很好了。”
　　台风天过后，香港的气温节节攀升，麻豆的长腿终于漂亮地出现在镜头里。阳光晃得刺眼，他们要在弥敦道附近完成这场戏。林和Kenneth对视，林声嘶力竭讲一大堆台词，麻豆走过来，掴Kenneth一记耳光。
　　导演喊停，麻豆的走位不对，长腿被车子挡住没拍到。
　　麻豆二次入画，继续掌掴Kenneth。连拍几遍，终于过关。Kenneth的脸红了一大片。麻豆连说抱歉，Kenneth摸摸脸说没事。
　　林见状返房车上拿来一包东西，递给Kenneth，嘱咐他贴上。Kenneth一看居然是退热贴，撕开贴在脸上降温，婴儿的尺寸他居然用了正好。
　　林笑道：“你脸真小。”
　　Kenneth也笑，贴着冰蓝色凝胶的脸，看上去特别滑稽。
　　那时，林知Kenneth一天需要跑很多场，虽然是训练班出来的，但相当临记，收入微博，每个月可能只得几千，自然要多跑。

　　律政杀青后，林想请阿苗吃饭，也叫上Kenneth。阿苗不烟不酒，Kenneth也是，林思来想去，只得带他们入茶餐厅。
　　林选了一间尖沙咀广东道的茶餐厅，五点正是下午茶时间，但因为消费高相对人少，倒也落得清静。点了鲍鱼虾饺蜜汁叉烧一类，干蚝豉咸骨粥据说是招牌菜，林一下子喊了三份。阿苗喝了一口林给他点的饮料差点没吐出来。
　　“这是什么？”阿苗龇牙咧嘴地看着眼前这杯绿油油的东西。
　　“梅子绿，”林端起杯子看，“有什么不对？进苍蝇了？”
　　“呸呸呸，你自己喝吧。”阿苗说，“我要喝Kenneth那个。”
　　Kenneth把自己一口未喝的柠檬茶放到阿苗面前。
　　林举手投降，“重新叫一杯好了。”
　　阿苗嚷嚷：“我就要喝这杯。麻烦你把我那杯绿色液体喝掉，一滴不剩。”
　　林只好说：“Ken，你喝我这杯吧，没喝过。如果……”他转头看Kenneth，扶住他肩，“我中毒了，你要送我进医院。”
　　阿苗拍桌，说：“好啊好啊快喝。”
　　林才没那么容易中阿苗的招，另叫一杯薄荷茶。阿苗哪肯罢休，接着就是互损，两人争着把对方的底都掀给第三者看。
　　Kenneth没见过这么闹腾的两个人，光顾看，粥都凉了。
　　林挺喜欢跟这两人相处的气氛，威士忌喝多了，薄荷茶别有一番味道。
　　跟老死出来就是饮杯，不然就去蒲，多了就腻，他也觉得无聊。次次都玩到天亮，夜夜累到黑眼圈，遮瑕膏都遮不住。

　　完饭后，阿苗要去置物，Kenneth还是说坐地铁返家，被林拖住塞进奔驰车。
　　开了一段，林问：“平时怎么不见你出来玩？”Kenneth略迟疑，说：“我一般在家或者片场，有时会去踢波。”林点头，“好习惯，”他说，“我就是闲不住。”
　　接下来林像开了话匣一下滔滔不绝，从放假呆在家里在房间之间来回走，到被阿妈逼着煮靓汤，大年初二为细佬煮的一钵年糕全坏掉，Kenneth一直静静听。不多久便到了。
　　Kenneth说了好几遍“好多谢！”林都嫌烦，摁摁喇叭催他上楼。
　　看见屋企灯亮，林把车掉了个头，放了首歌，张学友的声音似乎有环绕立体声效果，催眠一样，居然让林生出不一般的情绪。
　　林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也许是缺氧，过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