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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上面出了大事,下面的人都人心惶惶,只是在办公室里每个人依然安分守己地做好本职工作,只有在厕所或茶水间才偶然听到关于上面的小道消息。
      我没有参与这些茶余饭后的闲聊,对我来说这些闲聊是最没有营养的。一个几亿的项目,牵及的人和利益那么多,上面的大boss都不会允许项目失败,定会尽全力去铲除一切障碍,而政府那边也不希望这样一个能创造几千个就业岗位的项目如此轻易的垮掉。
      但是困难是有的,现在招商部那边个个都焦头烂额,拼了老命想解决的方案;财务部则天天对账,一页页写满数字的A4纸,逐行逐行地核对所有金额,看得头都晕。
      我们经营部倒是命好,只是稍微的增加了点工作量,其余的跟平时一样。但令我最庆幸的是,现在我每天都能看到付梓越忙碌的身影。
      虽然这个招商项目的负责人是steven,但是付梓越是steven的直属上级,这件事上他责无旁贷。
      付梓越的工作比我想象中的要忙得多,早上见他还在办公室的,下午又跑出去开会了,然后晚上回来加班,有时候第二天一早又回去G市开会或处理事务……
      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过年了,案子才刚刚开始审理。期间我给钟赞诚打过一次电话,说到我们公司的情况的时候,他说:“水清则无鱼,官场这潭水肯定不是最清澈的,毕竟你们公司的项目是由那个官员接手的,现在他出事情了,走程序也要查一查你们的,再说你一个小职员就别多管闲事了。”
      心想也是,那些事情我们知道再多也没用,帮不了什么还累了自己,烦心。
      春节临近,节日气氛越来越浓烈,办公室里的人似乎没之前那么忧心,不少已婚人士都开始商量今年买什么年货,家里的地板要不要打一下蜡,超市里的冰箱大降价要不要买一个新的……我倒是在想今年去哪个亲戚家过年,还是自己去旅游。
      公司年终会订在G市的某星级酒店,跟往年一样,先各部门的代表讲话,后各分公司的代表讲话,最后轮到领导们讲话,这样轮番上阵足足用去了三四个小时。
      中途有不少人轻手轻脚地出去上个厕所,抽个烟,要不就在附近溜达溜达再回去会场。
      我从侧门偷偷溜出去,经过一个小型会客厅,再顺着楼梯走下楼。
      餐饮区和客房区是分开的,中间建了一个小型的人工湖,我走在连廊上,四处的户外灯已经亮了,我扭了扭脖子又锤锤腰,听了一个下午的演讲比通宵加班还累。我看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便围着人工湖走了几圈,正当我准备再走一圈的时候,有个人靠着连廊的柱子,漫不经心地和我说话,“你不会打算走到天亮吧?!”
      我看向他,“原来是陈先生,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没有回答,只是沿着灯火昏暗的连廊走到我面前,才说道:“出来换换气。”
      “ 你们也在办年终会?”
      “来谈生意的。”
      “哦。”再后面就没话说了。
      “我先回去了,你继续逛。”他深深地看我一眼后便离开了。
      好难得,居然这次没和他吵起来。

      年终会结束后就开始放假。今年春节我哪里都没去,舅舅家那边就以买不到火车票为名给打发了。
      我又回去了G市的老房子。去M市之前我转租给一名女同事,她今年回家过年,我就又搬回来住几天。
      年三十那晚我自己买了个全家桶,一边吃鸡腿一边看央视春晚,之后还跑到楼下看烟花,其实一个人过年也不是太惨,就是冷清了些,无聊了些。
      我最烦年初一的凌晨,虽然大城市里命令禁止不准私自放鞭炮的,但是大年初一的凌晨谁还管那么多,都回家过年了。于是窗外的鞭炮声响个不停,我的耳朵就一直被轰炸个不停,压根没法入睡,辗转反侧到三点多才渐渐睡着了。
      他温柔而坚定地从后面抱着我,下巴搁在我颈窝,痒得我咯咯笑,我转身准备教训他一下,但是我总是看不到他的脸,他把我短发揉得乱乱的,我更气了,扑上去想揍他,又总是抓不到……
      我一个翻身,卷着被子噗咚地掉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我梦到帅哥的时候总是看不到脸的?~~~~(>_<)~~~~我迷糊地坐起来,那个抱我的帅哥啊,我都梦到你那么多次了,为什么总是不让我看到你的尊容?太气人了!
      这时,门铃响个不停。我起来随便抓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走去开门,只见笑容满面的钟赞诚和面无表情好像别人欠他几百万的陈述站在门口,哦,原来是他们,然后我又把门关上,若无其事地走回卧室……
      等下!他们?谁?钟赞诚和陈述,两个名字怪得要死的家伙?!我又跑回去开门,依然是笑容满面的钟赞诚和面无表情好像别人欠他几百万的陈述。
      “hi,新年好!happy now year!”钟赞诚热情地说。
      而陈述只是站那里,什么表示都没有……
      “你们怎么……”我话还没说完,他们就很自觉地走进屋内。
      “你的房子变得好整齐啊,你的同事真贤惠。”呵呵,钟赞诚你是什么意思?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而且居然知道我在这里?!”
      “山人自有妙计,快快洗漱,我们要出发了!”
      “去哪儿?”
      这回陈述终于发话了,“家族传统,去山里露营。”
      我心里嘀咕,这是哪门子的家族传统,“你们?”难道连姻了?不会吧!
      “上车再解释,你去洗漱,我帮你收拾东西。”钟赞诚说道。
      “你不要进我房间,( ⊙ o ⊙)啊!不要碰我内衣!!”怎么这个钟赞诚老是说风就是雨的。
      “哇,小甜甜,你居然有C杯,看不出来啊!”
      我果断地一个飞毛腿把他踹一边去,“你能不能再猥琐点!”
      他趴在地上,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忽然脸色一换,似乎发现新大陆一样,“你居然有丁字裤!!!”
      好吧,你赢了!
      在车上,我和钟赞诚坐我后座,陈述负责开车。
      “田心,我求您老人家不要再这样看我了,您的眼神那么幽怨,不知道的人以为我抛妻弃子了……”钟赞诚说道。
      “我看你们不去当演员真是暴殄天物,明明是表亲关系,在我面前居然装得真的不认识一样,厉害!”我竖起拇指非常真诚地赞扬他们俩。
      “那会儿,嘻嘻,我们闹别扭了,就约好谁也不认识谁,现在我们不是都坦白从宽嘛!”
      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陈述:“你怎么也跟他一路的?”
      陈述说道:“我是真心实意的不想理这个人,所以不存在欺骗的行为。”
      这……这是什么逻辑?“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噢?是吗,怎么我闻到奸情的味道?
      我很难理解年初一居然搞什么家族传统露营,幸好他们口中的“露营”不是真的搭个帐篷睡一晚上,而是在山上的小木屋里过夜。
      “那间木屋是历史建筑了,不过我们每年都进行维护,所以现在看起来还蛮新。这个家族传统是从我爷的爷的爷流传下来的,说什么要锻炼我们的意志,我看都是扯淡,反正每年都是我们年轻一辈过来,那些老人家都在家里打麻将呢!”钟赞诚对我说。
      “那你们在木屋干嘛啊?”希望不会在荒山野岭里面玩大冒险。
      “吃饭、打牌、聊天,都是这些玩意儿。”
      “但是一群人玩不是很热闹吗?”忽然觉得跟他们来“露营”也挺不错。
      “是挺热闹的。”
      “到了。”陈述说道。
      见到“小木屋”,我再次佩服他们俩!这哪里是“小”木屋,这简直就是豪宅!别墅!
      帮我们开门的是个十来岁的小萝莉,粉嫩粉嫩地超可爱。屋里面来了很多人,热热闹闹的,年纪小的在一起玩电动,出来工作的男士们就在喝茶聊天,女的多数在厨房准备午餐。
      “诚表哥你们终于来啦,你姐姐说你要是午饭之前没到,她就把你的车砸了。”小萝莉兴致勃勃地和钟赞诚说。
      “幸好我赶上时间了。”他笑嘻嘻地说。
      这时一个身穿大红外套的女人从厨房走出来,“来了?真稀奇,你们居然一起来了!这位小妹妹是谁?阿诚的闺蜜?还是阿述的玩伴?”
      “姐,你有完没完啊!她是我俩的朋友。”钟赞诚说道。
      “哇,3!”然后做读字母P的嘴型。
      陈述的脸马上黑下来,一声不吭地把行李扛上楼上,经过红衣女人身边时,还故意撞了她一下。红衣女人踉跄地后退一步,用夸张地表情表达不满,“臭脾气越来越厉害了,一点都不好玩!美女,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你一定爱死它的。阿诚你帮我看火,我在炖牛肉呢!”
      “其实我们只是朋友。”我必须澄清一下,这个大姐姐实在太那个。
      她哈哈大笑,“你还当真啊,我是故意逗陈小子玩,谁叫他老是板着脸,我和阿诚就喜欢惹毛他。对了,你可以叫我卿姐,他们都这么叫的。”
      “我叫田心。”
      “哎呀,人如其名嘛,让我看看你,就以美貌就可以把陈小子迷个神魂颠倒了,若是再略施小计,你要他去死都愿意。”果然,钟赞诚和他姐一样,吹牛皮不打草稿的。不过有一点她是没瞎吹的,就是我的房间果然很漂亮。
      典型的欧洲巴洛克风格,家具上有富丽的雕刻,都是以金色和红色为主色调,床是普通双人床大小,只是夸张的流苏挂在床头和繁缛的床帘,显得这张双人床有点小,可是这明明很有贵族的感觉嘛,一点点小不足算什么!
      “哇,我以为我穿越到欧洲中世纪了。”
      “重头戏在今晚呢!我们准备办一个假面舞会,所以的人都戴上假面,穿上欧洲的服饰,华丽又神秘……有没有很期待的感觉?”
      “所以人?包括我?”
      “当然有你,我们还指望你征服陈述呢!”刚刚的兴奋被她这么一说都软趴下来了。

      舞会在木屋后面的玻璃花房举行。
      花房里面种的苹果树上面挂满了五彩斑斓的闪灯,树干上包裹了一层金色的彩纸;各种盆栽整齐地放在一边,留下的空地上放置了不少桌椅和悬挂在空中的氢气球。
      我拿着一杯香槟站在放满君子兰的架子旁边,看着在场中嘻哈打闹的小孩子,渐渐冲散了身上的寒意。
      这时,有位带着面具,身穿低胸礼服的女人走过来,“场地布置简单了点,但是气氛还不错,对吧?”
      我莞尔一笑,“要不是认出你的声音,我还真不知道是你呢,卿姐。”
      她笑道:“我特意叫造型师过来给我弄的,好看不?”
      “好看极了!”
      “你也不懒!对了,你有没有看见阿诚,我找了他一个晚上都没见到他影。”
      “我没看见,而且全部人都戴假面了,也认不出来。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我说。
      “他手机关机了!算了,我再找找看,不急。你玩好啊!”说完她便往屋里走去。
      我站在无聊,又慢慢踱步都到放玫瑰花的架子边上,细细地看一盆盆含苞待放的红玫瑰。
      忽然一支盛开的红玫瑰摆着我眼前,我抬头,只见一名戴着假面的男子站在我身旁。我接过玫瑰,欣喜地说声谢谢。红玫瑰是新鲜摘下了的,花瓣上还沾着小水珠,但是茎上的刺却拔走了。
      男子向我伸手,作出邀请跳舞的动作。
      跳舞吗?以前学过一点交谊舞,但许久没跳,怕忘记步子了。
      他没容我思考多久,便抓起我的手,把我带入舞池中翩翩起舞。
      他跳得很好,我只需要跟着他跳,不用思考太多步伐、节拍,就可以跳出不同的花样。
      我们像两只缠绵的蝴蝶,在舞池中飞来飞去,全身心地投入到舞蹈当中。
      过了好长一段日子,我才知道他领着我跳的是探戈。那种热情浪漫的舞蹈,两人直立着上身并紧贴在一起,近得我几乎能感受到他脸上的毛孔散发出来的热量。踢腿、旋转、折腰,这些我想都没想过的花样在他的带领下轻易地完成了。
      一曲终,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他牵着我的手像表演完的舞蹈演员一样,向四方屈膝致谢。还处在兴奋当中的我双颊酡红,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他牵着我的手步出舞池,将我带离人群。我的心砰砰地直跳。我应该拒绝他的,但是从他手中传来的温度给了我莫大的勇气,似乎内心有一把声音在怂恿我,跟着他去,不要拒绝他!但理智又在提醒我,不要去,千万不要去!
      他领着我出花房。外面的温度明显低很多,一阵冷风吹来,立刻把我冻醒了,我想挣脱被禁锢的手,无奈他一直握着不放。他强行地拉着我又走了几步,来到大树底下,我准备出声呼喊,可忽如其来的吻把我的声音全部封住。
      他温热的双唇在我的唇上碾转继而越吻越深,越吻越用力,仿佛想把前生的渴望放在这一刻迸发。他的双手紧紧地把我固定在他的怀里,他灵活的舌头撬开我的嘴巴,轻易地和我的小舌交缠在一起,猛烈的进攻挡也挡不住……我无助地呜咽着,一肚子满满都是悔恨。但慢慢地,他的吻变得温柔,不像刚才那样来势汹汹,他认真地舔舐我每一颗贝齿,继而又轻咬我的双唇……
      从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迷惘,迷惘那双唇的触感和他熟悉的气息……我们越吻越深,缠绵悱恻,我感觉我的大脑像缺氧一般,晕晕乎乎的,而且四肢发软,像一滩软泥一样趴在他身上。他扶紧我的腰肢,托着我的后脑,让吻更加深入……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我感觉胸前一阵凉意,我的大脑才清醒过来,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把他推开,毫无防备的他踉跄地后退几步。我双手抱在胸前,但仍有大片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我迅速地把裙子拉高挡住外露的春光。
      “心儿……”他沙哑的声音沾着情欲,“怎么了?”
      “我该回去了!”羞耻感不断上涌,我撩起裙摆准备离开。
      他拉住我,“这样就走了?你不好奇我是谁?”
      “我不敢好奇,我怕后悔。”
      他把我拥在怀里,轻轻地吻一下我的额头,“你害怕什么?你终有一天会知道的。”
      “但愿……”说完我就匆匆离开了。
      我揪着不停想往下滑的裙子,往屋里走去。真是疯了!肯定是酒精作祟,加上单身那么久,渴望被爱很正常啊,内分泌失调!我不断安慰自己,但是作用似乎不大。
      回到房间后,我换了一套家居服,又把散乱的发髻松开,慢慢地梳顺头发。
      忽然,敲门声响起。我紧张地坐直了身子,转而又自嘲,就一个敲门声就吓成这样,真是弱女子!
      站在门外的是匆匆赶来的陈述。
      “有事吗?”我问道。
      “钟赞诚不见了!”他难得直奔主题,没有问东问西。
      “卿姐不是一直在找他吗?”
      “一直没找到,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他很少像这样没有交代的,你看看他有没有给你发短信。”他走进房间,继续说道:“我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你也没接。”
      正在忙碌找手机的我回答道:“我没带手机。”
      “哎呀,我找到手机了,”我在枕头底下找到的,“你居然给我打了20个电话?!你就不考虑一下会不会把我手机打到没电吗?”
      “他有没有给你短信什么的?”
      我翻看短信箱,果真有新短信。好几条是群发的祝福短信,最后面那条是钟赞诚在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发的。“就写着‘有事先走!’。”
      “就这样?”
      “就这样!他人那么大了,应该没什么的。”
      “我没说过我担心他。”
      哦?是吗,脸色那么难看,明摆着是担心,还死鸭子嘴硬!“行吧,如果他再给我发短信,我会立刻告诉你和卿姐的。”
      “嗯,早点睡吧!”
      “晚安!”
      钟赞诚的不辞而别并没有影响大家过节的心情。
      第二天吃完早餐后,大家有序地收拾东西下山。我依然随陈述的车回去。
      陈述把木屋的大门和铁闸锁好,检查门窗都关好后,便到车库把车开到小路上,“都好了,上车吧!”
      我上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每年都是你关门?”
      “谁走最后谁关门。”他回答道。
      “怪不得他们吃完早餐后都急急忙忙地走,原来是不想关门。”
      “有句话说出来你可能不喜欢听,但是不会害你。”
      “让我算算我认识了你多久,”我数数手指头,“五个月零十一天,据我认识你这段时间的了解,你接下来要说的话应该不会害我,但是会气死我!”我挑着眉毛地看着他,等着他怎么接我的话。
      “的确会让你暴跳如雷,但你不会死。”
      “我有些好奇是什么事情会让陈大助理这么郑重其事地跟我说。”我乐得不可开支,“难道你要告诉我,你怀孕了?哈哈哈……”
      他面无表情地看看我,“田心,付梓越不适合你,你们不可能的。”
      我一怔,没想到他居然和我谈付梓越,也没想到我那么小心翼翼,还是被人发现我那点小心思,“我跟你只是朋友关系!”
      “所以我才提醒你,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个个都没落得个好结果。付家不缺钱,哪天他不想见到你,直接用钱就可以把你打发了,或者其他的办法,他们总会有办法处理麻烦。”
      “你知道些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这里嚷嚷。呵,陈述,没想到我在你眼中居然是那种女人。”我冷笑。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那谢谢你的提醒了!”

      过完年上班快有一个月了,钟赞诚那边还是联系不到,后来我打电话去他单位,他的同事说他年后上班没多久就出差了,当我问到他去哪里出差的时候,他的同事就表现得支支吾吾的,我看着情况不对,又硬着头皮打电话告诉陈述。自从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联系过陈述,他也没再搭理我,这次我打电话给他,听他的语气,像极了理性办公的样子,还好他答应去钟赞诚单位看看情况。
      要说变化最大的,就是招商部那边,过年之前,招商部的人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天天挑灯奋战直到放假的最后一刻,可是过完年,个个都焉了,工作还是继续,但是没有了之前的干劲,开始我还以为是“节后综合症”,但是一个月快过去了,情况还是一样,而且付梓越年后再没出现过。
      我的好奇心一天比一天膨胀,终于我憋不住了,随手拿了份文件,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个认为完美无缺的借口去到招商部找Steven。
      “你们人都好齐啊,最近忙吗?”这样的开场白不错,之后就渐渐入话题。
      “还行吧,都差不多。”他抬眼看我,“你找Gary?”
      我一怔,很明显吗?没等我缓过神来,他继续说道:“每天都有人来问Gary,而且女的居多……但是我的回答都是一样,我也不知道。”
      我呵呵一笑,“谢谢你。”
      “要是你真想知道,你可以去问陈述,他是Gary的助理,你好像也认识他,但我猜陈助理肯定不乐意回答你。”
      “我知道,但还是要谢谢你。”
      “不用谢。”
      我回到办公室,没坐下一会,手机就响了,我直觉是钟赞诚打来的,急急忙忙就拿起手机,“你终于回我电话了?臭小子你找死?!”
      “心子?”原来是个女的。
      “你?”我看看来电显示,是周洁青,“你怎么了?声音很对劲。”
      “是啊,刚刚生完,力气都没了,我还不忘给你个电话报平安。”她气若游丝地和我说话。
      “生了?一切都好吧?男的女的?”
      “都好,是男娃娃。你会过来看看我吗?”
      “来,一定要来的,我还要给我的干儿子封个大红包。”我乐呵呵哋说道。
      “好,我先睡会,好累。”
      “睡吧,我这个周末去看你和宝宝。”
      宝宝,我的干儿子,哎呀,我要做人家干妈了!到时候去看宝宝要买什么呢?我高兴得坐不住,跑去问同事新生宝宝送什么好,谈论了半天,有些人说买衣服,有些人说买银镯子,有些人说送个大红包就行了,他们七嘴八舌地说了好多点子,我自己一时也拿不准主意,决定看待会下班要去附近的宝宝用品专卖店看看。
      忽然,坐在我隔壁女同事喊我,“田心,你手机响了。”
      我跑过去接电话,“喂,陈述。”
      “钟赞诚跑去叙利亚了。”
      “什么!”我着急得几乎要跳起来,“他疯了?还是他领导疯了?叙利亚在打仗呢!”
      “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危险,只是局部冲突,而且他们是十几个人一起去的。”陈述安慰道。
      我带着哭腔呜咽道:“我也有看新闻的,之前叙利亚不是有冲突使用化学武器了吗,死了好多人,那个鬼地方一点都不安全,你能不能把他叫回来,到什么地方采访不好非要去叙利亚!”等我平伏一点后,问道:“卿姐知道没?”
      “我没有告诉她。”他坦白道。
      “要是她知道了,就麻烦了,”经过一天的接触,我大概知道卿姐是个什么性子的人,要是她知道钟赞诚的事情,估计他以后不用在传媒界混了。
      “钟赞诚有时候比较胡闹,但也是知道分寸的,而且他们单位不可能让他们送死不是?所以你就放心,没事的。”
      “也只能这样了。”
      和陈述结束通话后,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本来下班还说着去看宝宝的东西也没那个心情了,还是回家洗洗睡。可是心里总想着钟赞诚的事情,辗转反侧到凌晨一点都睡不着。
      三月份的M市已经暖和了许多,我起身,披了一件薄外套,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喝。
      透过玻璃窗,外面月色正浓,前段时间下了几天的小雨,到处都霉霉湿湿的,还好这两天天放晴了,但是屋子内外还是有些潮湿。从客厅的窗户往外看,能看到小区的大门。凌晨时分,保安亭的灯还是亮着的,偶尔会有保安巡逻经过。
      无意间看到大门外的一辆黑色路虎停在路边一个很不显眼的地方,我不敢相信,仿佛在做梦一般,害怕下一秒发现原来我看到的都是假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想象的。我站在窗边,艰难地挪动我的双腿,我想下去看看,看看是不是他,是不是付梓越,那是他的车,我认得!但是我害怕,我害怕失望……
      可是身体总是最忠诚的,没等我的大脑分析完,我发现我已经走进了电梯。我看着电梯红色跳跃的数字,心里越来越紧张,我恨不得这短短的一百多米的距离能一步跨过去,一步就能走到他的面前。
      从前一直认为自己只是有一点喜欢他,更多是仰慕,但其实不是的,每次看到他的时候,每次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每次经过招商部见不到他的身影的时候,我都知道我不仅仅是仰慕他而已……电梯到达一楼,我飞快地冲出电梯门,向小区大门跑去,内心强烈的渴望已经顾不上因穿着拖鞋奔跑而踉跄的步伐,也顾不上被冷风刮得生疼的脸,我只知道我的内心不停地呼喊着,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当我跑出小区大门,黑色路虎竟毫无征兆地缓缓驶到马路上准备离开,我加快速度跑过去,担心下一秒他就走了,我以后也见不到他了。但是他在车内看不到我,他径自地向前开,直到拐弯处消失不见……他看不到,或许他从来都看不到我,就像现在,他永远都是开着豪车跑在前面的人,而我却是在后面追着跑的小丑,不顾形象的像疯子一样,呵!
      最后我蹲在路灯底下,肆无忌惮地哭,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我在哭我自己,那么傻,那么笨,那么不识分寸,那么不知所谓。我忽然想起陈述之前和我说过的那番话“田心,付梓越不适合你,你们不可能的”,连旁人都看出来了,你自己还抱什么希望呢?
      心里默数一到十,数完了自己站起来,回去好好睡觉,明天又将是美好的一天,不是吗?
      树影婆娑处,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身休闲装也挡不住浑身的贵气,他的眉眼依旧,只是有些清减了,人也憔悴了不少……
      “你怎么在这儿?”话刚说完,我惊讶自己的语气竟如此自然,像平时遇到虚寒打招呼一样。
      他慢慢走过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夜深了,外面冷。”
      “你在这里,原来真是你。”
      他轻笑,我看得出来他眼底满是怜惜,“是我,你知不知刚才这样很危险的。”
      “你看到我了?”
      “如果没看到,我又怎么会折回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酝酿已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说起了自己的事情,“我辞退了DS公司的所以职务,国内的其它事务也处理得差不多,估计下个月我就会离开中国。“
      我胸口像是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很难受,但是我知道我没权利去指责他什么,作为同事或者朋友的我只能祝福他,祝福他前程似锦,事事顺利!但这样祝福的话我一句都说不出来,我紧闭着嘴巴,生怕我会说出让我后悔的话来。
      我们两个都沉默了,我低着头看自己的脚,穿着拖鞋出来,脚趾头早就冻僵了,而薄薄的睡裤也挡住冷风吹拂,双腿不停地打颤。
      “你没话和我说?”他问我。
      “有,肯定有,”我深呼吸,然后莞尔一笑,“走那天告诉我,我去送你。”
      他看着我,过了好久才说:“好!”
      既然都要离开了,那最好不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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