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倪宸的意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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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要考科举!谁都拦不住我！”
“啪！”一只琉璃茶碗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被主人很摔在地上，七零八落就像现在父亲的愤怒的气势像要把倪宸撕个粉碎。
“你要是敢去参加考试，就永远不要踏进倪府大门！永远和我断绝父子关系！”
“哎呀，老爷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气话，宸儿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商量，解释给他听....”母亲在一边急的跳脚，却对这两个倔脾气素手无策。
“断绝就断绝，反正，这个试我一定要考，哼！”倪宸拂袖而去，任母亲如何拉扯叫喊，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就是五年间倪宸和父亲众多冲突中的一次。说来也怪，大概是青春期的叛逆，最近两年，倪宸一改年少时翩翩贵公子形象性子愈加莽撞起来。随着西里门的发展越来越昌盛，父亲也早已有意将倪宸培养成下一届少东家，尽快的接手西里门。但事已愿违，从小就饱读诗书的倪宸却没因年岁的增长而对书卷厌倦一分，反倒更加钟爱，时常把自己关在房里彻夜不出。直到17岁那年的饭桌上，他镇重宣布要参加科举的决定跌碎了母亲的饭碗也彻底毁灭了父亲心中的精心打算，引发接下来次次“大战”。然而父亲毕竟年岁已高，很多事情都难免力不从心，实在无奈之下才接受我的恳求让我接手西里门一些采购账目上面的琐事，只是一点，为顾全倪家颜面和我的闺名，我必须，男扮女装。所以，当这次家里“大战”之时，我正在一堆烂帐中间忙得焦头烂额。
“少东家，快回去看看吧，公子和老爷又吵起来了！”陈管家气喘吁吁地朝我奔来。我一听，两眼一翻表示头都快涨大了，愤恨的噼里啪啦对案桌一顿猛捶，把旁边正往仓库运东西的伙计吓的一个踉跄。
出完气，我跟着管家赶忙跑回家，想着在发生凶杀案前能及时制止。刚慌张跑到门口，便撞到迎面而来的一个宽厚的胸膛上：
“哎呦，我去...”我两眼火冒金星。待摇了摇头镇定下来瞪着那罪魁祸首，不正是我那贪慕权势的哥哥嘛，此时我的气就不打一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气坏爹爹又想撞死我！”
“谁让你跟个冒失鬼一样闯进来,走开，没工夫理你。”倪宸撇过我，拔腿就要走，又转身倒回来：
“还有，”倪宸凑到我耳边小声的嘀咕着：
“哥哥这次是真的跟那老头翻脸了，这次的戏码是离家出走，嗯....我今晚宿在寮北东街的刘淮安家，还是老规矩。”
哥哥对我飞了个“你懂的”眼色，任重道远的拍了拍我，屁颠屁颠的走了。留下站在原地气愤的万分扭曲万分无奈的我。
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月和风静的夜晚，我再一次苦逼的背起早早收拾好的洗漱用具，换洗衣物，书笔纸砚这一包包沉甸甸，趁着父母都安歇下了，才敢掂手踮脚在小桃和各位看门家仆的共同协助下顺利的逃脱出府，吓得我一身身冷汗不说，扛着这么一堆堆东西像悍妇一样走在大街上，接受众人的检阅，真是丢死人了。我在心里把倪宸恶毒的咒骂N百次，每个沉重的脚步都像踩踏在他身上一样，但这次，我是真的背...背不动了。我一下坐到在街道上，大汗淋漓。
原来几次倪宸都是夜不归宿，只用给他带些换洗衣服就可以了，第二天保准又跟三孙子似的乖乖溜回家。这次居然胆子肥了敢离家出走，可怜我为他背了这么多“黄金屋”和“颜如玉”，真是气喘吁吁，欲哭无泪。
“姑娘，你为何深夜一人坐在此处？”面前兀然一暗，抬头立了个人，环顾四周空无一人，陌生人魁梧挺拔，万一他瞧我天生丽质而生轻薄之心...想到这让我心里万分惊恐，只见他上前一步，我“啊”的一声弹跳开来：
“你....你干嘛？劫财还是.....劫色？”我紧张恐惧的抱住胸口。
那人不语，又往前走了一步。我惊惧的鬼哭狼嚎一番，撒腿就跑，头也不回一口气跑回家，重重关上大门心才稍安。看着自己手脚尚在，毫发无损...损？
“我天！哥哥的书！！！”我忽记起倪宸的行李和书都被我全扔到大街上忘记带回来，脑海里天雷滚滚一下给我雷翻在地，明儿可惨了。
次日，在西里门早早沏好了碧螺春，命仆人好好擦净了座椅铺好羊毛垫摆在二楼正中间位置，想着就算到时倪宸怒极出手揍我，这个位置极其显眼，来人帮忙也极为便利。心下做好一切打算，先礼后兵，最差鱼死网破，想到这便坐下静静等待那个暴跳如雷的倪宸到来。
像往常一样，西里门打扫，营业，前厅门庭如市，后厨热火朝天，中庭高耸的朱红擂台是给众人登台表演的地方，这是父亲接手西里门后设置的，每个月都会重金邀请一些当下最时兴的杂技团，歌舞团，戏剧团登台，娱乐大众，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操作游刃有余这，也是西里门红火至今重要原因之一。但是这样的平静还能支持多久？我微微叹了口气，轻抿了口茶水，此时，西里门叶掌柜上了楼来：
“少东家，楼下有桩买卖，请您下去看看。”看着叶掌柜小心迟疑的表情，我知除非兹事体大，否则他自可摆平。于是也不敢怠慢，放下茶碗便跟着掌柜下了楼，进入阁间。
撩帘而进，里面坐着三个彪壮大汉，皮肤黝黑，一身东蜀男衣装扮，但只要是在京城生活多年的人，一瞧就知这三人绝非东蜀国人。打头那人见我一顿打量，便不再掩饰身份，开口便说：
“东家好谨慎，在下舅甥三人本是西武人士，此次来到贵宝地，仰慕天朝的物产丰美，牛肥马壮，实在是商贾发家盛地。东家可知西武虽小国比不得东蜀国富民强，但酿酒技术闻名于世，也常作为朝贡圣品，别国是怎么也比不过的。而西里门作为京城最大的酒楼，我们祖辈又以酿酒起家，上古秘方从不外传，如若...可以与我们联手，让我们成为西里门酒的供应商家，我想这也是两全其美的事，你看如何？”
我微一沉吟，却也猜不出眼前四人真假，便道：
“你可知我们西里门每天要迎来送往多少宾客，需要多少酒的供应，岂是你们三人可以为之？”
“哈哈哈，”带头人仰头大笑：“东家是小瞧了我们么？今日你只见我们舅甥三人，实际我们的酒坊早已开在城门外八里路的一家大作坊里，工人少说也不下百名。以前只是为各家小酒馆供应，需求量小不说，还打不出我们森木酒家的名声，白白糟蹋了那些好酒。所以考察再三，才觉得只有你们西里门一家配得上我们自家酿造的好酒，今日，我们把酒都带来了，让东家品尝。”说罢，就拿出身后案桌上一坛酒，倒出一碗，递来给我。我自小除了母亲夏天酿制的竹叶青再就没喝过别的酒，哪尝的出什么好歹来。就在我踟蹰着喝是不喝之时，叶管家走了上来：
“我们少东家这两天伤寒未好，医师嘱咐不能饮酒，叶某作为西里门管家，不怕诸位笑话，平常就好这口，说来也算个“酒半仙”了，不知东家能否赏小的代为品尝呢？”
管家的机敏让我心甚慰，于是我佯装咳嗽惋惜的皱皱眉说道：
“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请管家代劳吧。”
叶管家接过酒碗，先深深闻了一鼻子，才慢慢喝下一小口：
“嗯---酒郁纯浓，入口生香，却是难得好酒。”说罢，便一饮而尽。
那三人似乎早已料到，神色不改，气势上更霸气几分,叶管家放下酒碗，朝我点点头，我心领神会：
“既然三位带来的酒如此优质，那待我向父亲说明缘由，再做决定吧。”
“什么 ？再做决定？我们诚心而来，你是要糊弄我们吗？”站在最后的那名小伙子，不到二十光景，身着黑色长袍红色锦带再配上他威武的体廓甚是气焰嚣张，却被带头人严肃制止。带头人赔了个不是：
“我们此次却是诚信跟东家做买卖，东家有自己的顾虑，我也明白，但我们是小本买卖也不能一直傻等着。就请东家给个准信，何时才能知道你们的决定？”
“两日。”
“好，就等你两日。”
送走了三人，我便叫来叶掌柜：
“找人查查三人底细，是否确有森木酒坊，酒坊的位置，工人多少，还有以前跟他们合作过的酒馆多跑几家，好好给我打听个仔细。”
“小的明白。就是，还有一事。”管家擦了擦额前的细汗说：“刚才下人来报，今儿本来预约的十三坊伎乐团又被下旨请进宫去了，下人们又跑了几家有些名气的杂技，戏剧团都早已客满抽不开空，那些没名气的呢，不但拉低西里门的档次不说，就庭前各位大爷们也不待见挑剔的紧.....”
“我明白了”，“还像往常一样吧，请红绯吧”。
管家看了我一眼，见我眉头微蹙，便识趣的道了声：
“那...小的，下去叫人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倪宸的意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