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世家传》潋滟清痕

18、正文15 “好了好了

　　“好了好了，看，盈盈回来了。”紫魅赶紧制止她“大逆不道”的话：“快点吧，我都饿了。”
　　慕容萱见她如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心里却打定主意要帮紫魅讨回公道。
　　于是第二天早上，从梅妃的玉宸宫九传来了闹鬼的消息。传闻有鼻子有眼的，明明白白地说是一个穿着黄衣的长发吐舌的女鬼，和从前梅妃宫里失踪的粗使宫女十分相像。本来大家都当成是流言，可是当一拨拨的太医向玉宸宫跑过去时，所有人都相信了是梅妃被冤魂缠上了。不仅如此，到了傍晚时分，被惊动了的太后宣梅妃过去问话，却被告知梅妃被吓得失了魂，缩在床上谁也不理。
　　早有人把这些事告诉了李玄启。李玄启忙于国事，哪有时间注意这个，全权交给皇后去处理了。而皇后从前没少被梅妃挤兑，这时也就命令御林军封锁玉宸宫，说是等到梅妃彻底恢复再打开，饭食自然有人送到门口。
　　慕容萱将后宫所有人的举动都收到眼底，知道梅妃并不得人心，也就放开了手脚，打算好好出口恶气：“恐怕今晚守卫会比较严，梦玲，你先歇两天看看情况，如果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再继续去玉宸宫装鬼。盈盈，你去通知一下蕊护法，让她今晚子时来见我。”
　　两人领命而去，慕容萱一边想着怎么探蕊护法的虚实，一边随意地翻着一本棋谱。蕊护法左眷芸的父亲本是工部侍郎，后来因为卷入一场贪污舞弊案受到诬陷而被抄家流放，女眷没入宫中为婢。左眷芸因为是私生女而躲过一劫，但她一心为父报仇，便四处拜师学武，学成后卖身进入仇人府邸，企图找机会行刺。但是当她在一场宴会上动手时，被人抓住打入死牢，是慕容萱和欧阳于坚把她救了出来，找出证据为她报了仇。虽然朝廷为她父亲平冤昭雪，但是她的父亲已经死在流放之地，于是她自愿进入罗网报恩。经过一系列的训练之后，她成为了罗网之中收集情报的一份子。后来因为屡屡立功，再加上慕容萱的有意栽培，才让她在短短三年就成为了罗网的六大护法之一。如果她真的背叛了，那诱因会是什么呢？
　　慕容萱想来想去，突然一拍桌子：不会也是因爱生恨吧？难道她也像夏侯鸳一样看上了欧阳于坚？慕容萱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一定是我脑补过度了，怎么可能。算了，等到晚上就知道了。现在应该想的不是这个，而是今晚给皇帝下点什么药。”最后一句慕容萱没有说出来，只不过在心里默默列出了一长串药单。
　　自从慕容萱进宫，也不知道是李玄启真的喜欢她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还是故意给她拉仇恨，反正他是再也没去过其他嫔妃的宫殿。每次走在路上看到其他嫔妃眼中的愤恨，慕容萱都感觉鸭梨山大。她要是真的和皇帝两情相悦也就无所谓了，可是现在明明是皇帝缠着她不放。听说现在朝堂上也有大臣向李玄启上奏了，甚至矛头越过她直接指向慕容连和远在边关的慕容远。一想起这些，慕容萱就想直接给李玄启下点烈性春药丢到随便哪个宫妃的床上去。
　　赶上今天慕容萱打算和蕊护法把话说清楚，心情自然没那么好，所以就拿了第一次用的药的改良版。慕容雨涵减轻了春药的分量，将迷药的成分加重了些。不过想起慕容雨涵把药给她时的表情，慕容萱在心底为李玄启默默点了一根蜡烛。
　　慕容萱晚饭之后在窗边等着，心中还有点期待，结果不久就听说因为邢州来了急报所以皇上今晚就歇在御书房了。有点失望地躺到床上，慕容萱突然想到这还是她第一次能在这张属于自己的床上安睡，前几天都是被李玄启霸占了。不得不说，这工艺的确不错，比她闺房的那张舒服多了。想到因为李玄启她不得不睡了好几天的软榻，下午对他的那点怜悯之心顿时消匿无踪。小睡了一会儿，听到窗棂响，应该是左眷芸到了。慕容萱慢慢起身拢拢头发，隔着床帐看向下面跪着的身影。
　　“知道叫你来是什么意思吧？”慕容萱一字一顿地说。
　　左眷芸只觉得周围一片冰冷，张了几次口才说道：“属下知道。”
　　“知道，但不知错，对不对？”慕容萱对她的性格也有些了解，看到她虽然吞吞吐吐却没有犹豫，知道欧阳于坚的猜测没错，心中怒火升腾，语气中也带出了几分失望：“说吧，是怎么回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见左眷芸不回答，慕容萱皱了皱眉头：“你知道罗网是怎么对待死不悔改的叛徒的吧？念你也曾有过贡献，你交代了如果情节不严重也就意思意思过去了，你如果顽抗的话，后果你也清楚吧？”
　　“左眷芸愧对小姐公子。”她磕了一个头，又开始沉默。
　　慕容萱实在气的够呛。她随手抓过面纱戴上，一把掀开帐帘，用力抬起左眷芸的下巴，厉声说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你不过是玄叔的弃子而已。”看到左眷芸眼中划过的惊异和惊喜，慕容萱心中冷笑，说道：“果然还是李玄启么？”
　　左眷芸没有回答，定定地看向慕容萱。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别忘了，你会的那些东西有多少是我找人教你的。想瞒我一时不难，想一辈子糊弄我那就是傻子！再说了，你不是天天想着你那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么？李玄启是不是告诉你，等你成事了就给你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让你们成亲？你个糊涂虫！这话也就你信。”见左眷芸眼中的不解，慕容萱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早就成亲了，孩子都有了两个，正妃侧妃都全了，你去凑什么热闹？”
　　见左眷芸还是不说话，慕容萱叹了口气，放下手，说：“事已至此，你随便吧。从你出门的时候开始，就不再是罗网的人了。不过，”慕容萱从头上拔下一根珠钗，刺进了左眷芸的右肩，“如果你再敢把罗网东西透出去一个字，我就会引发蚀心，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说完，慕容萱拔下钗子扔到床上，飞起一脚将左眷芸踢出了门。
　　于是，刚平静了几天的暄明殿又开始了追刺客的戏码。
　　如果再给慕容萱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一定不会踢这最后一脚，虽然挺解气的，却让她不得不忍气吞声地再次让出了自己的床。得知暄明殿来了刺客，李玄启放下奏章就跑了过来，打算安抚一下慕容萱。本来慕容萱心情还没有平复，现在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毫不犹豫地把收起不久的药拿了出来给李玄启用了。不止如此，她还选了另一包据说是可以提神的药给李玄启喝了下去，让他明天能早点起。
　　结果慕容萱看着李玄启很平静地一觉睡到天明，却略有倦怠地去上朝了，心里一阵气恼。难道是药性相抵吗？看来不是专业的就是不行啊！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份混合的药很快就会给李玄启带来多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