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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走过的岁月,以为幸福不会散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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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六是阴天,傍晚时分还下起了小雨,羽靑弘的心情有些复杂,已经五年没再见过那个人了,连照片都没允许自己再去看一眼,关于他的一切仿佛都被销毁了,可内心还是在想着那个人的点点滴滴,五年前以为的是习惯,五年之后还是没有改变。
李信看着羽靑弘一个人站在窗前发呆,心中有些疑惑。以前只觉得羽靑弘有些清冷,而这些年不见他确实变得比以前开朗了不少,只是,明明他在笑,笑意却到不了眼底。
“时间差不多了,小六儿,我们准备出发了。”
“好的,我去换件衣服。你等我一会。”羽靑弘说完便走进卧室去换衣服了。出来的时候已是一身名牌西装,修长的身材,宽肩窄腰,长得斯文俊朗,让李信眼前一亮,说:“真是人靠衣装,你这小子穿这一身衣服立马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羽靑弘被他夸张的语气与表情逗乐了,说:“有什么不一样,我还是我。”
羽靑弘和李信到包间的时候陈琦、苏瑞、田峰都已经到了。陈琦看到羽靑弘,高兴的说:“小六儿这些年越长越俊朗了,难怪微博上发的都是半遮面的照,这是怕给社会造成动荡不安吧。”
苏瑞与田峰听了之后都跟着乐了起来,苏瑞笑着说:“老三这张嘴就是厉害,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着骗个妹妹解决人生问题。”
陈琦听了之后假装生气,说:“小四,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跟你说,今天我不把你灌醉我就不姓陈。”
羽靑弘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顿时仿佛自己还置身在校园中,有那么一段时光真好,只是再好的时光也会散场。
“对了,老大怎么还没到?约好的点可到了,他可迟到了,到时候可别记得罚酒。”李信笑着说。
“得了,你和老三这样说可以,只是,他是我们的老板,我们可不敢惩罚自己的老板。”田峰摆出一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模样,惹得大家又是一阵乐。
“小六儿你还不知道吧,这些年,老大可发达了,我和小五可是都靠着他,只是,这些年他还真变了不少,变得凶狠起来了。”苏瑞玩笑说。
羽靑弘心中一怔,说:“是吗?这些年我都在国外,很少关注国内的事情。”
苏瑞一听,假装生气说:“这五年,每次聚会都差你。电话号码换了也不联系我们,要知道我们一个人都没换过号码。就连老大,以前的号码仍是他私人手机,你怎么就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不给我们了。”
羽靑弘知道是自己对不住眼前几个人,说:“我那时候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就。”
李信看羽靑弘自责的表情,赶紧打圆场说:“好了好了,别说这个话题了,现在我们不是都聚在一块了吗。老大到底什么时候来,再不来,我可不等了。”
陈琦给徐誉滕打了个电话,挂完电话后,说:“已经在楼下了,我们先点菜吧。”说完便跟服务员要了菜单。
羽靑弘现在想逃走,仿佛自己就是在迷糊的状态下坐到现在的位置上的,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想逃走。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徐誉滕笑着道歉。磁性的声音传入羽靑弘的耳朵,羽靑弘心中一怔,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坐在羽靑弘旁边的人,识趣的起身让座位,说:“老大,我坐那边你坐这。”
徐誉滕看着一直低头的羽靑弘,心中百感交集,脸上却没仍然是不动声色,说:“你坐那就好,我等会跟老二喝酒。”
陈琦没想到自己的建议被人拒绝,有些意外,但毕竟是社交高手,笑着说:“大伙都听见了,今晚老大是可以喝酒的,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羽靑弘知道自己总不能低头不说话,抬起头跟着说:“好啊,不醉不归,开车的都各自找好酒后代驾,可不能以这个为借口不喝酒。”
徐誉滕心中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太在意这个几年不见的人,可是当看到他白皙的面庞时,仍然忍不住心中一痛,他比五年前更瘦了,这些年他到底过得怎么样,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喝酒,他以前可是对酒精过敏!
李信笑着说:“小六儿,你以前可是对酒精过敏,我看就让老大代你喝好了,反正以前都是老大代你喝酒。”
“阿信,这些年我什么都没长进,但是酒量却是练出来了。”羽靑弘正式表态。
“那太好了,恭喜你小六儿,壮大我酒徒部。”陈琦发觉自己已经口不择言了,还没醉呢,就乐得忘我了。
酒和菜都上桌之后,徐誉滕率先自罚三杯,然后每个人一人一杯一饮而尽,都是白酒。羽靑弘在国外确实练了些酒量,但是,这五十几度的白酒一杯下肚还是感觉有些不舒服。徐誉滕看着他眉头微皱,心中有些担心,但是什么也没说。有些话,是不能轻易说出口的,这么多年他得到了这么一条准则。就这样轮了几回,陈琦第一个喊停,说:“小六儿,真没想到你这么能喝。我是受不住了,要先去趟洗手间。你们也别光喝酒,这美味在前,总不能浪费。”
田峰不希望大家还没好好说话,就醉的一塌糊涂,说:“我觉得我们还是说说这几年的事情吧,尤其是小六儿,这几年这么神秘,玩失踪,也得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不是?”
“就是就是,小六儿,现在我可有后遗症了,再一别,不知道你会不会再闹失踪。”苏瑞向来跟田峰是一条心,而且私下里也是情侣关系,自然夫唱妇随。
“我这几年在瑞士的一所学校里读市场学,这几年确实是学业比较忙,所以很少回国。没有联系大家是我不对,我自罚一杯。”说完便将满杯的酒一饮而尽,酒精烧得心口直疼。
李信看到身边徐誉滕的脸色在他喝了那杯酒后,越来越难看,也不知道老大为什么不阻止,但是,这样喝下去,肯定会喝伤,说:“小六儿,我们都知道你酒量好,但是,再好的酒量也经不住这样喝。其实,我们只是希望兄弟们能时不时的聚一聚,现在要再找到那时候的情谊,太难了。”
羽靑弘感觉自己头有些发热,说:“嗯,我知道了。以后在国内,大家聚一起就容易多了。”
陈琦去完洗手间回来,看到大家表情都有些平静,尤其是自己老大的哪张脸,已经称得上略微有些臭了,说:“怎么了这是,玩煽情牌也不能辜负这满桌的佳肴。”
众人被他那满脸可惜的表情逗乐了,然后都笑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羽靑弘心中已经在后悔,为什么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腿来参加这聚会,应该一下N城就飞回C城的,应该这样的,这样才是最好的。为什么不坚持到最后,为什么心中还有一点小小的希望,希望什么呢。
接下来的时间,羽靑弘又喝了不少酒,彻底让自己处于迷糊状态了,迷糊了就什么都可以不用想了。朦胧中他听到李信接了个电话,然后李信说了些什么就先走了。羽靑弘下意识的跟着就想走,被李信挡回座位了,说:“小六儿,我老婆刚说他提前回来了,我先去接她,你们先玩,老大会安排好一切的。”
羽靑弘一听徐誉滕这三个字,就习惯性逃避,说:“不要,我跟你一起回去,我不要呆在这。”声音很低,但是再座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陈琦一听就知道他是醉了,笑着说:“老二你先去吧,小六儿就交给我们了。嫂子那边可别让他等,老大已经给你找了代驾司机了,就在楼下等你。”
李信虽然有些奇怪羽靑弘的反应,但是也来不及多想,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多年的老头学,他也敢肯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丢下小六儿不管的。就这样羽靑弘被留在了包间,羽靑弘自己似乎感觉到了自己备单独留下来了,便一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徐誉滕的酒量自然是这群人当中最好的,再加上田峰、苏瑞也都帮他挡酒,所以陈琦是又一个喝趴下的人,田峰看着趴下来的两个人,笑着说:“我们这是智取,不算犯规。老大,陈琦就交给我了吧,至于小六儿,我们那地方也不够。”作为圈内人自然看得出来徐誉滕对羽靑弘的心思,所以,即便有地,他们俩也没胆,跟自己老板抢人,这不是明摆着找抽吗。
徐誉滕看着这两个人精,说:“好。明天好好休息,别耽误了礼拜一的工作。”
苏瑞假装生气说:“老大,现在是下班时间,你能不能把你那万恶的资本主义本性收起来。我们现在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
徐誉滕自然知道他们是开玩笑的,说:“好,就当我没说过,酒后代驾的司机我给你们叫好了。小六儿我带走了,陈琦那边你们记得明天早上一定给他备一碟甜点,不然他会有醉酒后遗症。”
徐誉滕扶着羽靑弘,羽靑弘的气息落在他脖子上,让徐誉滕忍不住心悸。记得以前他是最讨厌穿正装的,当时,打工需要穿工作装,他都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换一下,大多时候是能躲就躲,所以那时候,徐誉滕总是背着一个书包,书包里就放着他的工作服。
徐誉滕把他扶上车后,便命自己司机开回别墅,大多时候他都很少回别墅,一来开车时间需要久些,另外偌大的别墅除了管家和阿姨外就只剩下自己了。徐誉滕是孤儿,前几年孤儿院的院长去世了,他就真的是只剩下一个人了。这些年他希望能有人陪着自己,不是没想过放弃那段情感,也尝试过让别人走进自己的生命,只是,怎么也放不下身边的这个人。
当徐誉滕扶着羽靑弘走进别墅时,五十岁的管家还吓了一跳,少爷从来没带过陌生人到别墅,就连罗旖梦小姐都没有带进来过。所以,这带一醉酒的青年回来,真是让人意外。
羽靑弘迷糊中觉得自己上了车又下了车,现在是在沙发上,看到水晶吊灯时,迷茫的说:“这是哪,这不是阿信的家。”
徐誉滕看着他红扑扑的脸庞以及迷离的眼神,真是又有些生气又觉得有些欢喜,说:“是,这不是阿信的家。明明喝不了多少酒还一杯一杯喝,真傻。你现在能不能自己走,我带你去洗澡”
“你是徐誉滕?不是,不可能是他。他在国内,他不在这。这到底是哪,这也不是我家。”羽靑弘一遍胡言乱语又再一次睡过去了。
徐誉滕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就是给人一种奇特的感觉,虽然只是酒后的言语。羽靑弘,这一次即便是使尽手段,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我徐誉滕的世界,你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想你。我四处打听你的消息,你却音讯全无。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傻傻的把我的爱捧在你面前任你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