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信 考试后的菲 ...
-
房间的门虚掩着，桑德鲁和奥兰多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向房间里张望。菲利睡在宽大柔软的床里，从门缝里看过去，只能看到他裹着被子的轮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还没有要起床的样子呢。”桑德鲁小声说到。“果然累坏了，让他再睡会儿吧。”奥兰多向后退了一步，非常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桑德鲁和奥兰多离开菲利的房间，并肩走在长长的走廊上。阳光透过一个个整齐排列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剪影。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直到桑德鲁突然问了一句：“那天，是你出手帮忙的吧。”奥兰多一下子止住脚步，呆站在原地。桑德鲁侧过身面对着他，安静地等着他回答。奥兰多慢慢地放下刚才还未完全踏出的右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桑德鲁。桑德鲁没有要催促他的意思，只是非常友好地看着他。奥兰多这才舒了一口气，点点头。“我就知道是你。虽然你很努力地隐藏了’夺位操控’的力量，但是因为太近，我还是感受到了。”“那个时候，看到菲利有危险，我也就忍不住……”奥兰多解释着。“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现场那么多高手，万一要是被察觉，你自己就麻烦了。”桑德鲁提醒到，虽然他也知道这是马后炮。“所以我尽力了，当时人们的注意力都在菲利和那个人身上，应该不会想到还有其他人参与进去。”奥兰多安慰着桑德鲁，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其实我担心的是……”桑德鲁话到嘴边，又停住了：“算了，既然当场没人拆穿，证明没人发现。就算时候觉得不对劲也没有证据。”奥兰多笑了笑：“我以后会小心了。”“以后？你还打算以后啊？”桑德鲁惊叫起来，然后凑到一脸茫然的奥兰多耳边，一字一顿地说：“这叫作弊开挂！要是被发现了，对菲利也很不利的！”听到桑德鲁这么一说，奥兰多立马露出担忧的神情：“对啊！从小一直都是这么做，所以没想到……”第一次看到奥兰多这样手足无措的样子，桑德鲁心里觉得暗暗好笑：“菲利小时候该是给你添了多少麻烦啊？不过，菲利那孩子，也没让我省心过……”
“哇啊~~~~”菲利大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连泪水都挤出了眼角。大家围在长餐桌边，桌子上是用精致的纯银餐具盛着的丰盛食物。奥兰多和桑德鲁分别坐在菲利的两边，他们对面是气色恢复得不错的将军。“菲利，休息那么久还是没有完全缓过来吗？”奥兰多关切地问。“本来还想再睡会儿的，但是不知道哪个可恶的家伙在我房间外乱吼乱叫，把我弄醒了！”菲利一边说着一边瞪了一眼桑德鲁。桑德鲁一脸无辜：“我吗？不会吧？我说话很小声的，对吧奥兰多？”奥兰多为难的笑着：“这个嘛……”看到桑德鲁装天真，菲利忍无可忍地向着桑德鲁责吼到：“那是谁在走廊上说什么以前以后的？”桑德鲁眨眨眼，看着菲利：“……哎呀！被你发现了~”“你……”菲利真想用手里的叉子直接戳在他头上永远不要拔出来。奥兰多微笑着看他们打闹，很久没有感受到家的感觉了呢。
“好啦，快坐下来好好吃饭。”将军终于看不下去了，听了他老人家的劝解，两人这才渐渐收敛。“菲利复试的入选名单要下个月才公布对吧？”菲利听到将军的问话，皱了皱眉，点点头，本来要送进嘴里的一块牛排，慢慢放回了盘子里。看出了菲利的不安，奥兰多和桑德鲁不约而同地往菲利盘子里添了一份蔬菜。“其实初试也还不算完，评委们会从初试考生中选出最有潜力的参与实战。如果在实战中反响好，就能直接进入复试。”桑德鲁替菲利向将军解释。“那菲利被选中了吗？”奥兰多关切地问。“这还要等通知，不过那天菲利的表现，大家也看到了，应该很受关注才是。”“实战……”将军露出了有些担忧的神情。大家似乎看出了将军的心思，相互看看对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菲利放下刀叉，反而有些兴奋地宽慰将军：“父亲不用担心，我对我的加印有信心，一定不会受伤的。”将军表情依然很凝重，他叹了口气，低头继续用餐。见到父亲没有反应，菲利也就放开大口大口吃起来。奥兰多和桑德鲁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明白将军真正担心的是什么，但是又无法阻止事情的进展，于是也只好各自拨弄盘子里的食物，午餐就在这种沉闷的气氛下进行着。
午餐刚刚结束，菲利就迅速擦干净嘴上的油渍：“我等下去房间继续研究岚石，除了和考试有关的事，其他的都不要来打扰我哦！”说完，他便起身离席了。将军也放下餐具，顶着眼前沉思。桑德鲁对仆人招招手，示意她们将餐桌收拾了。等到仆人们都离开餐厅，桑德鲁才发话：“父亲，您是不希望菲利参加实战吧。”将军没有抬头，深深地感叹了一句：“我大半辈子都是在战场上度过的，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人们的眼神，那些血肉横飞的场面，我永远都忘不了，就连做梦也会听到被我杀死的敌军士兵临死前的哀嚎……”将军越说越哽咽，双手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桑德鲁轻轻走到他身边，把他抱在怀里，没有说一句话。奥兰多看着眼前这位曾经驰骋沙场的将军，突然联想到自己的养父库拉特，那时候养父对自己说过：“迪克兰，将军杀人时从来没有手软过，因为他明白，不杀死敌人，敌人就会杀死自己的士兵、朋友、亲人……但是你知道吗，我看到过将军从噩梦中惊醒后不住忏悔的样子，蜷缩在角落里流泪乞求原谅……”“所以你才会离开吗？离开那个残酷的地方？”奥兰多悲伤地想着。这时，一个仆人出现在餐厅门口，双手恭敬地端着一个牛皮纸的信封：“将军，有菲利少爷的加急信。”所有人都有些小小震惊地看着那封信，桑德鲁心里暗暗想：“还是躲不过吗？”
菲利在房间里认真地改进着岚石，他一点也没有怀疑那天突然增强的力量是奥兰多冒险的暗中相助，反而对自己有了更大的信心。桑德鲁站在菲利门口，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推开了房门。“我不是说过不要来打扰我吗？”菲利头也没抬，不赖烦地说。“菲利，接到评委会的通知了……”桑德鲁举起手中的信封：“要看看吗？”菲利瞪大眼睛望着他，愣了几秒钟。然后飞速冲过来，抢过信，信封上赫然印着评委会的蜡封。菲利颤抖着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地浏览着，双眼在一堆形式化的文字中搜索关键词。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信纸的一个角落上停住了。桑德鲁好奇地问：“怎么了？”“我被选上了！我被选上去参加实战了！”菲利激动地抱着桑德鲁，勒得他快喘不过气来。然后菲利又突然放开他，夺门而出，边跑边喊着：“我要去参加实战啦！”连信都不小心被他掉在了地上。
奥兰多捡起那封信，从屋外走进来：“真的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你其实也很矛盾吧。”桑德鲁苦笑了一下：“也许这就是成长吧，即使很多事情不想面对，但还是得承受。”奥兰多看着手中的信，突然他的表情也愣住了，然后立刻说到：“桑德鲁，我有一个请求。”没等奥兰多说出来，桑德鲁已经抢先答应了：“我同意。”奥兰多有些吃惊地看着他，然后笑了：“看来我们想的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