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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十二 太子翊 ...
隆秋晚风凉,饭后踱步庭园里,边赏看繁花边休憩,说不出的惬意,尤其是,看到现在可以入目一赏的园子全是出自她的手,小茵就觉得非常的有成就感,无论以后怎样,这一切,说明了她也做过什么,留下了痕迹。
绿华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的说着今天她去了尚衣局那里,问要些打穗子的丝线,被人家个小小的绣工宫女百般刁难,推诿拖沓,就是不愿搭理她。话语间,似乎在抱怨自己命苦,伺候了个不得势的主,待在个等同冷宫的地方,连带累及她被宫中众人小瞧。
见小茵含笑自得的赏花弄叶的不理睬她,完全是一付事不关己的无动于衷,她恨得牙痒痒,转口又骂起那小宫女什么势利小人、狗眼看人低的小蹄子。
身侧一株垂丝海棠花开得正好,艳浓犹娇贵,香气芬芳,小茵抻手抚上花朵,玉指白璧,花色冶红,相映皆是夺人眼目的美丽难遮。
身后的叠琐话声陡然静止,仿佛被什么生生掐断了话头,诧异回望,看到绿华呆若木鸡的杵立在那里,涨红着张脸瞪视一处化做木立,眼神惊艳,表情是又慕又羞。
顺着她的视线循序瞧去,一株开满白色复瓣花的木槿树旁,站着个人,小茵忽的觉得被眼前所见景象强烈冲击,仿若指下的海棠颜色移到现实,化为真人演绎风化无双之绝,却是冷冷疏离颜色,萧寒若冷江寒月,瑟寡清傲满眼。
一袭月色素衣,简单的束髻,朴淡无繁,全无半分累琐打扮,可这淡素,仍难掩他浑然天成的浓重色彩。眉眼如画,精致完美,流露着种甚至在女子身上也罕见的潋滟魅惑,不见突兀,不觉怪诞,这种艳丽,反而更映衬得他风华万千,旎旖中带着遥不可及的贵腾,比他身边的木槿花更显美姿焕灼。
太子?入住曜翥宫时日不算短,还是第一次这样见他主动出现,算来,也只是进住曜翥宫后的第二面而已。
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她缓缓踱来,几步外停伫,弯长上翘的眼锁在她脸上,眼瞳里,幽不见底。第一次这样近的距离看他,才惊讶的发现,这张寡淡清冷的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真是美丽得令人莫名生出畏意,因为太过美丽,太过精致。每一道线条,都宛如天铸,完美得有点不真实,因为太过冰冷,从每一个毛孔里都透出种拒绝所有人、所有事物的轻蔑冷漠,嘲弄万物的不恭。
“真卿好兴致,这样残旧破败的园子里,也能做出闲庭信步的悠哉模样。”声线清悦,又低低的,似一线迷人的呢音穿越在清亮琴声中,俏薄梅瓣似的红唇,带着似讥如诮的笑,轻淡得仿若风一吹就会散。
“太子殿下这话,小女子不以为对,我不曾‘做出’闲庭信步的悠哉模样,而是真的觉得心情大好,因为我一直以为,即使最恶劣的环境,也会有它美丽的地方,荒瘠如大漠,也有它漫漫天尽无边的广阔之美,夜里,沙月一色白的惊心景色更是动人心魄,何况,”扭头眺望整个花园:“这里经过我的苦心整理,已经不再是昔日的荒芜残败,莫非太子殿下不曾注意到?”
回眼看那张美丽的冰冷脸庞,不知他是隐藏得太好,还是根本就没有听进她的意思隐指,除了冷冷嘲讽的笑,她不再发现其他的情绪。
视线若有若无的瞟向她的腰际,眸光闪烁,看到她身后的绿华,眼眸覆上一层薄冰:“不识眼色的奴才,给本太子退下去!”
声音不大,却是不容抗拒的充满威严,到底是天家真嗣,自小生活在权利巅峰,即使现在身处落魄颓势,依然不失半分皇家的威仪。
绿华吓得直哆嗦,想要硬嘴说什么,但是一接触到那双眼中冰刃般的寒色,立即把话全数咽下,急忙行了个礼,转身退得无影无踪,哪里还有胆量护着主子。
小茵不动声色,微笑如常:“太子殿下有话?”
一直避而不见的他突然主动出现,还刻意摒退绿华,显然是有所目的。
远山般隆弧清美的眉,轻挑,冷色愈浓,宛然染得山色渐冷的初雪寒,他啜着寡情的笑,弯腰摘下一朵海棠捏在手中把玩,白得有些微透明感的修长手指,圆滑的指甲,指尖下,那朵洌艳浓红簌簌娇弱,交映出种华艳又颓废的美。
少顷,他漫不经心的道:“真卿进住曜翥宫也有不少日子了,我做为东宫之主,却一直没能尽到地主之谊,实在觉得有失礼数,我想明日邀请真卿共进晚膳,算是补偿歉意。真卿可否移驾光临?”
只是稍稍迟疑,她就一口应承下来:“好,明天晚膳时分,我一定依约而赴。”
“那本太子就扫榻备茶恭候真卿的光临。”他笑容突然盛极,却隐带着浓浓嘲讽和等待看好戏的玩味。
鸿门宴?忽然的出现,忽然的邀约,一切太过突然,之前他是相避宛如无她,现在却......这个落魄太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意图为何?她不能猜透,但是,既然他有所动作,她没有道理退避吧,更何况,她入宫,就不是为逃避而来,也没有准备逃避。
正德帝好整以暇待时机,她虽不知何时才算时机,但她,会求变,时机在因人而动中起。
施礼福身:“太子殿下客气了,能得太子邀约共席,是我的荣幸。”
“荣幸?”他笑出声,神情变得更加深晦难辨,眼底一掠而过不易觉察的落寞和哀凉,转瞬即逝,又重新满眼嘲弄:“但愿真卿在赴宴之后也真的如此以为。”
小茵愕然,他这番话,怎么这样矛盾,刚才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很难想象,这个倨傲得如出鞘宝刀般咄咄斩削世间所有窥探于他的目光的太子,会露出那样脆弱的模样。
还不容她分辨明白,太子已经抛下那朵海棠花,不再多言的转身离开,步伐从容优雅,月素色的半旧衣袍,掩下的是高挑却清瘦的身子,散发着每一分每一刻都不曾淡褪过的疏离之姿,即使站在他人身侧,也令人觉得遥远冰冷的气势,高傲,不融入世。
不知为什么,小茵却觉得那抹孤傲的背影,有着难以掩饰的脆弱,用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傲冷漠,来掩饰着他的脆弱。周围是萧瑟景致,秋花虽浓,亦开始透出盛极后的颓色,草叶虽繁,亦是为最后的枯萎怒放倾尽生命光华。
太子,名轩辕翊,神武后唯一的血脉,正德帝唯一的子嗣,赐名为“翊”,意日升,喻飞翔,譬意明之皎皎,腾傲于空俯视万物。
这样的一个名字,寄予了父母的多少厚望和珍爱,可是,为什么有着这样一个名字的天之骄子,却被曾经厚爱他的父亲厌恶相憎,这其中必定有很深的东西隐在其中。
或许,这个原因和理由,是很多人心中永难愈合的一道伤痛。小茵抬头看着浓蓝夜空,晚泱泱,疏星洒,点点碎亮,这夜,风清凉,为什么却无月?
太子的寝殿离她的住地不远,就在花园的另一侧,走过来也不过十分钟的路,大家都居住在一处宫宇中,虽算不上鸡犬相闻,但也不远得路遥遥。
坐在桌边,和太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等待着御膳房送餐来,不敢来太早,早了让人觉得她迫不及待似的,迟了也不行,有怠慢之嫌,她特意扣着还有十多分钟开膳的时辰过来。
太子寝宫中并没有近侍的宫人,到了那里,果然是太子亲自扫榻备茶招待她,可是,太子并没有表现出一丝难堪或尴尬来,泡茶倒水,一切做得那样的从容自若,仿佛他所做的,都本该是一个天家继嗣该有的历练修为似的泰然。
随意扯着话题,太子有点漫不经心,他似乎在等待什么,嘴角的笑,始终带着淡淡的玩味和嘲弄。
小茵也不多猜想,只是静待着事情的演变,反正她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以万变应万变好了,现在想什么也是枉然。不动声色的举杯喝下一口茶,心中“咯噔”了下,面上虽不做表示,手却是端着杯不肯再多喝一口。
泡茶,本来就是应该客人来了,再烧滚水来当场冲泡,可是,这茶水是半温的,水中的茶叶都没有泡开,茶入口一股子涩劣味,怎么看都是下等货色的茶叶。
太子是故意而为,刁难她?这举动未免太孩子气,幼稚到极点了吧?
假装不经意的看向坐在桌另一边的太子,美丽的脸庞,云淡风轻,气定神闲,半敛的眼,看不出什么变化,举止优雅得体,端杯浅啜,似乎压根没有觉察到茶有什么不对。
莫非只有她这杯有问题?可是刚才是她亲眼看着太子泡茶的,两人的茶,同出一壶,应该不会有区别啊。
狐疑的端杯又试了一小口,勉强咽下,皱眉,不着痕迹的放下杯,再也不肯去碰,果然不是她敏感,这么粗劣的茶,大概是分配给宫中下等杂役用的货色,可是,怎么会出现在太子的东宫里?就连她平时用的茶,也比这茶好上数倍!
这太奇怪了。
太子没有抬头看她,低垂的眼角,闪过一丝嘲弄,唇上淡笑更冷,腮边的发丝,泛着幽森的光泽。
门外响起太监尖嗓子的禀示:“太子殿下,奴才给您送晚膳来了。”
“进来。”太子放下杯,宣进。
几个太监,每人拎着五层高的黑漆朱绘云雀纹的食盒鱼贯而入,敛手恭身打千行礼。
“起来吧,摆膳。”
等级高点的领头太监,指挥手下的几个太监将菜肴摆在长长的红木餐桌上,他无意抬头,瞅见侧厢间里,与太子隔案坐在榻上的小茵,陡然呆住,死劲眨巴着眼,似乎不能相信眼前所见,以为是自己一时眼花,出现了幻觉。
再三努力辨认,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他的脸顿时大失常色,慌张的看看小茵,又偷眼瞅瞅其他太监正埋头一一布在桌上的菜肴。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膳房太监会对她的出现那么吃惊?难道说,她和太子共膳用餐是这么稀奇的事?扭头望向身侧的东宫主人,凛梅般的美丽脸庞,意味高深,怀蕴疏离讥诮,寂寂透冷,淡笑如云,难以明了其中所含。
“太子殿下......这......太宣真卿......”领头的太监急得要挠头搔额,吞吞吐吐的问。
“哦,今日,真卿与本太子一起共进晚膳,你们多置一付碗筷。”太子平静的道。
闻言,一直低头摆膳的太监们全部停下动作,吃惊的望过来,这才发现小茵的存在,个个面面相觑,有惊讶的,有慌乱的,有惶惶的,全看向领头的太监,仿佛在征询他要怎么应对。领头的太监已经开始头冒大汗,局促的涨红了脸撮着手,也不知该怎么回复,他们各人表情不一,却是一样的惶恐不安。
“怎么?还不快摆膳,莫非是要让真卿等吗?”太子微笑着似谑似讽。
领头太监脸色大变,愈加难看,瞅眼偷瞧来,见她正疑惑看着他,咬咬牙:“是,奴才马上多准备一付碗筷。”
眼色示意手下的太监们继续摆菜,数十道菜,在他们惶惶惊惊中,还是摆布完毕,太监们垂首伺立两旁,低下的头,难以掩蔽满脸的不安。
太子站起请手:“真卿,请。”
虽一直满腹疑问,还是站起来,回礼,移步桌旁,一边的一个太监箭步上前,为她拉椅,开碗置筷,行动间,窥见他颤抖的手指几乎拿不稳嵌银丝的象牙筷。
以宫例,太子的膳食定额,各色菜肴冷盘、点心饼饵、炖汤肉糜共五十余道,数十个各种材质食具器皿排满了一桌,异常丰盛。
太子坐在首座,撩袖请菜:“真卿,请随意。”
小茵拾筷,就近夹起面前的一道炉煿肉,才入口,不由楞了楞,这菜,分明是翻锅再炒的的旧菜!
宫中膳食管理,规矩严格,尤其皇亲直系,膳食标准更是要求得格外苛刻,太子身份非比寻常,他的日常用膳里,怎么会出现隔夜翻锅菜这样荒谬的事?
换个菜试试,放入嘴,竟然还是隔夜的翻热菜,皱眉,夹了筷放在远点地方的煎烂拖虀鹅,难以置信,居然已经是有点变味的!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那些随伺的太监,早已经随着她的面色变化而变得神情更加恐慌,只有太子,依然面不改色的慢慢吃着,只是,他只夹面前最近的几道菜,稍远一点的都不着箸粘碰。
勉强囫囵咽下嘴里的那口变味鹅肉,她展眼望,发现,只有摆在她和太子面前的几道菜,勉强还算颜色对样,虽是隔夜翻热的菜,所幸没有变质。而远点那几十样菜色,基本已经面目全非,都不知道回锅翻热过几次,恐怕早已经不能吃了。
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些太监,见到她出现,表现得那样的惶恐紧张,为什么会那样的左右为难,因为他们没有料到,她会和太子一起用膳,而她,是对太子受到这样非人待遇一无所知的人。
这样的待遇,是这些奴才的胆大妄为,还是正德帝的暗中授意?若是宫中奴才狗胆包天的任意妄为,这样对待东宫太子,实在太过大胆,也足可见,太子在这宫中,已经落魄到何等地步。若是正德帝的授意,这样的苛刻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太不近人情了,即使是为掩人耳目,此等行为,真可谓无情至极。
“如何?真卿觉得菜色可满意合口?”她正思量着,太子在一旁殷勤询问。
仔细看他的脸,神情自若,笑容和蔼,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在其中,仿佛一张精心修饰的客套面具。但是,小茵还是不容错辨的,抓住他眼角淡淡流动的隐晦和试量。
“嗯,很好,荤素搭配合宜,菜色也烹调可口,我用得很好。”
太子笑容愈深:“那就好,这我就放心了,之前还担心我这里的菜色不合真卿的喜好,真卿觉得好就可。”
拿起盛着牡丹头汤的小碗,浅饮几口,慢悠悠的道:“我一人用膳,颇觉食之索味,真卿亦居于曜翥宫,不如明日,再来陪我一同进晚膳,可好?”
侧眼看向她,幽黑深邃的眼瞳里,望不见他的真实心意,嘴角的笑,客气,淡薄,清冷,亦有着难以明了的意味。
那几个太监,低着头,垂手敛肩的立于两旁,但是,可以感觉到,他们全都惶恐到了极点,腮边挂着冷汗,偷偷竖起耳朵,屏声静气的等待她的回答。
“好,小女子一定按时赴约。”她定定回望他,没有迟疑的答。
太子与她相视,视线没有错漏半分,仔细辨认着她眼中的一切,少顷,他笑了,笑得极其佞邪又妖气。小茵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是他眼中的一场赌局,一场测试,这个人,和他的父皇一样,有着深不可测的心思。
端起鎏金镀霓彩的小酒杯,抿口酒,淡如水的劣质酒,已经没有初时的意外吃惊,倒能平静入口。他在尝试什么,试量什么,她基本已经猜到几分。
回到自己的居所,正巧遇到来送铭神香的神官,曜翥宫内为皇家真嗣祈福的神龛,供奉的铭神香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燃着的,而且必须是由在神宫加持过的,而这香火,则每日由专门的神官送进宫来。
接下装盛在檀木托盘里的铭神香,小茵客气的道:“有劳了,还请神官回去替我给神主大人捎个信,多谢了。”说着,将一封信递上。
那神官恭敬接下,表示一定带到亲自交给神主,亲眼见识过神主对待这少女的殊宠,言语举止间,倍加谦逊。
目送那神官离开,小茵回身,走到镜台前坐下,卸钗解发,由浮雕荷花的铜镜中,望到身后映投于其中的绿华,满脸疑惑和猜测,自顾思省,完全忘了自己做为奴才,该上前服侍她就寝的工作。
小茵嘴畔浮上个淡淡的微笑。
有时候,监视的眼,窃听的耳,也是可以反为己用的,就看怎么巧妙的把握。将卸下的珠钗扔入妆奁中,合上盖,奁上嵌镶的钿螺泛着幽幽霓彩,如霞流幻色,她脸上笑意愈深。
更文晚了一天,没有办法,我家宝贝儿子今年上学前班了,要忙他事,接送,还要送去练习跆拳道,每天忙忙碌碌,都是10点以后才到家,能够写文的时间,实际上不到两小时。过了这星期,等儿子适应下来,时间也会恢复正常,那时可以按时更新了,我首先是个母亲,对孩子有着必尽的责任,望大家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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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三十二 太子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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