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江湖志》凰雩孤光

21、不堪回首

　　最光阴的质问如同平地惊雷，震碎了意琦行沉静的面容。
　　“东、方、不、败！”
　　仿佛是要咬碎什么一般咀嚼着这个名字。
　　意琦行……东、方、不、败啊！
　　只要你走进茶楼，丢给说书人一两个碎钱，就能听到这样一些江湖故事——
　　东方不败乃是一位酷炫狂霸拽的不世强者，当初仅率数人便敢对上天佛原乡，与天之佛相斗数百年而不分胜负。
　　东方不败却也是一位放浪不羁，风流纵情之人。他爱好美人，荤素不忌。昔年在武林大会上，为搏刀神九千胜一笑，而将整个武林盟种满牡丹花的风流韵事，如今尤为人们津津乐道。
　　东方不败竟然偶尔也会大发善心。几十年前，青州恰逢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旱，颗粒无收，饿殍遍野。东方不败命令火狱魔教运送了数百担粮食前去支援，当时中原群侠皆戒备非常，生怕这是火狱魔教的又一个陷阱。然而最终的事实却证明他们乃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然而，最常被人们谈起的还是那段被鲜血染透的时光，苦境正邪之战——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杀伐，燃烧不尽的烈火。刀光，剑影，吻上脖颈的冰冷，被夺走的呼吸，凄厉的哀嚎，红到滴血的月亮！
　　这四个“东方不败”，哪一个是他意琦行？
　　他万分不愿提及，却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满手血腥与罪孽的“东方不败”！
　　这是他的过错，无论原因为何，皆是他之罪业！
　　那时，他应该是疯了吧？对，他疯了，在一个敌人的设计之下陷入了心魔，渴望破坏一切，破坏这世间的一切枷锁！
　　疯狂地杀戮，随时所欲地破坏，妄图毁灭掉一切的秩序，以为毁灭的尽头便是最终的自由！
　　而在正邪之战的最后，他被中原正道所擒，在素还真、苍等人的帮助下战胜心魔，从无边的血腥与杀戮中清醒过来。
　　不敢面对现实，心怀怨恨与愤怒的他，又不顾阻拦地去向阴谋者报仇，结果……结果却是另一场灾难。
　　“冲动，易怒，傲气，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哈，这就是你意琦行，这就是吾们云战的绝代天骄！你特么配吗！”
　　意琦行被朝天骄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鲜血从嘴角溢出，尤不自知，他仍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朝天骄。但你若仔细凝视那双瑰蓝的瞳孔，就会发现原本流光溢彩的瞳眸，此刻空洞一片，黯淡无光。
　　“你不是不喜欢云战的束缚吗？你不是想要自由，想要属于自己的人生吗？吾现在都给你！从今以后，你是意琦行，也只是意琦行！云战再无绝代天骄！你给吾滚！滚得越远越好，吾再也不想见到你！”
　　朝天骄暴怒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清晰得一如昨日，他恍惚中仿佛听到了那厉声怒骂中的颤抖与无言的哭泣。
　　昔日觉得自己的坚持是傲骨，如今看来不过是天之骄子的傲气罢了。
　　昔日为了追求自由而叛逆无比，现在想想也不过是愚蠢的冲动罢了。
　　人活一世，总是历尽坎坷，总是在错误中成长，但这并非意味着所犯之错便可得到原谅。
　　于是，意琦行失魂落魄地他回到了苦境，投入了苦境正道，帮助素还真他们为守护天下苍生而战斗。
　　那些流尽的泪水，干涸的鲜血，停止的呼吸，亦如流水逝去，再也逐之不回。
　　既然寻不回，留不住，他便用此生偿还——
　　那些死于他之手的人啊！
　　他们拼死也要守住苦境，他便替他们守住！
　　他们渴望这个武林安定，他便替他们实现！
　　这是他意琦行欠他们的，纵使为此殒命，马革裹尸，九死不悔！
　　所以，冷静下来，不要冲动！意琦行，如若你再犯下大错，还能拿什么来偿赎？
　　咬紧牙关，竭力压制着心中翻腾着愧疚与悔恨，将面上的震惊收敛。
　　微微启唇，这时方察觉口中不知何时已经充斥着浓浓的腥味，努力维持平静地声线答道：“说吾是‘东方不败’？你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最光阴眯着眼睛观察着意琦行拙劣的掩饰，沉声道：“你们的阴谋，骗得过天底下所有的人，却绝对骗不过吾！因为……”
　　最光阴手中之物一亮，意琦行顿时一惊。
　　“你就是最后一个东方不败——‘东方不败’之方！”
　　“哼哼，不错！吾就是‘东方不败’之方，方蜜桃大人！”
　　看着昂首阔步走到自己面前的雪獒，意琦行觉得自己又一次被作者戏弄了。
　　竟然是一只狗与自己同为教主这样不科学什么的意琦行已经无力吐槽了，但该问的还是要问。
　　“即使你是……‘东方不败’之一又如何？这就能证明吾也是‘东方不败’吗？”
　　明明四个东方不败彼此都没见过，意琦行在心底默默地吐槽。
　　“你以为吾跟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一样的傻吗？吾方蜜桃大人可是有着赛过素还真，气死寂寞侯的智慧！早在你们接受教主令的时候，吾便知晓你们三个人的身份了。”
　　小蜜桃得意洋洋地摇摇尾巴。
　　“拜服在吾的智慧之下吧，人类！”
　　于是，小蜜桃开始讲述起它与它的仆从最光阴如何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查出三个大魔头真实身份的英雄事迹——

作者有话说

　　方是小蜜桃，大家有猜到吗？败是天之厉，东或是不是大剑宿，大家可以猜猜最后一个~
提示都已经给了，就在上文对四个东方不败的描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