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季前缘再续》一寂文臣

2、第二章 既然决定放手，为何执念。

　　羽靑弘这几天在N城没有事情可做，便办了一张公交卡，乘坐公交和地铁游了一趟N城，不得不说时间让这座城市面目焕然一新。不过，公交车内的拥挤还是跟大学时一样，那个时候，他与徐誉滕在一个地方做兼职，每次都要坐公交车，去的时候因为是上下班高峰期，总是人满为患，那个时候总有一个人护着他。
　　羽靑弘想到这刻意的让自己回避，既然几年前拒绝了那个人，就不要再去贪念那个人的温柔，再说，他已经找到伴侣了，这样，也算是如自己所愿了。羽靑弘走下公车，想掏手机看时间，看到一个未接电话，是李信的，回拨过去。没响两声李信便接了，说：“你小子，怎么不接我电话，我还以为你小子潜逃了呢。”
　　“刚才在公交车上太吵了，没有听到铃声，怎么了？”
　　“我已经下班了，回到家没看到你，所以打电话给你，正好今天有时间，带你四处转转。”李信解释说，羽靑弘昨天跟自己说想过完周末就回C城，也就是大后天，这几天工作太忙，都没时间带他去转转。所以今天特别请了半天假想带他出去玩，哪里知道回来扑个空。
　　“我已经转了一圈了，正在回去的路上，要吃点什么，我买菜回去，今天我们就在家吃吧。”这几天都是李信请客在外面吃，羽靑弘有些不好意思，马上自己也要离开了，就做一顿饭聊表谢意吧。
　　“买菜可以，得你做。我可不会做饭。”李信最不喜欢的就是做菜之类的，老婆在家都是老婆做，老婆不在家就自己叫外卖。要是为他的厨艺打分，肯定得负一百，生的做成半生半熟的，这还要看运气。
　　“嗯，我知道，你是生活上的白痴。”羽靑弘直接下定义，对他，他可没准备留什么面子。
　　“小六儿，你这话就我就不爱听了，我这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也学过君子远庖厨的圣言吧？”李信为自己辩解，虽然小六儿说的是事实，但是，作为当事人他是不可能承认的。
　　“你就学会了断章取义，好了，既然你没要求，我就按照我的口味去选菜了。”说完便挂电话，对于那些要狡辩的人，最好的办法是别给他说话的时间。他一个人在国外居住，因为吃不惯国外的菜，所以除了实在没有时间在外面凑合着吃外，都是亲自下厨。有些习惯，怎么也改不了。

　　李信的电话刚挂掉，陈琦的电话便打进来了，不等李信开口，便说：“二哥，好消息好消息，重大利好的消息。”
　　李信很少遇到这种激动情景下的陈琦，有些想笑，说：“什么消息，把你乐成那样？”虽然李信的心里，陈琦便是给点阳光便灿烂的人，但这些年，他身上的这种特性确实收敛了不少 。
　　“老大、小四、小五都确定有时间了，老大现在在N城，小四、小五都是刚出差回来，所以，咱们六兄弟这回总算是一个都不少了。还有，老大把地点改了，说请我们去会宾楼，明晚六点会宾楼999号包间，会宾楼那是什么地方，专门接待高官富商的地儿，老大给定了个豪华包间，这回口福不浅。”陈琦边说边想到上次在那吃的招牌菜，都差点流口水了。他是六人当中有名的吃货，对吃的要求比找女朋友还高。当然，这是他自诩的。
　　李信听了之后先是开心，但是听说要改到会宾楼心中有点不是滋味，真没想到老大还有财大气粗的时候，说：“我尘世梦的房间都预定好了，老大有没有说为什么改？”
　　“这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给小六儿接风洗尘。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前老大对小六儿的照顾那可叫个无微不至、面面俱到。你是不是不开心了？”陈琦再后知后觉也听出了李信语气中的郁闷。
　　“我没有，只是问问，一切听老大的安排。”李信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好，明天见，我已经从现在开始期待明天的聚会了。”陈琦边挂掉电话，边把自己甩进沙发里。

　　李信的电话挂了之后便去洗了个澡，在这个世界，有太贫穷的朋友会拖累你，有太富有的朋友会给你压力。李信把自己泡在浴缸里，忘掉工作、忘掉俗世，忘掉一切，静静的享受一片空白。
　　羽靑弘回到家时李信正在沙发上看文件，说：“怎么将工作带回家来做了？”这几天相处下来，他知道李信向来都不喜欢带工作回家做。
　　“今天下午是请假回来的，想带你四处转转，哪里知道你自己去了，都是我招待不周，一个人在家也闲着没事，所以就找找资料看一看。
　　“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
　　李信打断他的话笑着说：“这哪跟哪啊，我们是什么交情，说什么麻烦。对了，聚会的地点换了，明晚八点会宾楼。”
　　“不是说尘世梦吗？房间都订好了。”
　　“我已经打电话取消了，老大这几天正好在N城，所以这次他请客，在学校那会，老大就最照顾你的。”李信笑着说。
　　羽靑弘手心紧了紧，说：“我先去洗菜做饭。”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是那个人刻意换了聚会的地点？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还再怪当拒绝他时自己说的那些过分的话。羽靑弘觉得自己真傻，为什么要在N城停留这么久，为什么不将分离一直坚持下去，这么多年过去了，消失了这么久，为什么还要再回到这里。N城，本就不该再来。那时候，自己做的一切，给他造成的伤害，自己怎么能忘记。

　　五年前N大南校区的清潭旁边，他和徐誉滕一起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两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因为马上就要毕业了，这就意味着马上就要分离了，而自己早已习惯了徐誉滕的照顾。
　　“靑弘，我们在石凳子上坐会吧。”徐誉滕的声音很温柔，听起来非常舒服。在石凳子上并肩坐着，两人看着清潭里的金鱼游来游去。
　　“靑弘，你看他们多快乐。”
　　“徐誉滕，他们快不快乐，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羽靑弘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情绪有些焦躁，莫名的焦躁。在众人面前他都是非常清冷的，只有在面对徐誉滕时，他的情绪才会这样。
　　“靑弘，那你快乐吗？我们一起走过的这些日子，你快乐吗？”徐誉滕定定的看着羽靑弘。
　　“很快乐，不过，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快不快乐，我们都是会分开的？”羽靑弘发觉徐誉滕的手有些发抖。
　　“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不分开，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靑弘，我喜欢你，从大二开始就喜欢你了。”
　　徐誉滕不顾一切的表明自己的心意。
　　对于他的表白，羽靑弘并没有感到意外，如果一个人能在你生病的时候跑几十里地来看你只因放心不下，如果一个人连你自己都不清楚的习惯他知道，这个人怎么可能不爱你。只是，这条路，太惊险，而他羽靑弘早已习惯了平淡的生活。
　　徐誉滕看着羽靑弘平淡的表情，有些失落，在自己心中曾出现过无数个版本的羽靑弘，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他，说：“靑弘，我爱你，我愿意用一生守护你。”
　　羽靑弘笑了笑，说：“徐誉滕，可是我不喜欢你。这几年，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对你真得没有那份心。”
　　徐誉滕想过会被拒绝，但是从没想过对方会嘲笑自己，说：“靑弘，你在嘲笑我？”
　　“你还不是很迟钝吗，这个都看出来了。”羽靑弘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嘲笑。
　　“难道，我爱你，就让你觉得很好笑吗？”徐誉滕发觉自己都快要哭出来了。
　　“不是，我觉得好笑的是，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接受你的爱。”羽靑弘的邪恶本质，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几年你没有女朋友，你也很喜欢我照顾你，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很快乐，不是吗？”徐誉滕已经分不清自己在说服自己，还是列举证明。因为他觉得，自己本以为的很重要的东西，突然间轻的感受不到存在了。
　　“我没有女朋友是因为我不想交女朋友，我们住在同一个宿舍，既然你喜欢被人使唤而我又喜欢使唤人，自然是跟你近一些。至于快乐，我只能说跟任何一个人在一起我都很快乐，这个你是知道的。另外，假如，即便我喜欢男人，我为什么要喜欢你，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告诉我，你觉得你有哪一点值得我喜欢。”羽靑弘淡淡的分析着，虽然自己内心对徐誉滕有一种莫名的情愫，但是他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情。再说，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一想到分开难受，这也是最正常的情感。
　　“我知道我现在是穷小子，但是，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有一口饭吃，就绝对不会让你喝粥，靑弘，我会为我们的未来很努力，相信我，只是时间问题。”徐誉滕坚定的说着。
　　“徐誉滕，我根本不爱你。你也知道，林枫在追求我。如果有一天我愿意接受男人，那也是林枫学长那种类型的，长得养眼带出去有品位，又有权势多少人羡慕。再说，国内不能结婚我和他可以移民到国外。”话刚说完便感觉自己有些过分，眼前这个一向对自己温柔体贴的男人脸色苍白。羽靑弘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便逃也似的离开。也是从那以后，两人总是下意识的错过作息时间。而后来羽靑弘跟林枫成了情侣，虽然只有他们宿舍的人知道，但是，那个人肯定也是知道的。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羽靑弘才从回忆走出来，看到血滴在砧板上，赶紧用水掉。走出厨房，说：“阿信，有没有创可贴。”
　　李信看到他指尖在滴血，着急的说：“怎么流这么多血，我给你找创可贴。”
　　羽靑弘看着李信着急的样子，笑着说：“只是不小心切到手指了，伤口应该不深。”
　　李信找出家用医药包，替他洗了洗手指，上了些创伤药，才用绷带帮他缠好，说：“都是我不好，让你下厨，我带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也切到过手，几天就没事了。我先去做菜，你在外面等着就好了。”羽靑弘说完便走进厨房，这些年，回忆起那一幕，他的自责从来都没有减轻过。
　　“小六儿，你说回头他们几个见到你这样，老大还不狠狠骂我一顿，没把你照顾好。”李信仿佛感觉到自己老大那双责备的眼神就在背后看着他。在大学时期，老大是温柔而又好脾气的，但是，现在的老大是一个威严的领导。小四、小五每次私下里都抱怨老大这出了社会就不是一个人。
　　羽靑弘一听到李信这么说，心中就更加不是滋味，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便没有回复，继续做菜。那个人还会着急自己吗？那个人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