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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喝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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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亭外,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做一团,对公开亭中张贴的告示指指点点,纷纷议论着几日前在天竞山发生的“天器之争”。
“吾擦!东方不败竟然是几个大老爷们儿!吾还一直幻想着她是一位妖邪妩媚的大美人呢!吾做错了什么!苍天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惩罚吾!”
“吾早就跟你说过了崇拜东方不败是歪门邪道,崇拜天门门主才是正道!你看,女神变糙汉子了吧。”
“竟然有人能从众武林英雄的联手阻拦下盗走两柄天器!真是了不得啊!”
“确实了不得,可是既然有如此身手,又何必采用偷盗的方式,而非参与天器大会,名正言顺地夺下天器呢?”
“啧,刚出山的菜鸟吧?你不知道高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怪癖吗?说不定,这位高人就是喜欢偷来的、抢来的东西哩?”
“……不会吧?”
“不会?你知道儒门龙首疏楼龙宿吗?真真神仙一般的人物!你猜他每天吃什么?”
“山珍海味,佳肴珍馐……”
“错!是珍珠!宝石!”
“这……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
“怎么不可能!你当他为什么一身打扮得跟个珠宝匣子一样,就是为了饿了的时候从身上扯下一把来吃!”
“小子不行啊,这样就被吓尿了,如果让你见识到清香白莲素还真的厉害,你岂不得上吊自杀?”
“啊!难道素贤人也有什么怪癖吗?”
“附耳过来……你听说过苦境有一句口号,叫做‘一个素还真倒下去了,会有千千万万个素还真站起来’吧?素还真最喜欢穿各种各样的小号,扮成各种各样的人遍地跑了。他可能是与你擦肩而过的剑者,与你笑谈天下的文人,也可能是一个穿金缀玉的乞丐,骑着着三轮车的小破孩……甚至还可能是女人!指不定你哪天一觉睡醒就会发现你身边躺着的老婆就是素还真……哎哟!”
一块石头从天而降,稳稳命中正滔滔不绝八卦着素还真的妖道角的脑瓜顶。
“吧唧”一声妖道角昏倒在地。
“前辈,你没事吧!”他旁边的江湖菜鸟被这意外弄得不知所措。
“三年寻龙,十年点穴,肩负青囊走南北;三寸知息,十面洞心,掌握乾坤通天阙。
放着他,让吾来!”
人群分开,一位手持水晶杖、面容俊俏的年轻男子散发着圣母一般悲天悯人的光辉,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天踦爵摸了摸晕倒的妖道角的脉搏,冲着十分焦急的江湖菜鸟安抚地微笑道:“少侠不必心急,这位侠士虽受伤颇重,但天踦自认在医术上小有成就,吾立即便为这位侠士治疗。”
天踦爵笑得温暖明媚,如同三月的春晖,沐浴在这样的笑容下,江湖菜鸟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首先,是石门穴。”天踦爵狠狠地一拳砸在妖道角的肚子上,昏迷中的人猛地弹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痛呼。
一旁江湖菜鸟激动得热泪盈眶:“先生好厉害的医术,刚一下手前辈就有了反应!”
天踦爵摇摇头:“这只是刚开始而已,要治好他并非易事。”
“然后是会阴穴!”说罢,一脚踹向妖道角的两腿间。
“嗷呜——”随着凄厉地一声哀嚎,妖道角捂着□□弹坐起来。
天踦爵一挥水晶杖敲击在他的后脑上,妖道角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先生,你这是做什么!”江湖菜鸟急道。
“不能让他醒来,他这是回光返照!”天踦爵一脸凝重地回答。
回光返照?那不是说前辈要死了?
菜鸟急忙连连催促天踦爵:“先生,你赶紧想想办法吧!”
“少侠稍安勿躁,医者父母心,天踦爵一定尽自己所能救活这位侠士。”
说罢,天踦爵一杖将妖道角挑向空中。
“水突穴,璇玑穴,华盖穴……”
棍棍生风,杖杖到肉,只见杖影纷乱,噼啪作响。
“最后一招……醒来!”
天踦爵一杖点在妖道角的后脑上,妖道角诈尸一般立刻睁眼。
然后,从空中落下,吧唧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江湖菜鸟赶忙将人从地上扶起,问道:“前辈,您感觉如何?”
妖道角龇牙咧嘴地回答:“还好,就是感觉被人揍了一顿!”
这时,众人皆围了上去,纷纷夸赞天踦爵真乃“华佗在世”,而天踦爵只是顶着他温和的笑容连道过奖。
直到人们都散去,秦假仙才一步一步地挪了过来。
“素还真呐,不过是说了几句你的八卦罢了,你这手段也太残了吧?”
“唉,秦假仙你在叫谁?素还真?这不是苦境第一神人的名讳吗?原来素贤人也在此处啊。”
秦假仙正要开口讽刺他装什么装,但一想到刚才他那么凶残的手段,赶紧又把话咽了回去。
“秦假仙,一人若是心中压抑着怒气,自然就要发泄出去。天踦心底善良,不愿迁怒身边之人,也就只好找个旁人啰……还是说秦假仙你愿意勇敢地站出来,拯救这个无辜的路人?”天踦爵不怀好意地看过来。
“天踦爵你……做得好!做得妙!果然心地善良,关爱朋友!实乃吾辈之楷模!秦假仙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大福啊!不过,吾还是想问一句,你到底为虾米生气啊?”
天踦爵闻言顿时面露沮丧,蹲在地上,用水晶杖画圈圈。
“吾被排挤了……”
“虾米?”
“三余,鷇音子与吾皆是同一时间现世,天定的三人行啊,他们却不带吾玩……什么天器之争,火狱夺权都没有吾的事QAQ”
“就因为这个?”见天踦爵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己,立即改口道,“真是丧心病狂,竟然排挤如此一位心地善良、关爱友人的同胞,还有没有天理了……不过,天踦啊,你的反应也确实有点过。你看佛剑大师,这么多年来也不是好好地过下来了吗?”
“正是有佛剑大师这样的前车之鉴,吾才更是要防患于未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天踦爵脸上又重新挂起了笑容。
“虽然他们不带吾玩,吾也要见缝插针,加入他们的战局……不知道鷇音子与三余有没有发现呢?”
“你的意思是你在里面插了一脚?吾说跛脚九点,观棋不语真君子啊,小心鷇音子和三余一起联手对付你!”
“所以吾行事才要更加小心。而且凭什么说是他们两人的棋局?既然以天下苍生为棋局,自然要有其他棋手插手的觉悟,否则就太过狂妄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老秦吾很好奇啊。”
天踦爵笑着用水晶杖在地上画出一个头戴硕大帽子的小人。
“只是动用了一个关键性的人物罢了,相信三余一定会感谢吾的。”
“啊欠!”趴在桌子上的一留衣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挠了挠鼻子,又昏昏睡去。
意琦行默默地在一留衣身上搭了一件衣服,又默默地坐回床前守着昏睡的绮罗生。
他们下山以后,去看了大夫拣了药材,便寻了一家客栈安置绮罗生疗伤修养。说是客栈,其实也就是一户修建得稍微好一点的农舍,屋外青山碧水,绿草如茵,十分清净,倒也不失为一个修养的好地方。
意琦行呆呆地守了一会儿,正想着要不要去煮些吃食,待绮罗生与一留衣醒后正好填填肚子。
突然间,一道杀气向意琦行逼来。
意琦行猛地站起来,一脚踹醒一留衣。
“保护好绮罗生。”
留下话后,向杀气袭来的方向疾奔而去。
意琦行被杀气牵引着来到一处野地,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三日前与自己在天竞山上相杀的狗头人。
狗头人靠在树上随手把玩着一个毛茸茸的狗尾巴,一只雪白的獒犬静静地趴卧于一旁。
意琦行皱着眉头凝视着这个用刀的强者。
此人到底是何人?是魔道一方,还是第三方?他缠着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冲着天门来的,还是冲着云战来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时间意琦行脑中闪过诸多可能。
无论是因为什么,此刻并非是相杀的好时机。他还有受伤的绮罗生要照顾,而一留衣也是个不省心的。所以,最好能够和平解决。
既然狗头人没有在农舍出手,利用受伤的绮罗生与一留衣令自己分心,就证明他并非是为自己的性命而来,尚有谈话的余地。
“你邀吾前来,到底所谓何事?”意琦行问道。
最光阴看似随意地一挥狗尾,幻化出一柄粗犷狰狞的骨刀,锋利得如同獠牙般的骨刃直指意琦行。
声音低沉而肃杀。
“虽然九千胜对吾说你值得信任,但吾并不赞同。”
听着这没头没脑的话,意琦行疑惑愈重。
“吾并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口中的九千胜,更与你们没有任何交集。陌生人而已,吾何需要你信任!”
根本不理会意琦行的话,最光阴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质问:“吾不知道你们在耍什么把戏,本来这一切也与吾无关,但吾绝不能让狗崽子卷入你们的阴谋。”
“告诉吾,为什么天竞山上现身的三个‘东方不败’中有两个是假的!”
“告诉吾,你们演这么一出戏到底是为了什么!”
“告诉吾,你故意隐藏身份是为了什么?”
“绝代剑宿意琦行……真正的四个‘东方不败’之一啊!”
最后一个喝问落下,如雷霆惊落,震碎了意琦行脸上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