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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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正好。
我懒洋洋地坐在遮阳伞下，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最新的报纸。
这是一间相当有档次的外国咖啡厅，能到这里休闲的人物至少身家百万以上，而我的目标正是其中之一。
据情报所言，那个男人有着稳定的下午茶习惯，而我在这里蹲点了一个月之久，彻底摸清了他的行程——周一至周六，他往往是在家中休息，只有周日时才会出来喝一杯下午茶。
他的行动相当谨慎，我想八成是因为之前几次失败的刺杀让他提高了警惕——若不是如此，苏联也不会把这个任务交给我解决，谁让之前的打草惊蛇太过，偏偏还没有一次成功的。啧，还真是让人心烦。
不管是苏联也好，暗杀也好，被暗杀的人也好，都一样。
我垂下眼，搅了搅左手边的咖啡，往里面加了一点糖——有大约十个保镖在附近，包围网严密，而任务自身又穿着防弹衣……看来也是做了不少准备才出门的。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他又要躲回安全房里了，然后下周日再出来……虽然我不急，不过还是早点把任务做完吧。
我还急着见我家陛下呢，也不知俄罗斯那家伙……！！
只要一想到这点就忍耐不住地咬牙切齿，我决定立即行动，站起身走向洗手间，仔仔细细地洗了手，又粗略地拿咖啡店提供的纸巾擦了擦，不疾不徐地向门口走去。
我没有经过那人，只是在隔着他两个座位的距离处轻轻甩了甩手，把剩余的水珠挥去。
——任务完成。
咖啡厅在我身后开始骚动，我面不改色，步履悠然。
警车的声音遥遥而来，黑衣人在我身边匆匆擦肩而过……异国的街道喧嚣依旧，我转过头，正好看到店面窗镜中的自己——金发碧眼，五官深刻，彻头彻尾的外国人面貌。低下头，是刚洗净的十指，骨节分明，修长白皙，仿佛还带着淡淡的水汽，泛着微微的洗手液的香气。
这双手我很少让它沾到血，可是那上面的血，我已经数也数不清。
矫情什么呢？我低低地笑，这是我选择的路，是我犯下的罪，是我不可否认的恶。事到如今，面对着这个面目全非的自己，还有什么可说呢？
……只是一时有些怅惘罢了。
我甩甩头，很快回到现实中，拦了一辆车，前往火车站——别的都不说，没什么难度，只是有一点不好……目前所做的工作可不在国之护卫的范围里，因此这也意味着我不能使出超越常世的力量。这就意味着，回城符不可使用，我还得通过交通工具往来。
不能立刻见到陛下，特别是陛下身边还有一头、不，一堆狼虎视眈眈着……我表示心好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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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兵的状态如何？”穿着军装的人问道
“报告长官，不太理想——虽然我们的脑部研究已处于世界领先地位，但是人体的奥妙并不是那么容易琢磨透的，特别是大脑。我们能让冬兵的身体状态保持巅峰，可是在关于记忆这一块……长官，它的大脑快要接近极限了，我们能用电击把它洗得和刚出生的小婴儿一样干净，不过再像现在的频率一样，每出一次任务就要清洗一次的话，不出十次，它的大脑就会真的变得像清水一样干净了。”穿着白大大褂的人耸了耸肩，表情有些愁眉苦脸，“啊啊，真是……每到这种时候，就觉得不满足啊。”
“不满足……啊。”军装男的嘴角冷冰冰地往上提了提，“你明明说过冬兵是你们最满意的作品。”
“喂喂喂，长官，别这么断章取义！”白大褂抗议，“我明明说的是‘现阶段能做出来的最好的作品’！注意，是‘现阶段’！‘现阶段’！！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和素材的话，我们能做得更好！”
“可以，素材我给你，人，财，物，该有的都不会少。”他瞟了他一眼，“只是，成果……”
没等他说完白大褂就迫不及待地接过话题：“放心啦长官！你这么支持我们我怎么可能让您失望呢呵呵呵~~”他顿了顿，搓了搓手，不知想到了什么，两眼放光，“只是，既然您都这么样了，嘿嘿嘿嘿……那更支持一点也没关系吧？”
“少嬉皮笑脸。”他斜他，“有话直说。”
“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啦，只是，我们对中国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苏珩】很感兴趣啊……”
“别想。”军装男直截了当，“这不可能。”
“他可是那个‘中国’的‘国之护卫’……”男人目光沉沉，“领袖只是强借他一段时间就已经大大触怒了‘中国’，照你所想……哼，是想和中国开战么？”
“但是，研究……”白大褂不甘心地嘟囔，“可恶，明明最好的成品就在眼前……哪怕只有一点点成果，只要亲自试验一下也能取得极大进步啊……哎。”他叹口气，揉揉眼睛，“也不知中国是怎么做出来的……我们最好的试验品冬兵完全不能比，该说不愧是神秘的东方古国么？真想把它解剖开来啊……这样的话，就能知道其中的秘密吧？”
“解剖是不可能的。”男人淡定地给同伴兼下属浇了一盆冷水，“但是，我能为你提供一些方便——正好俄罗斯大人提出要求，想要让冬兵和那个护卫一起出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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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做什么，中国？”
王耀警觉地回过头，正好看到银发红眼的男人走过来：“德意志民主共和国……”
男人似乎微微晃了晃神，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大咧咧地一挥手：“叫我基尔伯特就好——真是，好久没听人这么叫过我，居然一时间没意识到。”
王耀有些讶异地瞧他，但很快就明白了：1949年10月7日，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宣布成立，实行社会主义制度和计划经济体制——这个男人大概还没习惯吧。毕竟现在连1949年都还没过去，只是处于这一年的末尾——满打满算，他独立成为一个国家，不过一个多月而已。
男人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也不顾及地上的灰尘。王耀的视线落到他的脖子上，铁十字闪闪发光——记忆中的德国，金发蓝眼的那个，似乎也有一个同样的十字吧。他抬头微笑：“基尔伯特先生。”
“你太客气了。”像是很少被人这么称呼，基尔伯特不怎么自在地抓了抓头发，“不用加先生也没关系。”印象中也确实没多少人这么郑重其事地叫过他，阿西一直叫他哥哥，费里西安诺一看他就躲，男人婆不想多说，小少爷倒叫过他“先生”，只可惜前缀是“大笨蛋”……至于那两个恶友，叫他“基尔伯特”就很不错了。
“这不行。”小个子青年严肃地说，“礼不可废。”
“哦哦。”东德讪讪地撇撇嘴，“你在做什么，中国？”他想起最初的话题。
“我在等阿珩。”王耀垂下眼去，声音淡淡。
“阿珩……”东德苦思冥想，脑门上突然一亮灯泡，“哦，是你那个护卫吧！”
“嗯。”小个子青年怏怏地点点头，“阿珩从来没离开我那么久过……”他出生至今，第一次真正意味上尝到离别的滋味，即使是在前任王漜的记忆中，哪怕是抗日战争，那个一直守在他身边的男人也会抽空回来陪着他，哪像这次……他忍不住鼓了鼓脸颊，主仆二人的脑电波空前一致，口胡，心好塞。
“呃……”基尔伯特挠挠脸，不知该怎么面对这种状况。以往他身边除了费里西安诺一个萌物外全是强大的汉子一类人物，就是小少爷，遇上困难也不会卖萌（其他人想卖萌也卖不出那个效果），而费里西安诺自然有他的弟弟解决，因此，在这方面经验极度缺乏的东德手足无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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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也只能勉强而干巴巴地开口：“应，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也别太担心了……”
“嗯。”东方古国蔫搭搭，没精打采地应了声，两人间又沉默下去。
基尔伯特坐立不安，这种气氛实在难堪，因此，在听到外面突然响起的动静时男人简直就是蹦起来的：“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然后也不等王耀回答，飞一般地奔了出去。
王耀凝视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起来：“……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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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小耀和基尔相处得很好呢~☆”浅茶发色的高大男人望着眼前的屏幕，露出了温柔的微笑，他的声音是与外貌不和的甜腻，拖得绵软悠长，“真是太好了~~~☆”
“同为一家人，要好好相处才行呢☆”
“可是☆”他按住心口，笑容猛然拉大，“为什么明明知道是对的，这里……还是不太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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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地方，还没来得及见陛下一面就被人拖到一个房间里说有事情要交代，我的心情实在算不上好。
不，应该说是很差才对。
如果不是领袖也在……
我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那个站在苏联领袖身后的男人，微微皱了皱眉。
不知为什么，有点……眼熟。
褐色的半长发，蓝色的眼睛，五官俊美深刻，身形挺拔强健。与美国队长夸张的大胸（……）不同，这个男人的肌肉虽然同样坚实有力，呈现出漂亮的流线型，看似貌不惊人，我却完全能想出这副身体下潜藏的力量。
而最为特别的，是男人的左臂——那是一条机械手臂。
我不由得怀疑他是否真的只有一条机械手臂……他的眼睛中我看不到活人该有的东西，没有感情，那双眼睛只是忠诚而真实地反映着主人看到的一切，就是一面单纯的镜子，我看不到其中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如果不是他还会呼吸，如果不是我的感官不会欺骗自己，我真的会以为他是一个机械人。
“他是冬日战士（Winter Soldier）。”苏联领袖说，“我国最好最强的战斗机器，未来的国之护卫——与您一样。”
他冲我点点头，我垂下眼，心底讥嘲。
与我一样？
呵。
“……为了弥补我国的失礼之处，”而苏联领袖仍然说着，“请允许冬日战士辅助您。”
辅助？有何意义？监视，或是刺探？
反正逃不过与这个男人一同行动罢了。
我忍不住又看他一眼，正好男人的目光也转过来，撞在一起。
空无一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