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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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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冷寂。
迪达拉面对著面无表情的蝎,本想说的话却哢在嘴里说不出来,只是愣愣地看著蝎浑身是血的木质身体,“蝎”字刺眼地嵌在左胸,从此那富有节奏的音乐将变成无声的空旷。迪达拉努力克服自己的颤抖去触碰蝎,他觉得那种冰冷就要冻结住自己的心。
“你……真的这麽干了,旦那。”迪达拉觉得自己的声带都在抖。
“对,我说过的我就一定去做。”蝎摸著自己的核,“……这才能贯彻我的艺术。”然後恰似满意地微笑,轻盈的感觉油然而生,却被迪达拉一拳打退後了好几步。
迪达拉垂下脸一下一下地喘气,手不住地颤抖却紧紧握成拳头,手背上狰狞的骨节显露出来,柔韧的线条画过迪达拉的手腕。蝎摸了下左脸破裂的菱角稍带诧异地看著迪达拉,然後慢慢开始阴森地笑出来。
“蝎你个混蛋……”
迪达拉几乎使上全力一拳打过去──
一星期前。在某个小村子里。
一切都还那麽平静。
蝎和迪达拉住在这个村子北方唯一的一个旅店里,房屋不大却有很多人进来住宿。蝎打量著这个两个人住绝对挤的房间,店长说这是最後的一个房间了。
屋里有淡淡的霉味,迪达拉闻起来却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蝎在晓的屋子里也是有种淡淡的霉味,在迪达拉看来却是种苦涩的清香。
艺术家没有地方摆放艺术品脾气会变得比较暴躁的,蝎也是如此。迪达拉却显得很轻松。在几次无奈後蝎把店长叫过来要求换房,否则就拆了这家店。
“怎麽能这样呢,如果这家店被拆了可是所有旅客都没地方住了啊。”一个声音从邻屋传来,正靠在墙上的迪达拉一愣,发现这声音很耳熟,於是便跑出来。邻屋的门刷地被打开,出现的是穿著一身黑色忍者服,头发无章节地蓬乱著,一张橙红色的面具盖住了整张脸,只有在右眼处有个黑黑的窟窿。
“阿飞!?”迪达拉惊讶地叫道,“为什麽你会在这里!?”
“你就是阿飞啊。”蝎撇下店长,然後眯起眼睛打量著他。
被人家莫名其妙地称作阿飞让斑愣了一下然後笑起来,“既然你说我叫阿飞我就叫阿飞好了,只是我不明白我何时和你们见过呢。要不这样吧,我们把两个屋子中间的墙打掉,三个人一起住吧,空间还能大一点不是吗。”
“不了。谢了你的好意。”蝎转身要走,迪达拉却拉住蝎强行把墙给炸了。碎片乱飞,扬起了不少尘土,纸门也因为冲击力绽出了婀娜的花纹。阿飞揉了揉头发,然後无奈地说这位先生好粗鲁啊。
蝎看著阿飞面具上的窟窿,不由得发冷。
之後就这麽住著。
然後过了几天。
阿飞对迪达拉说村子南边还有个村落,隐居著曾经不可一世的远距离爆炸高手,自己曾经领略过他的忍术。迪达拉听到这个很是兴奋,蝎对这东西嗤之以鼻,只有迪达拉自己乘著大鸟出去了。变得安静的房间里蝎坐在桌子面前喝著茶水看著阿飞,阿飞也规规矩矩地坐在对面。
“你想说什麽。把迪达拉支出去。”蝎放下茶杯。
“你果然聪明,我只想问你个事而已。”阿飞无所谓地晃了下身子,然後坐好。
“问。”
“看样子你也是叛变的忍者。不久後我会创建一个组织,成员只有我们……我是说像我们一样的叛忍,想请你加进来。”阿飞的声音仍是轻松,“愿不原意?”
“为什麽你不叫迪达拉入组织。”蝎对视著阿飞,拿起茶杯准备听他的答案。
“因为我有预感,他会消失。”阿飞此刻好像是在笑,他在笑蝎愣住的表情,还有他悬浮在半空中的手。蝎皱了下眉头起身推开房门,“我拒绝。”然後就打算出去了。
“如果这样的话,我想我们该打一场了。”
“……”
刚出村子没多远的时候迪达拉突然感到一阵查克拉的动荡,村子那边已经起了烟尘。它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也能感觉到这个阿飞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只会逃跑的人。自己曾经在佩恩那里知道了点有关於宇智波斑的事,也许他会趁自己走後对蝎说什麽,亦或者干什麽,然而回到村子里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
甚至没有人再去大喊大叫,因为这里已经杜绝了生命。
砖瓦脊梁七零八落地散布在周围,迪达拉看见了店长以及其他无辜人的尸体。房间几乎是红色的。他们的身体都被撕残地很狰狞,绕过去後能发现在一个破碎的桌子旁有一些傀儡碎片以及零零散散的血迹。
蝎旦那,你到底去哪里了?
迪达拉焦急地在附近找。
然而却什麽也没找到,哪怕是残留的痕迹什麽的。夕阳已经漫过金山,迪达拉灰黑的身影映著橘红的阳光奔波在树林中。最後实在是没体力了,在附近的山洞或者树洞睡了。
然後就这麽过了几天。
最後迪达拉来到了他们曾经的基地,那里有他们封印一尾的故事──
晓。
蝎按住迪达拉的拳头,迪达拉想抽出手来却被蝎握得生疼。他用另一只手拿出包里的粘土做成鸟飞到蝎身後爆炸开来。碎屑随著火花散落,然後这种爆炸的疼痛蝎是感受不到的。迪达拉曾多次想问上帝为什麽蝎还是改变不了成为傀儡的命运,成为叛忍的命运,而蝎却在面前笑。
“听我说,迪达拉……。对我来说永恒才是艺术,甚至要我付出一切……我也愿意。”蝎放开迪达拉的手看向洞外,阳光很充裕地照进来,光束优雅地扑撒著洞口的水塘,水面一片莹泽。
“很好……很好。”迪达拉放下手喃喃自语,“终究还是这样,真的很好。”寂静的山洞里回应著他的声音,迪达拉觉得眼角就要溢出水来。推开蝎慢慢走向洞外。
感受著阳光的沐浴,他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冰冷如初。
斑在某处笑看著这些,摘下面具,黑色的头发撕扯在空中。
“等我建好组织……我会回来的啊。”
最後他消失在云雾中。
迪达拉不知道阿飞到底是怎麽样蝎才把身体改造成傀儡,他现在也不想知道了,也无暇去管。他所认识的蝎虽然本来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傀儡,但心里还是觉得落空著,很难受很难受。像弯月一样丢失了它重要的一半。
一年前他们明明还在清晨看日出,病房里看夕阳的。
好像昨天发生的事。
“迪达拉,你应该适应现在的我。”
“因为我有我的真理。”
我应该尊重旦那,尊重他。
尊重他所做的一切一切。
但是上帝,你是如此残忍。
“旦那。”
迪达拉面对渐渐明朗的身影,那个又矮又丑的绯琉琥慢慢清晰在眼前。
叶影喷洒在周围,斑驳地跳起舞蹈。
树叶的沙沙声好像屋檐下悬挂的风铃发出的脆响。
“请多指教。嗯。”
迪达拉笑得发涩。
一切恍如初始。
这一年的春天。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