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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四十七  山中一夜 ...

  •   山路尽头,淡薄如纱的水雾中,一座草庐,半掩其中,树木凝着晶莹冰挂,水晶饰品般的环簇周围,隐约可闻鸡鸣,呼啸山风凛冽,吹来若有若无草药的气味,放眼望去,幽静得宛如隐世独立桃源外仙境。

      这派景象,令她一时忘了要问的话,出神凝望,向往不已,这宁静无求的清离居所,真是美好。若是以后,她能远离纷争,亦居于这样的不染烦垢的地方,可是人生一大幸事了。

      小杵放下喂鸡的食碗,关上鸡栏的栅栏,正要转身回屋,忽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回眼瞧去,淡淡薄雾后,山道上若隐若现两道白色的身影,步伐不快,悠悠而来。

      只一会,就到了药庐的竹篱笆前,携手而来的两人,年纪不大,是一对少年男女。

      披着白狐裘氅的少年,容光如霞,绝美流彩,风采似莲,清雅无双,这少年他是认识的,正是不时来走动的连城侯,自家那性子清高的公子,唯一的好友。

      “小杵,来,给本侯开开门。”绝美少年站在篱笆外向他笑得灿烂。

      小杵忙把手往身上撮了撮:“哎,是小侯爷啊,我就来,就来。”急忙上前将篱笆的竹门打开,笑眯眯的道:“小侯爷,有段日子不见你了,可稀罕着这大冷天的,你怎么来了?公子昨离开前,还念着你呢。”

      “你家公子不在?他念着我什么呢,说来听听?”楚玉微皱眉,漫不经心的伸手拍拍小杵的脑袋,没有料到,莫瑾碰巧不在药庐。

      嘴上答着话,眼睛止不住的往和连城侯一起来的少女身上溜去“说你还欠他半盘棋局......”张口结舌,话已经记不得后面要说什么,只剩满眼的震惊。

      那少女掀开斗蓬的帽子,新奇的上下打量着草庐的院子,满脸的赞赏之色。

      除去美丽得无可比拟的连城侯,小杵从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人,只觉眼前,好象有什么在闪烁,照亮这阴霾的冬日,将世界衬了个耀眼无比,这样的明亮,这样的光彩夺目,他不觉看得傻了眼。

      身侧传来“哧”一声笑,小杵浑浑噩噩转头瞧去,那厢一张绝美的脸,盛满戏谑的笑,见他转来的脸上表情还陷在痴傻中,笑得更狭促。楚玉上前,笑嘻嘻的牵起少女的手,在她耳边小声窃语了句什么,少女惊疑的回眼瞟过来,见了小杵的模样,颊上微赧,又羞又嗔的瞪了眼楚玉,以肘往他靠近的胸口一顶,似在怨他的取笑。

      小杵脸上,顿时腾的热起来,羞得无地自容,低下头用脚尖使劲碾着地上的泥,他再傻再无知,也知道,定是让小候爷说了他的笑话。

      “你好,我叫小茵,你是小杵吧?第一次上门拜访,你家的院子真漂亮。”清悦的声音,像冬日里,冰挂落地碎裂的声音,一样的脆耳好听,那样的纯粹干净。

      小杵抬起头,怔怔看着站在眼前的少女,她笑的样子,更是美丽得让人不敢正视,他嘴唇喏嗫着,想要说什么,空白的脑袋里,又找不到要说的话,只能楞在那里,看着她和气的笑容。

      突然瞥眼瞧到,少女身后,连城侯揶揄的眼神,小杵羞窘万分,赶紧低下头急急忙忙的说:“你......你们......请进屋吧,我泡茶去......屋里暖......暖和......”说着,也顾不上引路的礼数,手忙脚乱的往厨房小跑离去。

      手忙脚乱的到了厨房,对着灶台,愣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由又是一阵懊恼。

      “啧啧啧,瞧瞧,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看,连小杵这般不过十一,二岁的孩子,也是见了美人丢了魂,更勿提其他人了。”楚玉啧啧有声,似谑还真的上前,拉起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小茵羞涩的怨他:“你刚才何必那样笑他,他不过是个孩子。”

      “孩子?是哦,我错了,我错了,我可真不该那样笑他。”话里却一点反省的意思也没有,凑到她耳边,轻声一句:“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他瞧你的那副痴痴模样,也不知是中了什么迷,谁这么看你,我都不喜欢,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脸上一红,推开他一点:“谁知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小心眼罢了。”

      笑盈盈的盯着她,也没有答话,眼神意味深长,在他的目光下,脸更加红了起来,垂眸敛眼情波连绵,一切尽在不言中。

      推开主屋的门,楚玉环顾了一下四周,熟稔的领她走到暖炕上,拍了拍炕上垫着的褥子:“看来我们今日来的不是时候,莫瑾不在药庐。”

      “是,我家公子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小杵端着茶盘进来,手脚麻利的给他们斟茶:“说是去师祖那里有点事,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说。”

      小茵苦恼的看向楚玉:“怎么办?我们要找的人不在家呢。”

      “倒真是赶巧了......”皱眉略有所思,自恼着,真是失策,来前应该通个信儿给莫瑾的,也不至于白白跑了一趟。

      眼睛转到小茵身上,她正俏生生的瞧着他,一双美目,秋水盈盈,横波流媚,不觉心里一甜。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今日他如愿以偿,得到了心爱的人儿。

      既然今天来这,没有达到目的,不如就此当做和她无所顾忌的一次出游。

      以后怎样,真难预料,怕再无今日的轻松心情,至少在今天,今天......

      想到此,他一扫愁绪,笑着吩咐小杵:“小杵,把炕烧热,再去收拾一下往日我来住的客房,天晚了,今我就不回去了。”

      小杵似乎已经习惯了楚玉的留宿,点头答应着,动手烧起炕,不一会儿,就将炕烧得暖乎乎的,然后又忙着出去收拾客房去。

      楚玉为小茵解下斗蓬,拉着她坐到暖炕上,隔着案,也没有放开她的手,拿起茶杯,慢慢摇着杯晾茶。暖炕上,铺着柔软的动物皮毛做的褥子,炕灶里的火烧得旺旺的,烘得炕上暖和极了,不消片刻,就将她身上的寒气驱了干净。

      “你这事,也别急,咱们今天先住下,到时候把药留下给小杵,待莫瑾回来后交给他,让他先辨认,那药究竟是治什么眼疾的,为你亲自诊断一事,我会尽快安排,放心好了。”细心的晾温了茶,才递给她。

      接过茶,啜了一小口,想了想,暂且也只能这样了,她的这个眼疾,落下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楚玉既然那么说了,定会为她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他做事,从没有遗漏下过任何细节。

      低下头,又喝了口茶,这才注意到,手中的茶杯,全是粗陶手制,材料虽是一般的粗糙泥胚,但是工艺相当精致,捏成个肥娃娃抱着大南瓜的样子,那硕大的南瓜,正好是挖空的茶盅。淡黄的杯内壁,麻麻坑坑的并不光滑,可是,衬着那浅绿幽幽的茶水,却说不出的古拙之美。

      “好趣致的茶杯。”不忍赞道,抬眼瞄,楚玉手中的茶杯,也是一样粗泥塑的,只不过,是个大胖娃娃笑呵呵背着个石榴的造型。

      扬起手歪头看了眼手中的茶杯,懒懒靠回靠垫上:“嗯,莫瑾这人,说来亦是个旷世奇才,诗词歌赋,书画琴棋,无不精通,阴阳五行,奇门遁甲,尽在胸壑,精于数理,喜钻研各种工匠技艺,医术造诣,更是直追他的师傅——药师尊者,青出于蓝而盛之上,亦是早晚的事罢了。”

      话峰一转,唇带轻笑,似讥还谑的直摇头:“不过,他这人,死板得很,对于礼尚仪表,要求甚严苛,几近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有时候,真叫人受不了他的刻板。”

      刚才心中还因为他的赞美之词,而对这个素为谋面的莫瑾,满是憧憬,听到最后,也不禁被楚玉那副,夫子痛心疾首不上进的学生般的老成模样逗乐,和他对笑了起来。

      两人正说笑着,小杵推门进来,瞧到她笑靥姣姣,呆了呆,立刻红着脸低垂下眼,小声说道:“小侯爷,客房已经拾掇好了,我这就去准备晚饭去,今儿一早,西山的刘猎户,刚好给公子送来头新猎的狍子,正好给你们烤来吃。”

      “哦,没碰着莫瑾,倒是赶了个好口福,我们也不算白来了。”楚玉笑对她嘻嘻一笑,又扭头问小杵:“还有什么新鲜的山味啊,小杵?可别藏着好的,替你家公子巴辈着囤。”

      小杵脸上更红,结结巴巴的辩:“小侯爷......说笑了......你哪次来,无论我家公子......在还是不在,什么时候我......不是尽捡好的新鲜的......奉上给你,哪里有过藏私了......”

      小茵觉着小杵这孩子真是爱脸红,憨厚的圆脸,生得虎头虎脑的,看他年纪不大,说话做事,倒是能干,换是前世世界里的孩子,这样的年纪,别说做什么事了,就是自己都还照顾不好自己,哪里比得上小杵接人待物的得体。这孩子,很讨人喜欢,看不过眼楚玉对他的逗弄,推了推自嬉皮笑脸的楚玉,剜了眼他,跳下炕去。

      “小杵,我去帮你忙吧,坐着等你个比我年纪还小的孩子伺候,让我可不好意思,怪罪恶的。”走到他面前,主动请缨。

      小杵看上去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可是从她们进了门,就一直忙前忙后的,又是倒茶斟水,又是烧炕收拾房间的。楚玉自幼出生在高贵的家族,生活在阶级的顶层,从小被人服侍惯了,对这样的情形,倒能坦然处之,可是小茵感觉像在虐待童工一般,心里极不舒坦,虽然现在活在这个讲究尊卑分明的时空,但好歹她骨子里可是受文明教育,知道,人皆生而平等。

      她可是比这孩子还大好几岁呢,怎么能这样,要个比她小的孩子,来服侍她,罪过啊。

      小杵慌忙连连摆手:“这使不得......使不得,小姐你哪里干得那些粗活......”

      “好了,好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连我也要听她的,你就由着她去吧,我也一起去帮忙,不然,她可又要说我富贵欺人,恃尊压弱了。”楚玉上前揽住她的肩,对小杵劝道。

      扁嘴瞥眼他:“可不是,被人家个孩子伺候,看你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还不是习惯了,就不以为然了。”

      知道她骨子里,对所谓的尊卑地位不以为然,也不反驳她,只是笑着宠溺的垂头直盯着她,让她面上又是窘又是羞,他怎么可以老是不顾场合的,这样用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她?羞死人了,这不,还有个不懂事的未成年的孩子,正直楞楞的傻看着她们呢。

      小杵好奇的看着小茵,奇怪,这美丽的少女,和连城侯是什么关系?虽然小侯爷性情洒脱不羁,对人亲切,但是从没有见过,小侯爷这样的亲热待一个人,这样的......眼神温柔。

      对了!是温柔,柔得他看着,都觉得不好意思呢。

      张了张嘴,正还要推辞,望见小侯爷打过来的眼神,他立刻领会,小侯爷,是希望这位叫“小茵”的少女,能随心所欲呢。

      小杵也不再多说,答应着,说了声“谢谢,有劳了”,就领着两人去了厨房。

      厨房建在院子后,青竹的壁,白茅铺的顶,内里挺宽敞的,三人站在里面,也不觉憋挤。

      小茵打量着厨房,只见梁上挂着几串腊的野鸡野兔,一旁的木柱子上,垂着串炮竹般红艳艳的干椒辣子,还挂着挂圆滚滚的白蒜,屋内一角,堆满了萝卜白菜和南瓜之类冬天里耐储的蔬菜瓜类。这是间寻常的厨房,远不如她当初在檀府所待的厨房来得气派宽大,气味里还透着股浓浓的药香,看来主人常在这里煎药,留下一股属于药庐的独特气味。

      一进厨房,小杵就忙着烧灶热水,磨刀准备剥狍子皮,小茵到底原来是从厨房出来的粗使丫头,虽然现在,身份倍长,但对厨房的烹饪流程,还是熟稔得很的。当下撸起袖子,从大缸里勺水到盆子里,就要去洗菜。

      可是还不等她的手,碰到冰冷的水,已经被身边的人心疼的拉开,蹙眉怨:“你怎的就不记得,自己的手,以前遭了多大的罪,粗糙得那样难看,好不容易养好了,现在也不知爱护些,冬天水伤人得很,你别弄,我来,你去帮着递递东西就好了,不要你碰这些。”

      说着就把她推旁边去,卷起袖子,也不顾自己的衣饰名贵,蹲在菜盆子边,洗起菜来。

      看着楚玉贵气白皙的手,浸在还浮着碎冰沫子的水里,那样的不协调,心中突然觉得一点悲怆。他是卓贵不凡的,本不该去做这样的事,她的出现,让这高高在上的神祗般的少年,沾染上了人间的尘垢和浊埃,是否将来,还会累他遭遇到太多不该他去经历的苦?

      一如,现在这样,像个粗使小厮般的蹲着洗菜。

      低下头,看看自己保养得细腻光滑的手,原来,他以前也有注意到,她的手,那样的粗糙难看,只是,他从不曾提起,而那个人,表现得那样的怜恤,才让她脆弱孤独的心,一点点倾而向去......

      孰能料,那人给的一切,原来不过是虚假的梦,不堪一击假象罢了,旧日云烟,漠漠渐淡,谁又能留得层层烟波皱,现在的她,还是要费尽心机,在红尘中挣扎。

      正自失神,抬头瞧到小杵定定看她,一笑,撇去此时的感慨,上前动手帮他准备烤肉的调料和工具,那些事,不想也罢。

      这餐饭,是小茵来到这个时空后,吃得最舒心的一餐饭,不但因为陪伴用餐的人,让她放松心情,也因为,那烤狍子肉,真的是很好吃。

      烤肉的时候,小杵端出主人调配的香料和自酿的酒,那香料,也不知道莫瑾用了什么东西调的,撒在肉片上,烤出来,香得叫人垂涎三尺,而且肉也特别的细嫩。

      尝遍宫内御膳珍馐的小茵,真真觉得,宫中御膳房的大师傅,手艺远不相及。

      而那酒,更是香而不滞重,馥郁芬芳,犹醉东风冽,饮后口齿留香,迟迟不消,据小杵说,还非常的养人补身。补不补身,她倒没在意,只是觉得香,合着喷香的烤肉,异常怡口,不觉多饮了几杯,楚玉见她难得放松,也没拦着,反而和她趁着兴,一起喝了个痛快,等到最后,不善饮的她,已经醉得醺醺眼朦身飘飘,要由楚玉搀扶着回客房休息。

      扶她靠在床头,盖好棉被,回身倒了热水来,亲自给她擦脸抹手,以一介神主国师的尊贵身份,细心的为她做着仆从般的事。

      醉眼澹荡,所有事物都瞧不分明,低头细心给她擦手的少年,他的脸孔,在眼前忽而模糊,忽而清晰。可是,还是瞧得见,那温柔的眼神,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展露无遗的,是将她珍宝似呵护的,情意的真实模样。

      不算以前的正牌小茵,伤心喝醉的那一次,这算是她的第一次喝醉,可是这一次,是因为开心,就算醉如山倒,她也无所谓,因为,他会守护在她身边,给她得以安心的呵护照顾。

      是的,他和她的感情,是有条件的成全,是受限制的拥有,可是,撇去那些无可奈何的牺牲,他爱她,如何不是纯粹?他待她,怎的不是用心之至?

      说到痛苦,他或许比她更甚,将来,为得来他们俩人的幸福,他兴许要承受更大的痛苦和磨难。

      怜惜他,也悲哀自己,为什么,她的爱情,总是如此的艰难?他给了她,为她倾尽全力的誓言,她又能为他,去做什么?

      思及此,难以压制的心酸弥漫上心,陡然翻身,捂紧被子,背朝着他睡下,闭眼,不想去想,真的不想去想,想得越多,烦恼也越多。

      “怎么了?”背后关心的问。

      “......没有什么,只觉着头好晕,难受。”

      轻笑出声:“谁让你喝那么多了,我还不晓得,你是个贪杯的家伙,不过,你高兴就好,好了,歇着吧,好好休息,明天起来,喝点醒酒的汤就会没事的。”

      说罢,吹熄蜡烛,也脱了鞋上床,从背后揽住她,紧紧抱着她,醉人的沉水香,浓浓盈满帐,笼得芙蓉春暖,遍觉酽。

      微微在他怀里挣了挣:“你怎么也上来了,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

      “这里就一间客房,君子心胸坦荡,不藏一点垢秽,又怎会要那些死板规矩来自我束着?你看重这些?”温热的呼吸,细细的喷在她颈上,话里满是揶揄。

      打了呵欠,往他温暖的怀里靠更近些,冬夜寒重,尤其山里,夜寒更是浸骨如针,身后的暖源,带着扑鼻的香,清雅的少年气息,叫她怎能抗拒。

      “我若瞧重那些呆板束缚,刚早一脚把你踢下床了,哪还和你在啰嗦这些。”想了想,又问:“你说,要是你朋友回来,看到我们这样共卧一榻,会有什么表现?”

      楚玉闻言,止不住笑得全身颤动,良久不答,只是笑,小茵耐不住扭回身,面对着他,推了推他的胸膛:“就会笑,你说,他会不会像那个以恪守仪规为本的清泷公一样,大骂我们伤风败俗,然后将我们扫地出门,永不许我们再上门来?”

      黑暗中,咫尺,他含笑的眼眸,幽闪碎泽,盈波明暗间,宛如深潭静谧,涟漪轻,煞是好看。她不觉看得有些痴,只觉那醉的意,更盛几分,脑袋里,什么在醺醺然,恍恍惚惚间,他笑渐止,缓缓贴近她,呼吸缠绕耳鬓,情意绵绵的话,一线般轻轻传入。

      “真若如此,我便说,你是我定下的娘子,有夫妻之约,生死之盟。”

      世界全部静止,温馨的暖,在帐中蜿蜒,怦怦的不止的,是她如鼓的心跳声,渺渺的情无穷,荡漾在彼此之间,共襟而沾,一衾若盟。当那微凉柔软的唇,印合在她的唇上时,心头除了一声眷情有寄的轻轻喟叹,她再无暇思及其他。

      这生这世,有他相陪,执手而守,足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四十七  山中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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