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太长弓

5、第 5 章

　　住了几天的医院，我还是不习惯，特别是到了晚上。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经常看鬼片，而且那些鬼片的故事多数是在医院里面发生的，现在对医院都有点恐惧。
　　晚上十二点整，我还眼睁睁地看着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我拿起放在床头桌上的新手机，好家伙——iphone5S，我之前那天是HTC的山寨版，安卓系统，现在用iphone的手机，怎么用怎么不习惯，连打个电话都别扭，早知道叫陈述买个三星什么的。
　　拨通了周洁青的电话。
　　臭女人，就趁着你睡觉了才给你电话，谁要你这么没良心！
　　“喂……”周洁青声音模模糊糊的，一听就知道是被手机吵醒的。
　　“周洁青你这个死混蛋，老娘我车祸住院了你也不来看看我，还指使你老公说自己不方便，你哪里不方便了？我倒要听听！”我看你那么心安理得地睡觉！哼！
　　“啊！我真的不知道你又车祸了！没人告诉我……”周洁青被我吼醒了，说话也清楚不少。
　　“那现在你知道啦？”
　　“知道了！”
　　“不方便是怎么回事？”
　　“不方便是因为人家怀孕了嘛！”
　　“啥？”一时间我变得不知所措，原本想好骂她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恭喜啊！”只能这么说了。
　　“到时候孩子满月，你的红包够大就行了！咱俩的关系，场面话就不用说了。你这次不严重吧？”周洁青笑呵呵地说道。
　　“没事，还没死呢！你好好照顾身体，我这边有医生护士照顾，没事的。”
　　她有些犹豫，“行吧，这几天吐得厉害，又头晕的，等我缓过劲了，我过去看你，可好？”
　　“好！”
　　结束通话，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纷纷扰扰冒出好多旧时的画面，周洁青才多大的人啊，刚过二十五岁，明年二十六就是当妈的人了。
　　这个消息一时难以消化，内心不由一阵躁动，又有一丝落寞。
　　翻来覆去，过了一点还是没睡意，便披上外套，吃力地搀扶着床沿，坐到轮椅上。
　　一系列动作，以前看似很简单，现在却吃力得紧，背上都出了一层汗。
　　我单手推着轮子，以龟速前行。走廊上空无一人，两旁房间的灯早在规定时间熄灭了。
　　我有些后悔独自一人在深夜的医院里闲逛，那些恐怖片的画面不时地闪过我的脑海，心里想着，我福大命大的，肯定不会冤鬼缠身。
　　前面走廊拐弯就是急症室，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是人满为患的地方。现在是深夜，仍然隐约听到说话的声音。
　　我好奇心起，想过去瞧瞧，便慢慢地推着轮子前行。
　　急诊室的走廊站着几个衣着考究的人，他们时而坐着，时而站着，脸上都是一片焦虑不安。
　　“看你做的好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现在你如愿以偿了，你高兴了！只要他一死，所有东西都是你的了，你就这么亟不可待……”
　　“我没有，不管你信不信！”
　　“我倒是小看你了。”贵妇冷笑道。
　　被骂的男人身体一僵，随后转身离开。
　　这时我看清了他的脸，竟是付梓越。
　　他匆匆地从我身旁走过，像风一样，头也不回。
　　自从那个匆匆一瞥的晚上，我再也没有见过他，直到我康复出院，也没见过他的身影。
　　对于这事我其实没放在心上，权当他太忙了，实在抽不出时间。倒是他的助理陈述却天天报到，一个多月来风雨不改。
　　值班的护士姑娘还在我耳边嘀咕着，是不是陈先生喜欢上我了，天天都来看我，然后又八卦我到底喜欢陈先生呢，还是喜欢高富帅付先生。
　　我一笑而过，高富帅付先生是轮不到我的，我的心也没那么大，妄想攀高枝，至于陈述，更加一点想法都没有。对于打工一族来说，陈述也算是身居高位了，起码是在老板身边做事的人，能力是非同一般的，但是个性就有点糟糕，一天到晚板着一副死人脸，好像所有的人都欠他几百万似的。
　　幸好他每天呆在医院的时间不是很长，一到点就马上滚蛋。这样很好！
　　整个金秋十月我都是在医院呆着的，还好不时有同事朋友过来看望一下，聊聊天天，磕磕瓜子儿，磨磨时间。
　　“那盆茉莉帮我放在窗台……杯子要轻放！水晶做的……”康复出院的我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像女王一样指挥着陈述干活。
　　“你搬行李箱能温柔点吗？你看我的衣服都掉出来了！”
　　“你再嚷嚷不停，我就马上走人！”陈述怒了。
　　“你怎么可以走，我还有伤在身啊，”我抬脚，秀出 “瘸腿”，“还绑着绷带的，医生说不能乱动，不能用力！而且我一身伤的，还不是你老板干的好事！”
　　“他是我老板，我是他员工，但不是你的下人！”
　　“但是他发薪水给你。”
　　陈述被我气得脸都歪了，一脚踹到行李箱上，随后又认命地把行李箱帮到我的房间。
　　“只是住了一个月的医院，就像搬家一样，那么多东西。”
　　“女孩子都这样，你不知道吗？而且这里大部分是别人送给我的礼物。”
　　“这盘花也要搬回来吗？”他粗鲁地抓起那盘已经凋谢的茉莉，几片黄叶经不起摇晃，缓缓地飘落在地板上。
　　“那是房东大婶送我的茉莉。”
　　“明明只是一盆草，还枯萎的！”
　　“我喜欢不行吗？！”
　　“可以！但是我车上的泥块你得清干净。”
　　“我，是，伤，患！”我重申。
　　“你还有一只手没带伤。”陈述丢下这句话，便继续把门外的东西搬进来。
　　我感觉有些委屈，从头到尾他都没把我当女人看待过，起码对待女士该有的风度，你没有对我展现过。
　　难道作为二十四岁，而且再过三个月就二十五岁的我，已经没有一丁点魅力了吗？太挫败了……
　　陈述很明显是个不擅长做家务的男人。东西帮我搬进来后，就堆在一边，也不收拾一下。我看着气结，却发作不出来。算了算了，再怎么和他吵和他闹，结果都是一样，说不定到最后没好果子吃，赔了夫人又折兵。
　　“下午我要回公司开会，等下会有钟点工过来给你煮饭的。”他说。
　　“我没钱请钟点工。”言下之意是，请钟点工的钱我不付！
　　“我老板有钱。”
　　“行呗！”
　　陈述拿起西装外套，准备离开，走到门边却停了下来。
　　“有什么事给我电话。”
　　“你不是说开会吗，怎么给你电话。”
　　“不急的事情可以发短信。”
　　“知道了，好走不送。”

　　一个星期后去医院复诊，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把纱布也拆了，但是不能穿高跟鞋，不能跑步，也不能站太久……
　　我点头如捣蒜。其实医生的话我过后就忘得差不多了，我只知道一点，我能正常走路了，我能上班了。
　　憋了差不多两个月，我终于可以恢复正常生活了！
　　从医院回家，一路上心情极好，虽然脚还有点跛，手也不是很灵活，但是摆脱了石膏，摆脱了纱布，那就一个新的开始。我还想着今晚洗澡用什么沐浴露洗脚和洗手呢？那么久都没洗过，闻闻，好大的药味啊，幸好没馊掉。
　　我哼着小曲打开家门，我顿时傻掉了。
　　只见钟赞诚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重播的“快乐大本营”。
　　说起钟赞诚，话就多了。
　　咱俩是从网恋开始的，那会流行微博，无意中在微博上认识了钟赞诚，还互粉了。我们志趣相投，很快就熟了，还经常私信什么的。没多久就在一起，从网恋发展到现实恋爱，路上顺顺当当，谈了两年多，直到毕业前一个月我们很意外地掰了。
　　分手的原因不外乎你出轨或他出轨或大家都厌倦了…….反正理由会很多，但结果就只有一个。
　　和他分手我并不怎么伤心，郁闷了一个星期我又活蹦乱跳。直到分手两个星期后，我看到他发的一条微博，我彻底地愤怒了！
　　我依稀记得那条微博是用俄文写的，中文意思大概是：我们在桥头相遇，一起看美丽的日落，就这么我便爱上了你。上面还附上一张在桥上的合影。
　　我愤恨的看着电脑屏幕，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把电脑砸了，但是又不舍得花了我五千大元买的宏基笔记本电脑，纠结当中，我拍床、拍桌子泄愤。
　　坐在一边的周洁青凑过来看，只说了一句话，我就焉了。
　　“这两个帅哥谁啊，好登对哦！”
　　我站在门口，说道：“你怎么进来的。”
　　“门口的地毯下面有把钥匙。”他一脸无害地说。
　　“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猜的。”
　　我皱眉，看来备用钥匙不能放在那里了。
　　“你不是在莫斯科吗？”
　　“你可以进来说吗？”他依然坐在沙发上，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平时脾气不错，但是现在我像领土被入侵的小狗，不，是狮子一样，很愤怒！
　　“我被总部调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今年春天的时候，我给你寄名信片，你告诉这个地址的，所以我就过来碰碰运气咯，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
　　“你现在是擅闯民居！”我提示道。
　　“小甜甜，别生气嘛，我现在刚刚回国，无家可归，而且……而且还失恋了。”他委屈地看着我，憋着一眼眶的泪水，像是我在欺负他一样。
　　“你不是说那是你的真爱吗？”我带着讽刺的语气对他说，并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担心被他乱放一地的行李拌到脚。
　　“人家被甩了嘛！”
　　我恶寒……曾几何时钟赞诚是我心中男子汉的代表，可经过一年多的基情后，就变成了高大威猛的“娇滴滴”男生了。
　　Omg，杀了我吧！
　　我仰天长啸，“收起你那嘴脸！”
　　“我怎么了？”
　　“总部调你回来，不安排住所吗？连宿舍都没有？”我认真地问他。
　　“有安排宿舍，但是我的室友要三天之后才搬过去，我一个人住有点怕。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你是个男人，你怕什么？”
　　“我怕黑啊，你是知道的。而且人家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失恋了。”
　　“你失恋是你的事，我充其量是你的前女友，我不用对你负责的。”
　　“小甜甜，再见也是朋友，我来找你没别的意思，就是求安慰嘛……”
　　我很鄙视地看着他，心想，那个莫斯科帅哥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汤，居然变成这个德行，真是害人不浅啊！
　　这时，门铃响了。
　　我过去开门，并警告钟赞诚不要发出任何声响。虽然我思想前卫，行为偶尔不羁，但是我在各位邻居大婶大叔心中是名副其实的乖乖女，这种好形象我要一直保持下去，不能因为钟赞诚这颗“老鼠屎”给破坏了。
　　我打开一条门缝，准备打招呼的时候，却发现门外站着的居然是拎着一大袋东西的陈述。
　　“开门，我拿着东西，很重。”陈述说。
　　“我……你要进来？”
　　“废话。”
　　“好吧。”我开门让他进来，心里有点发虚。
　　“他是谁？”
　　看吧，我早知道您老人家会不开心的。陈述人心眼不坏，就是有点死古板，还有大男人主义。
　　“她前男友。”我还没说话，钟赞诚很快地回答了。
　　陈述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把东西放下，对我说：“付先生要我转达，他对你的歉意，还有，要有作为女孩子的矜持。”
　　“后面那句是你说的吧！
　　“是。还有这封信，付先生给你的。”
　　我接过过信封，“知道了。”
　　我看着一直和钟赞诚对视的陈述，说道：“你还有事？”
　　他依然盯着钟赞诚看，笑道：“我在想现在天色都不早了，这位先生要不要和我同路一起走？“
　　我连声说道：“当然好啊！钟赞诚你赶紧收拾东西，让陈先生载你回去。”
　　“可是我……”
　　我打断他，“没有可是，你知道我这里地方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当然我好歹也要留点面子给钟赞诚的，只能把话说轻点。
　　钟赞诚也没赖着，就是收拾东西的时候磨磨唧唧的，还故意甩脸色给我看。我也懒得理他，把陈述拿来的东西放好。
　　从住院那会到现在，付先生托陈述送了不少补品过来，本来专门放零食的柜子，现在全部放着各种补血养气的补品。不过也没事，不收白不收，要是吃不完，就卖了换钱。
　　我行动不便，只能送他们到门口。钟赞诚把行李先搬下去，陈述随后。
　　“那你开车小心点。”我对陈述说。
　　“嗯。”他有点脸红的走下楼梯。
　　关上门，我摸摸自己的脸，很热吗？都秋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