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莲心》秦煌妖妖

18、千味神肌

　　水长老闭关半月，终是成功炼制了灵药“千味神肌”，冷无情知道后，大喜，亲自前来接她出关。这日，却是秦叶儿也来了，带着小包袱，远远望着水长老疲倦地从药庐出来，捧着一瓶药交给冷无情。那人依然一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打扮，小声朝水长老说着什么，水长老答应之余，眼睛余光扫过，发现站在树底下的秦叶儿。
　　秦叶儿袅袅婷婷走过来，分别朝两人行了个礼，笑道：“恭喜两位，想必是灵药炼成了。”水长老点点头，看着背着包袱的秦叶儿，心中了然。冷无情此时自是猜到秦叶儿是要道别离开，一时有些心情复杂。
　　秦叶儿笑道：“我在贵教修养多时，也是时候离开了，特来此拜别二位。”冷无情这才想起，自己似乎许久没见秦叶儿了，这段时间，忙于训练暗卫，安排各地的生意据点。水长老自是明白秦叶儿的想法，走过去轻轻扶着她消瘦的手臂，道：“秦妹妹，此去路途遥远，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老身无力根治你身上的寒毒，你自己却是要千万小心，切勿轻视了，寻了高人赶紧治疗为好。”秦叶儿点点头，道：“水姐姐放心，妹妹记住了。”
　　被冷无情紧紧握在手中的，自是刚刚炼好的“千味神肌”。此时她只感觉舌头有些打结，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秦叶儿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情，笑了笑：“你们都要保重。”
　　“你此去何处？可有什么打算？”冷无情问。
　　“云游四海吧。如今江湖已没有了百叶莲花教，我秦叶儿又有何处不能安身呢？”秦叶儿幽幽道。前路自是茫茫，却是不得不去。坐在这里，等着一个人回心转意对自己回眸一笑，那是多么无望的等待，不如离开，不如忘记，如果可以，就当自己从没认识过她，这该多好。
　　如今那极品莲心的根系还养在寒泥中，它的主人却要走了。冷无情感觉心里有一根线，抽得很紧很紧，勒得胸口憋闷。
　　冷无情干咳了一声，道：“秦叶儿，我也知道本教委屈了你，只是如今西域那边蠢蠢欲动，只怕易派人来报仇了。你还是要小心一些。”
　　秦叶儿淡淡一笑：“无妨。你要多加小心才是，点仓那老鬼，想必不会善罢甘休。你还是多做防备为好。”
　　冷无情点点头：“这个当然。”
　　秦叶儿朝水长老道：“这便告辞了，水姐姐保重。”水长老朝她挥挥手。冷无情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玉佩，走过去：“收着这个，留着有用。”秦叶儿一看，是飘雪教的掌门令信，不敢收，她淡淡地问：“为何给我这个？不怕我拿着鸡毛当令箭？”
　　冷无情笑道：“无事。此信令如有一日能帮助到你，自是它的荣幸，只是别随便送人，就是弄丢了，也怕会真的生出事来。”
　　秦叶儿不满地道：“如此要求，我还是不要了。你这令信，又想让我欠了你的情了。”
　　冷无情摇摇头：“怎这般啰嗦。收着便是。明儿我再让人做十个八个令信出来，你觉得如何？”
　　秦叶儿忍俊不禁：“这个主意不错。罢了，我收好便是。”飘雪教在暗中培植的势力她自然知道一些，这令信，却代表着掌门亲临，可吩咐飘雪教旗下做任何事情。秦叶儿将令信藏入贴身衣袋，这才朝二人正式告别。
　　看着秦叶儿渐渐消失在山道上的身影，冷无情收回了视线，朝水长老叹息道：“这便去给若曦上药吧，这两日，她的伤势是加重了呢。”
　　水长老点点头，跟在冷无情身后，朝童若曦的病房而去。童若曦静静躺在床上，时光仿佛在她身上停顿了。冷无情默默看着水长老吩咐阿怒准备着一些药材和工具。水长老将千味神肌粉末融了温水，一点点抹在童若曦腐蚀的半边脸上，剩下的半瓶药粉则搅散在水中，小心地用了竹管流入童若曦的口中。
　　“她……能醒来吗？”冷无情喃喃问道。
　　“这药敷五日再揭，却不知有没效。”水长老小声回答。冷无情摇摇头，叹了口气，郑重道：“此处便交给你打理，我要离开几天，对外，就说我陪着若曦疗伤。不要让别人察觉了。”水月影惊讶地望着她，内心却忽然明白了一点什么。
　　“我能相信的人，并不是很多，你算一个。”冷无情道。水月影淡淡笑了笑，问道：“你想去绝情谷？”
　　冷无情微微点了点头，道：“雷一方他们的事，相信瞒不了他们，我只是想趁乱进去探一探。”水月影心中一动，道：“要不要我帮你？”
　　冷无情摇摇头，叹息道：“你留在此处掩护我的行踪便是帮了大忙。如今冷天傲的武功已经高深莫测，我还在飘雪九段徘徊，远非他敌手。若我此去失手，便麻烦你照顾若曦了，日后见到秦叶儿，帮我说声对不起。”
　　水月影忧虑地道：“圣主不若让属下代你去。”冷无情苦笑：“不可。你放心，我定会保全了性命回来。那几次，不都死里逃生了吗？冷天傲……还要不了我的命。”
　　水月影重重叹了口气。“圣主既打定主意要去，便让属下帮你易个妆容？后山的老路，还是不要走，换条小路去为好。”冷无情心里明白，火长老等人定是察觉自己后山的路径，不若换条新的路径离开，当下点头答应。水月影的易容术自是不在话下，三两下帮她易了个极为平凡的年轻男子的妆容，又取了蚕丝吊着一个小圆球，教她放入咽喉处，蚕丝系在牙关处，说话的嗓音不仅变成充满磁性的低沉男音，连喉结也维妙维俏。
　　看着铜镜中陌生的自己，冷无情满意地道：“很好。”说罢，朝水月影点点头，朝外面飘然而去。
　　水月影知道，冷无情赶往绝情谷，躲在暗处好趁乱混入谷中探查。却不知道冷无情是收到隐身在绝情谷中的“小雪”的信件才打定主意，却是要先去找了迷香，再赶往绝情谷，正好雷一方也要去附近县府搬兵遣将，时间上正好可以合上。
　　此时千味神肌的药力逐渐渗透入童若曦的肌肤，谁也不知道，五日之后，又将发生什么变化。水月影默默照看了片刻，见没什么动静，折起身便朝外面走去。就在这时，只听见扑通一声，病榻上人的显然被一种巨大的痛楚折磨着，脸上的肌肉扭曲到一起，手甩到了一处，便是这一挥手，打在了床榻上，发出了响声。水月影急忙返回去，轻声呼唤着童若曦。这药还真有效。水月影暗忖。童若曦没有醒转，只是依然痛苦地扭曲着，脸上肌肉更显得丑恶非常。水月影感觉自己腿都要站麻了，忙唤来阿怒，命她日夜小心看守。
　　古书有云，用极品莲心、千年龟壳、血鹿茸、血芝、赤炼蛇胆入药，可活血生肌，去腐驱陈。后人却不知，药力入骨之时，刺激神经，必带来切肤之痛，若病人经受不住，可能直接痛死过去。而此时，童若曦显然正经受着此等炼狱之苦，只是昏迷了多年，除了冷无情会时时牵挂她，其他人并不怎么当她一回事。不过即便她有意识，也定不会在意，她向来性格特立独行，罔顾礼法，这在许多人看来，明显有点薄情寡恩的意味，一直以来，也使得其他的长老并不怎么喜欢她，只是囿于她是老谷主的小徒弟，又在他们逃出之时帮助了一把，因此看到事儿也就不多做过问。
　　童若曦和冷无情从小玩到大，感情之深，外人不得而知，只有冷无情知道，一向特立独行的童若曦对她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