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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难掩心痛 ...

  •   这天有一场水下的戏,润良已经在水中上上下下待了快一个小时了,洪天娜的戏还没过。若初看着就有些着急,她跑到监视器后面说道:“导演,先休息吧,这么长时间了润良哥受不了啦。”
      导演阴沉着脸,冲身边的人一挥手,“去,把润良拉上来,让他回保姆车休息。”
      洪天娜看到忽然冒出来的几个人叫道:“你们干什么?正拍着呢!”
      若初把大毛巾给润良披上说道:“已经停了,真想不通你的影后的奖是怎么得的。”
      洪天娜怎么能够忍受被一个小助理训斥,骂道:“你当自己是谁啊,和谁说话呢?”
      润良一边擦头发一边道:“洪小姐,请您为我考虑一下,不要让我再喝这池塘里的水了,味道真不怎么样,不信你可以试试。”
      “你……”
      导演大声道:“润良辛苦了,赶紧去休息,洪天娜,一个镜头你ng了多少次,自己还记得吗?敬业一点行不行?不要连累别人好吧。”
      洪天娜面子上下不来了,可她不敢和导演硬来,再看看其他演员有的在若初的风扇边上休息,有的在做准备,有的不屑的看着她,她只有把矛头对准了若初,“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说完狠狠的剜了若初一眼,走开了。
      由于在拍戏之初没有将洪天娜的这种狂妄打压下来,她只收敛了一天很快便原形毕露了,而且带来了无法弥补的伤害。
      前一晚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大风,直到下午依然是风平浪静,晚上有一场润良吊威亚的戏,导演通知各部门天一黑就拍,拍完收工,免得遇上大风。洪天娜状况百出,就这一个镜头ng了十几次,一会儿忘了台词,一会儿状态不对,一会儿她的助理没常识的进了镜头,润良只好跟着她吊着威亚重来。若初看看表润良吊在空中已经半个多钟头了,她忍不住说道:“导演,让润良哥先下来吧,半个多小时了。”
      “好吧。”
      洪天娜喊道:“导演,我正酝酿情绪呢,这一休息就完了。”
      润良道:“我还能坚持,继续吧。”
      就在润良的威亚升到最高处的时候,忽然刮来了一阵大风,然后就传来威亚脱轨的声音,围在监视器前面的人眼睁睁的看着润良从高处落下,腰部磕在房檐上,再次向下滚落,就在大家惊呼着准备上去救人的时候,若初射了出去,于半空中护住润良的脑袋一起倒在了地上,若初清晰的听到骨头开裂的声音,右臂一阵钻心的疼痛,她起不了身只能惊慌地叫着,“润良哥,你怎么样,润良哥……”
      腰部传来的痛感已经覆盖了全身的神经,汗水像开了自来水龙头刷刷的往下流,若初的叫喊根本听不到,所有人都冲了过来,有人伸手来拉,若初叫道:“都别动我们,润良哥可能伤了腰,我的右臂也有问题,等医生来了再动。”众人只能围在一旁,大声叫着润良的名字,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若初的伤不要紧,只是骨裂,打上石膏休养就好。润良则被送进了手术室,长达七个小时的手术,所有人焦急的等在外面,若初等着等着就哭了,她是个医生,她知道这么长时间的手术意味着什么。她承担着照顾润良的责任却让他遭受这么严重的创伤,她忽然感觉自己无法向Jolly姐还有润良的父母交代。想到这儿她忽然取出电话拨通了Jolly的号码,“Jolly姐,你在干嘛?”
      “回家了,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对。”
      “Jolly姐,对不起,我没保护好润良哥。”
      Jolly忽的站起来叫道:“他怎么了?”
      “他从威亚上摔下来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什么?若初,你别害怕,我现在就去买机票,等我。”
      “嗯,要不要告诉他的父母?”
      Jolly沉默半晌说道:“让我想想。”
      七个小时终于等来了一个结果,医生疲惫的出了手术室问道:“谁是病人家属?”
      若初道:“我是他助理,家属还在路上。他的伤怎么样?”
      “他的腰椎受到了严重的伤害,造成了脊髓不完全性损伤,下肢可能会瘫痪,现在刚做完手术,还得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二十四个小时才可以得出具体的结论。”
      若初的听力恨不得出什么问题,她虽然有预感,却依旧不想听到医生这样残忍的宣判,失去双腿对于一个在镜头前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润良来说无异于是致命的打击。武指内疚的站在若初面前说道:“小丁姑娘,真对不起,是我没有做好安全防范,对不起。”
      若初靠着墙壁,哭着摇摇头,忽然她抬起头愤怒的看着站在远处的洪天娜,脚一抬冲过去,带着一股急速的风。洪天娜心虚的退了几步,虽然她不是直接原因,但是却是因为她的拖沓导致意外的发生。毛毛拉住了若初,若初指着洪天娜道:“洪天娜你有没有听到导演说天气不好要早点收工?”
      “听到了。”她强撑出一脸的平静。
      “你作为一个演员,几句话的台词拍了十几遍,你有没有一点职业素养,不能干,干不好就滚蛋,凑什么热闹。”
      洪天娜道:“这怪不得我,我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是因为你,润良哥在五米高空吊了将近一个小时,导演让休息你非说自己在酝酿情绪,现在好了,他被你酝酿到医院来了。我告诉你洪天娜,你最好祈祷润良哥没有大问题,否则你的演艺道路也会就此终结,我说到做到。”若初每一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
      洪天娜还要耍她的架子,“你一个小助理没有资格和我这么说话。”
      若初忍无可忍甩开毛毛的手,抓住洪天娜的肩膀,指着她的鼻子喝道:“别在我的面前摆臭架子,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我再说一遍,如果润良哥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带着你的奴才,滚!”若初愤愤的指着楼梯口。
      导演沉着脸把若初向后拽拽说道:“洪天娜,你先回酒店吧,在这里只能添乱。”
      洪天娜算是被轰走的,可是就算把洪天娜打一顿润良也不可能从病房里走出来,若初坐在监护室的外面,她在等,等医生的最终结论,等Jolly的到来。
      重症监护室外只留下了若初和导演,其余人先回了酒店。从做手术到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若初坐在长椅上,头靠着墙壁,她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两只眼睛看着窗外,从星星闪烁看到旭日东升,当阳光照到她的脸上的时候,眼睛因为受不了强光闭了起来,两行泪缓缓流下,瞬间蒸发了。
      导演提着早饭回来说道:“小丁,赶紧吃点,你熬一晚上了。”
      若初摇摇头,依旧没有动,她其实很累,浑身上下软绵绵的,嗓子也难受,最痛苦的是她的内心,像是烧红的烙铁一层层的熨过,又像是小刀一点点的划过,痛得她一直在抖,想要伸手捂着却抬不起胳膊,只能无声的流泪。
      导演看到他的样子心里更加愧疚了,“小丁,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很担心,不过我想润良不会有事的。”
      若初舔舔干涩的嘴唇,低低的说道:“导演,不好意思,您别跟我说话好吗?我现在头疼的厉害,一听到声音就难受。”
      走廊里响起混乱焦急的脚步声,若初微微一偏头看到Jolly扶着润良的爸爸妈妈一路小跑着过来,她左手在椅子上一撑,从腰到背再到脖子,脑袋,一点点的像一张被掀起的书页,艰难的立了起来,人打着晃站在那里,看着Jolly就像看到家人,刚止住的泪水又流了出来。三个人向她跑过来问道:“润良呢,他怎么样?”
      若初只是张了张嘴,双膝一软晕在了Jolly的脚边,他们这才发现若初也受了伤,并且发着高烧。那边的情况不明,这边又倒下一个,轮到Jolly慌了手脚。她一面安抚好润良的父母,一面找医生救人,瞬间事情成了一团乱麻,让一向强大的Jolly也慌了方向。
      若初醒来的时候,Jolly和润良的妈妈都在身边,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润良妈妈含着泪水摸摸她的脸说道:“我听导演说了,是你勇敢的救了阿良,谢谢你。”
      若初坐起来,舔舔干裂的嘴唇说道:“伯母,我没有做好,让润良哥受此大难。”
      “不,孩子,这不是你的责任,你做的很好,真的,你是他所有的助理里面最用心的。”
      若初看看表,已经过去二十四小时了,她抓住润良妈妈的手问道:“润良哥醒了吗,医生怎么说?”
      老人家扭向了一边,Jolly叹口气说道:“医生们刚才会诊过了,他们说润良脊髓不完全性损伤造成了下肢瘫痪,恢复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术后三个月是最佳的治疗期,他们建议我们转到大医院去,那里的专家和设备会更好。”
      “去哪里?回香港吗?”若初问道。
      “润良现在的情况不适合长途跋涉,所以我们决定就近去上海。我托朋友打听了一下,上海仁华医院的骨科在这方面很有研究,而且和国际方面的交流也很广泛,下午就打算过去。若初,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你可以去自由的追逐你的梦想了。”
      若初抬着一双泪眼看着Jolly,忽然惨淡一笑说道:“看来,我是被解雇了是吗?”
      Jolly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是润良现在的情况,不想拖累了你。”
      若初看着她的眼睛问道:“Jolly姐,你会舍弃他吗?”
      “当然不会,我做他的经纪人已经快十年了,怎么舍得。”
      “那你又怎么能判断我会呢?”
      这时候小护士敲了敲门进来说道:“打扰了,医生让我来告诉你们,裴先生要见丁若初。”
      若初自己动手拔掉了受伤的针,汲着拖鞋跑出病房,辨明方向后向重症监护室跑去,Jolly和润良妈妈跟在身后,护士为若初换好无菌服,她把眼泪收回去轻轻地走进了病房。
      润良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脖子也不能随意转动,听到声音,眼珠移到一边看着若初笑了笑,右手抬了抬,若初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这是他们第一次工作之余的肢体接触。润良声音很微弱,“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若初微笑着看着他,“原来你知道。”
      “当然知道,能告诉我医生怎么说的吗?”
      若初问道:“他们都没告诉你吗?”
      “没有,不肯说。”
      “那为什么问我?”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若初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她知道不说是不行的,只会让润良胡乱猜测,她想了想措辞说道:“润良哥,你信我吗?”
      “当然。”
      “那我告诉你之后就不要怀疑。”
      “好。”
      若初点点头道:“医生说你伤的不轻,估计会躺很久。术后三个月是最佳治疗期,如果你认真配合,三个月后会有很大的改观。过程会很难,甚至会很痛,你有胆量坚持吗?”
      润良笑道:“瞧你说的,你哥我是胆小的人吗?”
      若初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说道:“润良哥,我现在发觉写作是个很费脑子的事情,还是跟着你混比较好,所以你可一定要争气,我以后还要靠你呢。”
      “呵呵,女孩子不要随便就把自己托付给别人,难不成你是要把自己嫁给我吗?”润良笑了几声,开玩笑的问道。
      若初道:“都躺这里了还这么脸皮厚,这话要是被周小姐听到,还不把我废了。”
      两个人轻轻地谈着话,时而低语时而微笑,重症室的值班护士看着这边,虽然听不到说什么,但是却看得到紧握着的手还有流淌在他们之间的绵绵情意。如果不是医院有规定,如果不是需要有职业操守,他们还真想拍几张照片或者说几句话发到网上去,定能引起围观。
      若初回到剧组所在的酒店,这两天剧组一直处于休息状态,所有人都没有心情工作,看到若初回来,一群人围上来询问情况,若初道:“我来收拾东西,润良哥要转院到上海了。”
      张晓冉问道:“他的情况怎么样?”
      “比前一天要好,我想还会好下去的。”在她的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即使如果可以我想替你受此大难,如果可以我想做你的翅膀,即便没有双腿依然可以自由翱翔!
      人们站在屋外看着她单手收拾行李,想去帮忙都被若初笑着拒绝了,最后酒店的行李员把东西提了下去放进了出租车。若初向前来送行的人们道别,“我走了,大家保重。”
      洪天娜没有出现,大概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若初,或者是害怕若初找她的麻烦。润良被抬上救护车,一路鸣叫着驶向了30公里以外的上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难掩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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