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汉子恋爱指南》孙小明

2、工作调动

　　也许，我是个很笨的人，很多事情都后知后觉。等我站在局长办公室的时候，才明白苗有虞举的例子——那个关于重量级和羽量级的例子。

　　以前听过一个笑话，森林发洪水，小动物们做木筏逃生。但是木筏坐不下那么多的动物，于是就轮流讲笑话，大家全笑了才行，要是有一个人没笑，讲笑话的同伴便会被抛下去。

　　先是猴子讲笑话，猴子讲了一个非常好笑的故事，大家都笑了，但是猪没有笑，于是猴子被丢了下去。然后是小羊讲笑话，小羊也讲了一个非常精彩的笑话，大家都笑了，但猪还是没有笑，于是羊也被丢了下去。最后，狐狸面带苦涩地站了起来，在考虑该讲什么故事才能把猪逗笑。

　　没想到狐狸还没开口，猪就笑了起来。其他动物惊讶地问：“你为什么要笑？”

　　猪慢吞吞地开口说道：“我刚刚明白猴子的故事为什么好笑了。”

　　我忽然发觉自己真笨，现在才明白苗有虞话里的意思。

　　明白笑点在哪里的我，忽然在领导面前笑了起来。

　　但领导显然没明白我为什么会笑，“项宝宝，你笑什么？”

　　“啊……”被领导这么一问，我显然不能实话实说，于是机智的我临时编了一个谎话，“没有，就是看王局长您长得特别像我死去的爷爷，我看您特亲切，就跟看我死去的爷爷一样，所以忍不住笑了……”

　　我能感觉到我刚才这个谎话绝对是超常发挥，既能掩饰我发笑的原因，又能夸了领导长相和蔼，我真是太聪明了！

　　“唉……”王局长叹了口气，看神情应该是被我的话打动了，整个人忽然看上去都苍老了许多。王局长缓了很久，才恢复到正常状态，他揉了揉额头继续说道：“总之，这次的工作调动机会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啊？什么工作调动。”我诧异地问道。

　　王局长摇了摇头说道：“这是上级部门的调令，你自己看吧。总之你要珍惜这次机会，到了新岗位，好好表现，重新做……咳咳，是争取立功。”

　　“我怎么觉得，王局长你刚才想说重新做人呢？”我一面怀疑地看着王局长，一面接过红头文件。

　　“年轻人不要太敏感嘛！要多活，少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份文件你好看看吧！”王局长咳嗽着说道。

　　文件正上方写着绝密两个字，在绝密周围还有一圈黑框。这种格式我自然是了解的，书籍编辑者假如是已故的前辈，便会在名字周围加一个黑框。文件上这样写，自然是为了缅怀这个文件的编写人。

　　我正要问王局长绝密是哪个单位的文书？什么时候去世的？要不要搭礼？王局长先说话了，“总之从明天开始，你就去这个部门上班。地址在这个信封里，报道的时候记得把这份文件带上。”

　　“啊？”到如今我还搞不清楚，干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换工作岗位了呢？这种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好，“领导，我这算是升职，还是降职啊？”

　　领导楞了一下，我的这个问题似乎让屎尿，不对，是始料未及。王局长擦了擦汗说道，“自然是升职啊！刑警队有些老资历一辈子都没有这种好机会啊！”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妈说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啊！”我有些怀疑地问道。

　　王局长面红耳赤地说道：“谁跟你说的，我告诉这次的机会绝对！我想白吃一辈子了，都没有遇到这种机会啊！”

　　我想了想虽然很动心，但还是不能接受，“那还是把这个机会让给□□李叔吧，他都在第一线工作几十年了，也该有个机会升职了。”

　　“这是上面领导亲点的名字，哪能说改就改。何况你这工作也不适合老李，还是要你这种年轻同志干才行。”王局长语重心长地劝说。

　　看到领导这样苦口婆心地劝说，我也实在不好意思再拒绝了，敬礼说道：“嗯，明白了，一定不顾辜负领导的期望。”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了办公室传来一声欢呼。嗯，奇怪，办公室里只有王局长一个人啊。像王局长这么严肃的领导实在很难想象他会像足球酒吧里的年轻人那样欢呼，应该是我听错了吧。

　　收拾好办公室的东西，和同事领导一一告别，心中十分不舍。

　　张队是个一米八五的高壮汉子，方脸宽鼻，浓眉大眼，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此刻几乎是热泪盈眶，这让我不由得有些感动。

　　同时我心里也十分得意，自己终究还是人缘不错啊，竟然让领导如此不舍。谁知张队紧握着我的手说了这么一句：“痛失项宝宝这员虎将，刑警队几丧大半战力啊！”

　　我顿时语塞。

　　心情悲伤，本想邀约同事下班一同豪饮，不料同事纷纷推脱不去。刑警队的同事人都不错，就是酒量都小了点、不够豪爽，陪我喝了几次酒便说什么肝脏无福消受壮士美意，实在太煞风景。

　　最后在我一再保证只吃饭不喝酒后，众人才来参加我的饯别宴。

　　开席前众人先是跟我客套一番，随后大家就开始闲扯，内容多是些单位里“系统里谁和谁其实离婚了没和大家说而已”、或者“某领导和某办公室女同事关系很近”之类的闲言碎语。我一向不喜欢说人是非，便觉得无所事事，趴在桌上没想到竟然睡着了，凉菜上齐之后，同事们才将我叫醒。

　　席间，大家说了很多共事这些年的趣事，不论危险的、丢人的、难过的，到了这种时候听起来都格外美好。饭后，大家决定去KTV唱歌，单位中本就流传着“吃完饭不唱歌，相当于没吃饭”的传统。我不好意思扫大家的兴，也只能答应，只是这样做了，就没时间再去找苗有虞了。

　　坐在出租车上，看到年轻女同事低头给男朋友发微信。

　　我回忆了一下，似乎自己从来没给男朋友发过微信什么的，作为女朋友似乎有点说不过去，于是在微信中选中“九命灵猫”，打算写点什么过去。

　　可是写什么好呢？

　　有了！就写刚才睡觉、吃饭的事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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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

　　苗有虞坐在楼顶，看着太阳慢慢落下，阳光为云彩镶嵌上金边。他的身上趴着十几只各种颜色的野猫，这些软绵绵的独行动物很反常地享受着趴在苗有虞身上。苗有虞看着天色渐渐暗去，心里开始有些担心项宝宝。

　　他有些怀疑，自己分手的语气是不是有些重了？不管怎么说，对方终究只是个女孩子。仔细想想，相处的这些日子里，项宝宝还是很照顾自己、很包容自己。

　　他很喜欢拥抱对方的感觉，项宝宝的怀抱柔软并且温暖，就想冬天的太阳，抱得人懒洋洋的、一动都不想动。

　　可是，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啊！何况，对方还是人类！

　　“啊——好烦啊！”苗有虞揉着揉了自己的头发，抱怨了一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这件人类的通讯工具是项宝宝买给他的，妖精之间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因此他一直觉得手机有些多余，除了跟项宝宝联络之外，这个东西对于他没有任何意义。

　　点开“宝宝”这个名字，苗有虞看到了这样一段信息——

　　觉得困了，开始睡觉，睁开眼睛，开始想你。
　　肚子饿了，开始吃饭，吃得饱饱，开始想你。

　　望着屏幕呆了一会，“哼——傻瓜！” 苗有虞轻轻冷哼一声，嘴角却露出一条上扬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