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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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一过，夫子挨不住严寒，就要回她的小窝去。临别前，小媚媚拿出自己最爱的桃花酒拉着夫子躺上马厩旁的干草堆，过去马厩围栏就是一线的敌营。
夫子揉揉自己冻伤的脸，道：“真是太巧了，明天我一走你们就又要打仗了？”
她笑道：“当然啦，都快过年了，要早点回去赶上除夕啊”
“然后呢？你和楚煜怎么相处？”夫子似乎对这饶有兴趣。
小媚媚瞪她一眼：“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呗，他是皇子还已经有了自己的府邸，离我家远得很，你就不消担心了”
夫子笑道：“嗯，不过除夕一过我想去看看南方，听说她身边有个杀手挺帅的”
小媚媚叹道：“行了，你别总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家扶子桓呢？怎么不看着你？”
夫子嗤之以鼻：“其实他只是中了我的咒语而已，现在咒语失效，他也该走了”
“啊？怎么回事？”小媚媚惊讶地坐起来。
夫子甩甩手：“逢场作戏罢了，我那时见他，他还是个书生呢，现在能够在鬼界混得风生水起，是因为我们有约定，我给他权位，他答应做我的夫君。结果他竟然毁约！所以我一气之下就让梓茹兄给他下了一个咒，美名其曰：天涯海角咒~。我取的哦~……不过我们隐世两年也该分开了”
小媚媚看着她风轻云淡的，心下那一点担忧也渐渐沉下，希望如此吧。
“对了，明天我就走了，我还要给你一个惊喜！”夫子拉起她，快速蒙住她的眼：“我数到三你就把手向前抓，猜猜那是什么。好了，一、二、三！”夫子将她一推，她便抓到一只手。
手中的温热有些干枯，仔细摸摸就在第三根手指头摸到一枚温和润滑的玉扳指。心里是震惊更是感动。她一把扒开夫子蒙的死紧！的手，跳进前方人的怀抱，同时鼻涕眼泪横流：“爹爹！爹爹！”她抹抹眼泪，看着爹爹也有些动容的脸说：“才半年不见，你怎么又老了”
当天晚上，小媚媚跪在爹爹的床头剪了一夜的烛花……
第二天，小媚媚顶着两坨大大的黑眼圈去送夫子，夫子笑到岔气还没停。终于笑够了，在她脸上狠狠捏了一把，对她爹爹说道：“我认识她这个人已有十几年了，她这个人就是个死脑经，改不了。而且还有点好色，不过伯父，我相信你一定能把她从歪道上给拉回来。比如说什么时候该死脑经什么时候不该。要是有个人在一旁提醒会更好”
爹爹笑得有些无奈：“哎呀，我对她一直都是放养法。不好管呀”
夫子肃容，低头想了想：“伯父，现在江湖上即会武功又有一副好皮相的少，昨天我见你总觉得你好像更年轻了些，但还不够，我有个兄弟，她会下咒，你要不要试试？”
小媚媚只觉得身旁有一束亮光直冲向夫子，亮光的拥有者淡定的说：“是啊是啊，我也觉得我是年轻了不少，人吗，年轻气盛，教官孩子也是越发得劲了”说着两人幽幽的看向她。
“那就说定了”夫子一拍马背，声音在四处逍遥：“等我采了世界上最好的灵芝，就来接伯父~~~”
爹爹笑着向她挥挥手，另一只手就抓住了正要逃跑的小媚媚：“媚媚啊，我们父女两是不是该谈谈了？”
小媚媚哀伤地被爹爹拉到营里，坐到椅上也是一句话不说。
“媚媚啊，我说什么来着，你的楚煜哥哥抛弃你了吧”爹爹笑得一脸得意。感情他就是冲着这件事来的。小媚媚不忿地：“那不算抛弃，我和他从来就没有表露心迹，就昨天……”小媚媚立马捂住嘴。
爹爹两眼瞪得老大：“昨天？好呀，那个楚煜竟然赶在我前面下手！然后呢？他有没有把你吃干抹净呀？”
小媚媚害羞了一会：“没没没、没有！”爹爹放下了心：“媚媚啊，等你打完这场仗，你就辞官好不好？江湖太风险，官场有豺狼呀，你爹爹我好容易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已经被他给抢去了，我可不想再失去你”
小媚媚听得不明不白：“爹爹，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会嫁给楚煜的，我只是会帮他做事，直到他不需要我了，我就离开”说到最后心有丝丝裂疼。这样是最好的选择吧……
爹爹哼了一声：“我们爱新觉罗家帮楚家帮得太多了，百姓如此拥戴信任我们，反而对我们不利，媚媚，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爹爹被人陷害贪赃枉法。你家楚煜哥哥是巴不得我们垮掉的。自古以来，兔死狗烹的案例数不胜数，你爹爹我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不误正事，谁不想把官做大得到皇帝青睐？只是命都悬在上面，谁还敢？我可是得到消息，等先帝挂掉，下一个就是你的楚煜哥哥了，到时候世态炎凉，我们这老一辈又是要来个大调整喽 ”
小媚媚摇摇头：“爹爹，楚煜哥哥不会这样的，小时候他还说你会是一个公正廉清的好官哪”
“小时的话是做不得数的，在皇帝面前，巩固自己的地位，撇除利害。才是明智选择”爹爹叹了一声：“媚媚，我话就说到这了，怎么选择就看你了”小媚媚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爹爹，无奈于世事的变端，还有无法改变的淡然。
楚煜哥哥，我相信你，你不会这样做的对不对？
刺目的阳光反射着战士们的铠甲上，到处是一片银光闪闪。爹爹最后离开的话语还弥留在耳际：“这最后一场仗你能打就打，但不要拼命，打完了就离开这，叫他一辈子也不要找到”
小媚媚不明白，难道她不该用这种方式来爱楚煜哥哥吗？
“弓箭手准备！”洪亮的声音回荡四周，她眯着眼看对方的阵仗，人群里，一个人挡住了她的视线，他嘴角带笑，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这时战火已经打响，在她的带动下，郿国士兵义勇冲锋，而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她驾马上前，手上刀起刀落，立马溅起一片红河。
阳光刺目，还有流到眼里的鲜血。她喜欢比武，但是一点也不喜欢打仗，每次鲜血的温热，都能让她想象到生命的跳动。这些都让她忍不住立马伏在马上吐个稀里哗啦，只是她稍微附身，就会大意到肩上的伤口再次添新。她用牙齿撕下一块布粗糙地绑在手臂上，成功躲过罕井的攻击。他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娘们，对不起啦，我今天是冲着你的人头来的”
小媚媚吐出一口血沫，大笑道：“正好，我想要你们可汗的人头，他今天来了吧？这么老个年纪，完全是来送死！”
罕井冷笑一声，举起手中比他人还大的弯刀，随手勾中了一个胡人，鲜血喷在几乎镜面的刀面上，倒映出胡人惊讶恐惧的脸。
小媚媚也被惊到：“想不到，你们胡人是这么不近人情？什么狗屁兄弟论说着玩的吧？！”
罕井笑：“那不是我的兄弟，他既然那么惧怕杀人，还不如我一刀结果了他不是更加痛快？”说完，弯刀大咧咧地砍向她，小媚媚紧急策马躲开，弯刀在地上砍出一个大坑，些微黄土击中了一些郿国士兵，正好被胡人刺中。
小媚媚看到这一幕，也不躲他了：“原本是看在穆潦的面子上饶你一命，看来现在不用了！”
铁枪与弯刀猛烈地撞击，带出炫目的火花。小媚媚一退，俯身刺向罕井的腿。罕井没想到她又来这一招，双脚一抬，还是被刺中了腿肚子。罕井咬牙将弯刀抛出，在空中旋转的弯刀飞出了一条完美的弧线，只是完美归完美，弯刀最后落下的方向始终跟着小媚媚。小媚媚见躲不过，屏息凝气，将铁枪横于眼前。静静等待弯刀到来，罕井冷笑一声，觉得这个娘们真是傻！说着随手拿起一个小石子，打中弯刀，只是这种力道巧妙地使弯刀转移了一个方向，还加大了旋转力度。若是你刚才能够挡住，我看现在你的脑袋要飞出去不可！
小媚媚没有看见这一幕，只是持续保持这样的姿势，等到弯刀近在眼前，她才察觉到不对劲！弯刀不是对着铁枪的！她连忙蹬开马背，用铁□□中弯刀的利刃，只见弯刀不仅没有停止前进，还将铁枪砍裂成两半。颤抖着逼向自己，情急之中，小媚媚凝神要将铁枪扔下，仍被那力道拖得丢不开也放不下。她只好弯腰躲过，却不料那弯刀刀柄已经直直打向自己的眼睛。躲不过了，她叹一声，可惜为啥是眼睛啊！
剧痛袭来一瞬，眼前明亮的世界也随之熄灭。
不知是什么时间了，能够辨别出自己还活着的是浑身不能忍受的疼痛。哎呀啊，不会被包成木乃伊了吧？对了！脸！她艰难地抬起手，还没碰到脸呢，就听见一个戏谑的笑声：“你的脸还是好好的，你记住了是我让罕井手下留情的，不然现在你就只是一个人头。”
小媚媚无声的笑了：“是是……我现在是在自己的军营里吗？你不会又请我做客吧？”
耳旁有低低笑声，要死，竟然趁人之危就靠这么近，小媚媚向旁边挪了挪道：“看不见了其他的感官就更加明锐了”
“这不是更好吗？你们古有男风男妓，最令人快活的就是蒙上眼睛……现在我们连布料都省了，双赢”
“你别贫……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笑答：“爱情的力量是很伟大的”
小媚媚无奈地抿嘴，手无意中扫到了自己一直放在床上的匕首，她笑道：“穆潦，你这样光明正大的坐在我的牙帐里，不怕做俘虏？”
“怕”他又道：“所以我把胡兰大可汗的人头给你带来了，你们汉人从不斩来使，这个算数吧？”
“什么？”小媚媚惊讶地试图看向他的方向：“他不是你父亲吗？”
“你知道披甲蟋蟀么，它们是一种极其残酷的虫子，顾名思义，身上厚厚的铠甲可以挡过敌人袭击，在危难时还可以从伤口处涌出含有毒素的血液使得自己很难吃，使得可以逃过一劫。他们成群结队，但不要以为他们就是好伙伴，若是一只蟋蟀受伤他们的血液就会吸引同伴自相蚕食。残酷吗？”
小媚媚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这就是你和大可汗的关系？”
“不，政治上皆是如此”他似乎默叹了一下：“好了，你们郿国赶走了胡兰，我登上了胡兰王者的位子，算是相辅相成”说着将手伸向小媚媚，但小媚媚此时是看不见的，他皱皱眉：“你的眼睛，若是好好调养，多吃点肥鸡，大概会好的快些”
小媚媚哼了一声：“不用你假好心，战场上受伤只能怪自己无能，罕井我不会怪他，你也是”
他苦笑：“罢，你就是这样一个一根经的人，不过你能这样想，我很钦佩”
小媚媚嘿嘿笑了，气氛如此融洽她就想调戏调戏他：“是吗？那上次在草原上，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心呀？”
他心头一跳，道：“你我皆知那不过你情我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
小媚媚大笑：“我爱新觉罗.媚庆幸能够结识你！”
“那是自然，很多人都这样说过”他笑了笑，只是你我相逢不逢时。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