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新的一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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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站是挪威北部的罗姆瑟市，据说那里有着漂亮的海湾和极好的星空，是摄影家和天文爱好者的好去处。来不及卸去火车上颠簸了几天的疲惫，两个人又租了辆越野车往北角的郊区驶去。神奇的白福小哥又出现了，开着车把他们送去郊区。
白玉堂一上车就裹了条毛毯睡下，展昭知道他累了，大方地贡献出自己的大腿让他睡得舒服些。驾车的白福见到自家从不粘人的少爷居然这样大大方方地靠在个男人腿上睡觉，不由得多看几眼。
注意到白福的目光，展昭笑而不语，把白玉堂额前不听话的几缕头发拨开，手势像极了给家里的金毛顺毛的样子。白福一阵恶寒，脸上却不动声色，装作没看见地认真开车。展昭也累了，不久便也睡了个不省人事。
越野车开了很久，最终在一个安静的海峡停下。白福叫醒睡着的两人，收拾起露营的工具。在美国也玩过几次露营的展昭跳下车，帮忙搭起帐篷，一边的白玉堂升起无烟炉，煮了些热水。往里面扔些速溶的玉米汤和几块黄油，再挖了点巧克力和压缩饼干出来晚饭就勉强有了。迅速做好这些事，白玉堂转身去摆弄摄影器材。
帐篷很快搭好了，热汤也咕咚咕咚地在锅里沸腾。白玉堂卸下车上的三脚架，选好一个不错的位置把相机切换成自动连拍模式就坐在小板凳上和另外两个人喝起汤来。11月的挪威已经相当冷了，三人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呼出的白气氤氲了视线。
此时太阳已经落下，海面上只余下一些耀眼的橘色的光，翻滚的云在天边幻化为七彩的宫殿，最终随着太阳的消失而变得暗淡无光。第一颗金星开始亮起来，渐渐地星星越来越多，缀满挪威冰冷的夜空。银河在这样的天空上清晰可见，一切美好如安徒生的童话般。白玉堂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汤去检视相机，手却因为寒冷有些不听使唤。
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经常握着的手术刀在指节上留下些硬茧，不大，却存在感十足。热度从掌心传来，温暖了僵硬的手指，白玉堂就这样由他握着，直到边上的白福忍不住咳了一声。迅速地分开，白玉堂盯着设定好的张数一帧帧滚完，围巾上露出的皮肤被害臊染得通红。
白福握着手里的汤在心里默默流泪，这货名字叫展昭是吧，是叫展昭没错吧，回头告诉大爷让他好好查查这货，别让少爷被骗了去，不不管怎样还是直接内伊组特比较好嗯。边上的白玉堂一眼看穿这小子脑子里有几道沟，蹿过去勾住白福的肩一串的威逼利诱。
白福败退。
看着那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互动，展昭差点没笑出声，坐在边上拼命喝他的汤。白玉堂晚上还想拍些夜晚的星空，顺便些花样，白福被打发去车上搬他那些碰不得伤不起的老婆们，炉边就留了展昭和白玉堂二人。
“那是我家领养的小孩，现在算我家一跑腿。”白玉堂这才想起来介绍的样子，说完翻起白福的大背包，找出一包牛□□和几样罐头食品，扔给展昭一些，自己不客气地啃起来，却不再提自己的事。
展昭拿起个牛□□也嘎吱嘎吱啃起来，原本就硬得可以当凶器的牛□□经室外的低温一冻，口感更加硬得和狗咬胶似的，吃得人牙都要痛起来。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器材都搬好了，白玉堂跳起来把万能的管家小哥赶走，自己照顾起他老婆。
和白福坐在炉边喝着暖身的Jack Daniel’s，两人之间一阵尴尬的沉默。展昭很是沉得住气，什么也不说，还是白福忍不住开口试探展昭，最后什么都没问出来反而差点被展昭套了话去。
“……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最后白福沉默良久，还是开口了，“他肯对你说这些，说明没把你当外人……嗯……”shit（。
展昭挑眉，没说什么。这时白玉堂蹦跶着跑过来，一个飞扑压在他背上，害他差点把脸埋在杯子里。
“胆子大了，敢背着我欺负白福了？看我怎么给他报仇。”说罢把冰凉的手伸进展昭领子里，试图咯吱他。
薄薄的皮肤被白玉堂冰冷的手刺激，起了一层疙瘩，展昭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动脉在跳动。伸手抓过那只手捂着，感受耳边牛肉味的呼吸，恨不得把这家伙捂起来。白福又是一阵恶寒，表示要去帐篷里补眠，自觉把外面的空间让给这对狗男男。
静谧的星空下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面对面地坐着，展昭发现自己很喜欢那双苍白冰冷的手。看着因为自己掌心的温度慢慢升温，血管下的血液恢复活力，指尖逐渐泛红可以让展昭心里泛起一阵温暖，至于为什么温暖，他自己也不知道。可惜那人总是不安分的，很快就抽出自己的手又去摆弄那些器材了。
“明明可以坐飞机的，害你要坐那么久的火车过来，抱歉。”展昭盯着白玉堂眼底的青黑发了会呆，默默地开口。白玉堂专注地调整着相机，随口应着话。
“自从我爸出了飞行事故后我就开始讨厌飞机了。”
这句话成功地让白玉堂的视线离开相机，认认真真地看着展昭，白玉堂发现这还是他第一次提到自己的事情，或者说是有兴趣提自己的事。把调到一半的机子重新放在三脚架上，坐到展昭边上，摆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惹得展昭噗嗤一笑。又喝了一大口酒，酒精在胃里狠狠燃烧的感觉让展昭产生一种自虐的快感，白玉堂皱眉，却没阻止他。
“我爸是个飞行员，小时候我也崇拜过他，希望能和他一样去当个兵。可是我十来岁的时候出了那事，飞机上的零部件出故障，导致他演习时牺牲了。从那时起我就讨厌飞机，直到遇上你。我忽然觉得，如果能和你一起多走些地方，我也不是不能坐飞机。”
展昭看着天空，或许是自然神秘的力量，或许是刚刚白福的神色，又或许是并不喜欢的烈酒，又或许只是因为白玉堂，这里的一切让他忽然有种坦诚的欲望，“但我还是胆小，能不坐飞机就尽量坐火车，你说怎么办。”
感到一双冰凉的手放在头上，白玉堂胡乱摸着展昭的脑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唉，可惜我没法治愈你，不过我们还能坐火车或巴士，也可以坐船。诶，你别再讨厌个什么轮船之类的吧，不然真没活路了，你这辈子都没法回国了~”
用发胶弄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生生揉乱，白玉堂还嫌弃地咧咧嘴，把手上沾到的发胶擦到展昭的牛仔裤上。不知为何，展昭觉得自己心情好了不少，刚想抓住那只爪子，白玉堂却又去和他老婆调情了。
“不过会什么就折在什么上，还好你没去当兵。”
过了很久，白玉堂才盯着相机闷闷地开口：
“不然我就遇不到你了。”
“……嗯，还好。”
白玉堂继续弄他的相机，展昭继续喝酒，两人之间产生一种短暂的沉默，却不影响气氛。
可惜没音乐，不然就完美了，白玉堂无不遗憾地想，可要是事事都能完美，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撤掉三脚架的中轴，换上好久没用的中长焦镜头，设置好快门线，又精心调好了曝光，白玉堂做好了拍摄日出的准备后往快要醉掉的展昭身边一坐，又把手往展昭脖子里伸。
这时展昭机灵不少，一闪身就躲开了，那手便改变方向，直接包住展昭变红的脸颊。被酒精升高的体温从展昭脸上传到手里，让白玉堂也觉得很温暖，他忽然很想亲亲眼前的醉猫。
然后他就亲了，在星星快要闭眼，太阳快要升起的天空下。
展昭睁大双眼，白玉堂长长的睫毛扫到他的脸颊，带来刺痒的触感。展昭觉得他肯定是醉了，可醉了的他还能这么清醒真他妈好透了。他不由得搂住那个刺痛他的人，加深了这个吻。
紫色与绿色相接的极光降临在星空之上，幻化着各种形态穿过银河，照亮了眼前的海面，映在展昭闪闪发亮的眼睛里，也落到白玉堂的眼里。白玉堂盯着展昭的眼睛，没去动相机，甚至懒得抬头看一眼，对此刻的他来说，或许只有展昭是值得一看的。
展昭的眼睛和嘴角都弯出好看的弧度，太阳调皮地升起来，一下驱散那难得的极光，照亮整片寒冷的大地。阳光给白玉堂染上一层金色的轮廓，好看得展昭几乎睁不开眼。
还好……
还好和你一起来了。展昭想。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