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汉子恋爱指南》孙小明

3、新单位

　　今天很开心。

　　不是因为要去新单位，而是因为早上在饭桌看到了一份煎鱼排和一杯热牛奶。虽然没有屋子里没有看到别人，但我清楚早餐是谁做的。

　　据说如果救过野猫的话，为了报恩它们就会把死老鼠放在你家门口。如此想来，猫妖应该也是有同样的传统吧。早餐虽然量有点少，但我知道他已经把他认为最好吃的东西送给了我，所以我很满足。

　　新单位的地址相当偏僻。偏僻到我很难相信在这种地方，除了黑作坊和濒临倒闭的乡镇企业外，竟然还会有单位。我想哪怕是有志气一点黑作坊老板，也不会挑选这种地方。黄土坡上建着一圈红砖墙，院子门是一扇生锈的大铁门。

　　“不是吧……”我呆立在门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记得我们局下属的单位里没有从事废旧收购领域的公司及个人啊，这一幅埃塞俄比亚乡间极度旱灾风格的景象是怎么回事？是《星际穿越》里的美国乡村，还是核灾难后的废弃城镇？

　　我正这样想着，一只黄狗从铁门前跑了过去，说是黄狗其实更像是某种介于身患皮癣的非洲豺狼和和感染细小的金毛猎犬之间的生物。它沿着铁门闻了闻，似乎是觉得这个区域没有标记占领的必要，迈着碎步直接离开了。

　　我长大嘴巴慢慢往前移动了几步，红砖墙上有个门牌，上面隐约有字迹，但黄土太厚我看不清。我有些迟疑，究竟要不要吹散上面的尘土，毕竟面对历史遗迹时，人们心中总会产生一份敬畏，就算这个牌子上面写着“龙门客栈”四个大字我也不会怀疑。

　　我使劲吹了口气，吹散了历史沉淀在上面的灰尘。然而历史的厚重超过我的想象，我被泛起的尘土呛得直咳嗽。我眯着眼睛，取出信封里的纸条，对照着门牌上的字迹一个字一个字检查。

　　乌江市北山县二十里铺村1号。

　　没错，地址就是这儿啊！。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老大爷出现在院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老大爷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句对白——“1942年，俺的家乡河南延津，发生了吃哩问题。”

　　你别说，就这老大爷的形象和服装，我觉得去《1942》剧组都不用化妆，往地上一趟，就能表现出自然灾难中人民所经受的苦难。饱受沧桑的大爷，说起来话来都有一种经受过军阀、土匪、日本人迫害过的神经质，大爷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闺女，恁这是找谁啊？”

　　我险些脱开而出说：“老大爷，不要怕，我们是解放军，咱们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啦！”然后老大爷眼含眼泪，颤抖地扶住我的胳膊，不住地说：“好，好，好啊……”

　　我使劲地摇了摇头才把这些奇怪的场景从脑袋里赶出去，艰难地克制住想吐槽的冲动，礼貌地问道：“我是来新单位报道的，地位地址是这个地方，您帮我看看您认识这个地方吗？”

　　“就是这里啊！你等着，我帮你开门！”老大爷颤颤巍巍地从回到房间里找到了一大串钥匙，然后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之后，老大爷倔强地拒绝了我帮他找钥匙开门的建议。

　　大约20分钟后，我终于顺利地进入大门里面。大门里面的环境似乎比砖墙外面好一些，不管怎么样空地上多多少少有一些杂草，为荒凉的世界增添了一些生命的气息。

　　老大爷告诉我，单位的办公场所在旧厂房里面，让我到那里面去报道。我暗自庆幸，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还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旧厂房里面比想象中的还要干净。宽阔的车间里面空无一物，设备都被拆除，地面也重新平整过。

　　厂房中央孤零零地放置着一张办公桌，同样孤零零的，还有办公桌后的黑衣大汉。

　　一尘不染的西装以及造型现代的墨镜和周围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开始猜想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貌似□□里都很少有这种老老实实穿正装的人了。为美容院拉客的男人长相通常偏向于阴柔，而眼前的男人明显是在健身房办了年卡，并且没有将健身卡当成洗澡卡，足以说明他的意志力非常强大。

　　根据他身材健硕、衣着职业、意志力强的特性，凭借女人的直觉，我将他的职业锁定在保险销售经理和房产销售经理之间。

　　“你就是项宝宝吧？恭候多时了。”黑衣人主动伸出手来表示欢迎。

　　“你好。”我有些不知所措地伸出手，面对提前掌握了客户详细信息的销售经理，我总觉得自己像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对方象征性地和我握了握手，“你的证件和文件呢？”

　　我将自己的证件和文件递了过去，对方检查了一会，说道：“好了，现在我带你去报道。”

　　我像个木头一样傻乎乎地跟在对方后面，一路都和对方没有说话，不是没有话说，而是疑问太多，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他带我走进车间尽头的一间钢板隔间，那是这种老式建筑常有的小隔间。

　　“注意脚下。”他掏出一个类似于车钥匙的小遥控键盘，忽然提醒道。

　　我刚想问“什么意思”，我就觉得脚下的地面猛地一沉，整个人宛如失重一般飞速下坠。

　　眼前是一片漆黑，偶尔能看到一些电子灯光从眼前闪过，风在我耳边呼啸。就在我觉得心脏都要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下坠忽然停止了。

　　我身体摇晃了一下，不过还是勉强保持住了平衡。

　　身旁的大汉笑着跟我说：“欢迎来到国家秘密安全局。”

　　光线一亮，正前方的墙壁分开一道门，眼前的景物豁然开朗。那是一间很大的礼堂，天花板身上卸下白色的光，若不是我反复提醒自己这是在地下，我定然以为那是太阳光。

　　“小刘，来新人了！”大汉对着接待处的女子喊道。

　　“收到！是哪个部门的？”身穿职业装的小刘快步向我走来，我惊讶地看到对方竟然能在脚着高跟鞋的情况下一路小跑。在我心目中，确定一个女人是否心狠的主要标准，便是看一个女人是否能穿着高跟鞋跑步。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女人，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特处科。”大汉回答道。

　　“明白。你好，请你跟着我，我带你去报道。”小刘对我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

　　“这个新人素质不错！”大汉在电梯关门前说了这么一句。

　　我跟着小刘穿过一条条长长的走廊，连续转过两三个拐角。我的脑海里一直试图描绘出这个区域的地图，但这个地下空间实在太大，已经远远超过三个足球场的面积。

　　我从大汉的嘴里知道我的新单位叫做国家秘密安全局，可是具体的科室我还是没听明白，“你好，我能问一下，什么叫特处科吗？”

　　“特殊事件紧急处理科，简称特处科。”职装女性简略地回答道，她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门牌，“D21，嗯，就是这里了。你进去吧，估计就差你一个了。”

　　我推开大门，里面是一间商务风格的会议室，主要色调是黑白两色。椭圆形的大理石会议桌周围已经坐了6个人。

　　站在最前方的男人是非常斯文优雅的男子，和苗有虞那种邻家小哥风格不同，性格似乎要更内敛和沉稳。往好听说这叫气质儒雅，讲通俗点就是这家伙绝对是个基佬！

　　“请坐。”眼镜基佬指了指一个空座位说道。他清了清嗓子，提示大家注意会议已经开始，“好了，现在人都到到齐了，就让我来为大家介绍现在的基本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