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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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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阳光明媚的早晨。
今天是出院后第一天上班,感觉很兴奋,心情也格外的好。
我提前半个小时出门,披上换季新买的针织外套,和穿上一双旧款的匡威布鞋。
八点整,已经开始了G市早晨的上班高峰。
我慢慢地走到地铁站,地铁站内走动的多数是上班一族。三分钟一班的地铁很快就到站了,我有点跛脚地走进车厢,好不容易寻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我在一家大型商场的经营公司做业务助理,平时就处理一下租户和商场的合同和资料,要是有大型促销活动,我们就有的忙了。
出了地铁站还要走五分钟到商场,今天我跛脚走路,起码要走十分钟,不过这短短的路程并没有影响我愉快的心情。
我们九点半才上班,现在是九点零五分,时间还早,办公室内才来了几个人。
“早啊,田心,你脚好了没有。”坐我前面的何秀萍说。
“拆了石膏,但是走路还有点跛,再过一两个月估计差不多了。”
“是呀,伤筋动骨一百天,多吃点补钙的好得快。”
“我已经很努力地吃了。”我想起了那一柜子的补品。
“星期四特卖场有活动,这次有‘东方红’,你可以去买一些啊!”
“这么快就搞新活动了?”
“哪里快啊,上个月都搞了两场特卖了,只是你不在而已,换季的搞完了,就来个床上用品和滋补品的穿插一下。”何秀萍说。
“我这情况恐怕不能去现场了。”我说。
“放心,军爷没那么狠心让你这名伤员去跑现场,我们经营部又不是没有人。”
军爷是我们的女上司,本命张军丽,不过她平时很爷们,很有气概,工作作风凌厉不拖泥带水,所以公司的人都戏称她为军爷,不过这个称呼都有些年头了,所以许多新人旧人都这么叫她。
一个多月没上班,落下了不少要处理的文件。
早上忙到十二点,叫了个外卖,吃完了继续奋战,一直忙到一点半,然后趴在桌上休息了半个小时,到了下午两点起来,继续工作。
六点下班,同事们都走得很准时,平时没什么事做,我也会很准时地下班,但是今天恐怕不行,我还有两份加急文件要看,明天就是最后答复时间了。
电话响起,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喂,您好!”我拿起话筒说道。
“你好,田小姐,你猜猜我是谁?”
“姓钟的,你今年几岁了?我很忙。”
“我知道你忙啊,所以我送晚餐给你啊,报个地址吧。”
“我们办公室很偏的。”
“没事,你说哥哥我有什么地方找不到的。”
我故意报地址的时候说的很快,然后又立马挂了电话。
但是三十分钟后,钟赞诚真的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
钟赞诚带来我最喜欢的全家桶和两盒万岁出品的寿司。
我抓起全家桶里面的烤翅,吃得津津有味,“你怎么每次都是说来就来啊,让人一点都没有准备,还有你怎么来得那么快的,你宿舍不是蛮远的吗?”
“姑奶奶,你可别忘了我是干哪行的,以最快的速度去到案发地,是我们必要的本领。”
“赞你两句就会飞了,你是记者,不是警察,说得那么玄乎。”
“我们是可爱可敬的记者,为广大人民报道真相,揭开人间丑恶和不公。”
“揭开不公?你以前就对我不公过!”
“那不是陈年旧事吗,你还惦记着啊,更何况感情是没有对错的嘛,来,给爷我笑一个。”
我拿着鸡腿指着他,“你别那么得瑟,以前你远在莫斯科我奈何不了你,如今你送上门来,我就得顺从天意,狠狠地报复你!”
钟赞诚跳了起来,“不带你这样玩针对的,再说我不是已经得到报应了吗?那还不够啊?”
“你那报应关我什么事啊,那你自己的风流债,只能说是活该。”丫丫的,学人玩男同,追潮流,好吧,现在被甩了,活该啊!
“那你想怎样?”他重新坐下,垂头丧气的。
“三个月的伙食,你包了!”
“什么?太多了,一个月!”
“三个月!”
“一个半月……”
“no,no,no……”我最后敲定,“友情价两个月,就这么定了,没有上诉!”我说。
“哇,你这霸权主义强权政治,”他貌似气得牙痒痒的,谁知道后面他小声嘀咕着,以为我没听到,“幸好调回总部涨了不少工资……”
我不乐意了,用油腻腻的手捏着他的脸,“我就说男人不靠谱,你这混蛋,暗算我!”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我什么都没做……”钟赞诚鬼哭狼嚎的,装得挺像那回事,臭小子,不去当演员浪费了。
我松开手坐下,“咱们正经点,谈谈你的事。你在莫斯科不是好好的,怎么回来了?真的是总部调的?”
“真的是总部调的,我都在莫斯科呆了三年了,何况我家人朋友都在这里。”
“还会外调你到别的地方去吗?”
“不知道,等通知呗!”
“你不要被调到非洲就好,隔着半个地球,要是出了个事,死了都没人知道。“
“你这是担心我?”
“我是替你父母不值,明明有个儿子就好像没儿子一样。”
“你伤胳膊伤腿的是怎么个事?”他转开话题。
“车祸,撞飞了好几米,住了一个多月医院,幸好我福大命大。”
“就是那个男干的?什么个来头啊,撞了人之后还能这么嚣张!”他指的是陈述。
“不是他,是他老板,他就一打工的,能拽到哪里去。”陈述不会拽到哪里,不过他就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就够你受的。有时我在想,他这个德行的人,居然还能混到董事长助理,肯定是个双面怪!
“你们昨晚干嘛了?”我好奇问道。
“没什么。喂,你干嘛这样看我!”
“嗯,鸡腿很好吃,味道刚刚好……”
完成工作后,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我靠着椅背美美地伸了个懒腰,终于完成了!保存文件,关电脑,把抽屉和保险箱一一锁好,拿起包包后对趴着隔壁桌子上的钟赞诚说:“我好了,咱们走吧。”
钟赞诚站起来,拍了拍发麻的大腿,“你的工作效率真低,两份文件看了几个小时。”
“那你也得看看这两份文件有多厚好吗?”
“你们商场几点关门的,这个时间电梯还没关吧?”
“放心,还早着呢,十点半才关门,还有一个多小时。”
“你要不要吃点什么再回去?”
“不想吃,”进入电梯后我问道:“你坐地铁回去还是公交?”
钟赞诚鄙视地看着我,“我看起来像没车的人吗?”
“你在国外混了几年,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国内的驾照啊!”
“哥哥我高中毕业就去考了,笔试路试全部一次通过,而且做记者的不会开车,像什么样啊。”
“行吧,你载我回家。”
“好啊,起步价十块。”
我一个拳头飞过去,“哪凉快哪呆去,居然敢收我的钱!”
G市的夜色很美,美轮美奂的高塔屹立在CBD金融区,流光般的霓虹灯满布塔身,闪闪发亮,灵动地变幻着。
晚上车流量不大,一路行驶畅通无阻,仅仅十五分钟便到家了。
“我明天开始上班了,可能会很忙,不能找你玩了。”钟赞诚说。
“没事,你记得我两个月的伙食费就好了。到家了发个短信,小心开车。”我松开安全带,开门准备下车。
“田心。”他叫住我。
“什么?”
“你……是不是真的还怪我?”
“感情没有对错,这个道理你懂,我也懂。以前是很怨你的,可是现在我们退一步做回朋友后,我希望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
“有人说,如果分手后还能做朋友,要不就是没相爱过,要不就是太深爱了,田心,你属于哪一类?”
我笑着问他,“那你属哪一类?”
他凝视我的双眼,漆黑中我只看见他黝黑的眼睛,里面空无一物。看到最深处时,他笑了。
“原来我们是一样的。”语气中带着愉快。
“你怎么知道?”
“从你的眼里看不到我,你的心里没有我。”
我又笑了,过了一会说道:“走吧,我回去还要洗澡玩电脑呢。”
钟赞诚等我上楼开了灯才离开。
我从窗户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车子,不由轻轻叹了口气。两年前抓不住的,两年后更加摸不到了。
我收拾心情,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缩在被窝里面玩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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