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世家传》潋滟清痕

6、正文3 与此同时，

　　与此同时，慕容雨涵正在尉迟府看一场大戏。他借着亲近的机会稍微探了下老爷子的脉搏，虽然火气有些大最好卧床休息几天，但也没到多严重的程度。倒是尉迟渊的父亲尉迟不二和叔叔尉迟三正在争论，连还有他这个外人在都不介意。
　　“怎么办？你儿子干出来的好事，你问我怎么办？”刚被皇帝找了个借口骂了一顿的尉迟三要多生气有多生气。尚主又不是他提出来的，要不是他们说娶了公主这好那好的，逼着侄子答应，怎么会把人逼迫跑了？那段时间他又不在家，他到军营去练兵了好不好？真是冤枉到家了。
　　“这个，那小子回来我一定好好教训。先打他二十大板，不，五十大板，弟弟你亲自监督？或者你来动手？只要别打残了你想怎么初期都行。”尉迟不二自从二儿子出走天天担惊受怕，一会儿怀疑儿子会在外面被人害了，一会儿又害怕皇帝下一刻就要派人来抄家，都有点神经衰弱的征兆。
　　尉迟三一拍桌子：“去去去，大哥，算我求你了，就算帮不上忙你也别添乱行吗？还我动手，你也不怕咱们尉迟家被人戳脊梁骨！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才三个月没回来你就给我闹了这么一出？谁给你出的主意？”
　　“没谁没谁，都是哥哥一时糊涂。二弟，哥哥知道对不起你。可都这样了，咱总要拿个主意是不是？”尉迟不二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你说，反正公主是要找驸马，要不……”他没有往下说，却悄悄瞥了慕容雨涵一眼。
　　尉迟三火气还没消下去，这下子立刻暴跳如雷起来：“你想死的话出城往东二十里天涯岭跳下去谢谢，别拉上我！”说完，他冲慕容雨涵深深作了一揖：“贤侄，让你看笑话了。”
　　慕容雨涵起身避过这一礼，还了一揖才答道：“伯父大人严重了。家叔常跟我提起昔日与将军同帐听令，对将军甚是佩服。小子还要跟您多多学习才是。北平侯大人为官谨慎，入仕数载从无差错，小子也是佩服的紧。”
　　尉迟不二的脸腾地变得通红。谁不知道他除了请安折子从不奏请国事也不参与朝论，要是能出错才奇怪吧？偏偏还不能反驳。尉迟不二怎么想怎么难受，再想起要不是慕容雨涵那么坚决地和公主划清界限自家也不会出这种事，更是心里生气。可他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侯，开口赶一个小辈也不好意思，看着又实在来气，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煞是精彩。
　　尉迟三的脸色好了一点，看着大哥，心里说着真是不知死活。当年敢让慕容家的人不自在的人都是什么下场？不是早早地躺进了地里就是回家休假了，他倒好，赶着往上凑。但毕竟是亲兄弟，也不能看着哥哥就这么得罪人下去。
　　“贤侄既然来了，不如留下用过晚饭再走吧，现在天色已……”他看看外面还算明亮的日光，改口道：“天色尚早，到书房帮老夫鉴赏一下诗画如何？老夫入伍多年这些东西早放下了，前几天搜罗来几张也不知真假，不知贤侄愿不愿意帮个忙？”说着便站起身来。
　　慕容雨涵也随之而起：“敢不从命。”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尉迟不二，看到尉迟不二下意识地挺直腰杆才略微勾了勾嘴角，随尉迟三去了书房。
　　等到鉴定完字画，又在尉迟府吃了顿还算得上是宾主尽欢的晚饭，慕容雨涵才告辞离开，还带了副吴道子的菩萨。府门一关，尉迟三冲着二哥哼了一声，转身去看父亲，尉迟不二的冷汗这才流下来。第二天就传出了尉迟不二突然重病的消息。
　　不过这些就与慕容雨涵无关了。此时他正在慕容潋滟的院子里被慕容萱逼着喝牛奶。
　　“给。”慕容潋滟看着慕容雨涵微微皱起的眉头，递给他一小块冰糖。
　　“看在你今天辛苦的份上，允许你晚上吃糖了。仅此一天下不为例。”慕容萱在这一点上向来寸步不让：“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不许随便喝酒，怎么又一身酒气。”
　　“人家都先干为敬了，我一个小辈总不能说‘对不起我姐姐不让我喝酒’吧？那成什么样子了？”慕容雨涵一挑眉：“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以后可以这么约束欧阳大哥，我敢肯定他绝对能为了里子放弃面子。”
　　“别提那个家伙。告诉你，你姐我才看不上他呢。别说别的，连尉迟渊我看着都比他看着顺眼。”慕容萱嘴上这么说，杯子放回桌上的声音略大了些：“提起他就来气。说正事。既然尉迟老爷子没事，我看也就不用让尉迟和凝凝知道了。他们既然决定要去闯荡江湖，怎么也得闯出点名气再回来。要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出去的机会。”
　　“雨涵你说呢？”慕容潋滟明显是赞成的口吻。
　　“我已经跟江湖上的朋友们打过招呼了，如果是在他们的地界有什么麻烦都会出手的。”慕容雨涵摩挲着桌边，接着说：“而且现在皇帝根基不稳，凤歌王的呼声一天比一天高。再加上太后的支持，恐怕还有一段时间的动荡。公主这次的选夫不过是拉拢人的手段之一罢了。他们在这个时间的确不太方便回来。反正尉迟家不会因为这个就削去爵位，他们出去散散心也不错。不过大姐，你真决定去远叔那里了？沙场毕竟和江湖不一样。”
　　“嗯。爷爷说了这是最后的试炼，班师之后就给咱们上族谱。先别说我了，你们的军需还有半个多月的准备时间，现在应该完成一半了吧？我在那边能过的怎么样就看你们的了。”慕容潋滟按照父亲给她的官方说法回答道，自己心里也在纳闷。还能有什么事非得等她到了西边军营才能让堂叔告诉她？更奇怪的是还要对萱萱和雨涵保密。
　　雨涵若有所思地看了慕容潋滟一眼，萱萱已经答道：“放心吧姐，有我们在能有什么意外？不说雨涵的二十影卫，罗网可不是摆设。”
　　“你们还是留点心，他们也不是面面俱到的，多谢防范总不会有错。”慕容潋滟不太赞成地说完，抬头看到月至中天，赶紧赶人：“你们快都回去吧，一会儿就宵禁了。到时候被抓住了小心父亲生气。”
　　等他们离开后，一直安静的小院里出现了一道黑影：“大小姐，事情有变，主公吩咐您三天内启程。明天辰时主公在聚海阁有事交代。”说完又没入了黑夜。
　　慕容潋滟在院子里站了一会，看到云霞和紫竹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才回房休息。等到三更时分，她猛地睁开眼睛，拿起床边的鱼肠剑慢慢走到门前，猛地一拉门并刺出一剑。银光一闪，一管玉箫拦了下来：“大姐去找紫姨，怎么不叫上我呢？”
　　“你二姐呢？”慕容潋滟头疼地揉揉眉心，就知道瞒不过他。慕容雨涵依旧是白天那身白衣，脸上温和的微笑也是一点没变。
　　“她去玄叔那里接应。”慕容雨涵说完，转身跃上屋顶，几个呼吸就只剩一道白影。慕容潋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飞身跟了上去。
　　今晚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做贼的夜晚。月色下两道白影一前一后向皇宫疾驰而去，稍有功夫的人都能看到。但这二人没有丝毫在意，躲过御林军的巡视，直往惠泉宫而去。贤修容已经等候多时了。为了行动方便，贤修容一身素衣，未着钗环，只用一条缎带将头发束起而已。
　　宫中人多眼杂，三人没有多做交流，慕容潋滟留下扮作贤修容，慕容雨涵揽住紫魅向宫外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