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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五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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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青玉抱着戚凤璇半靠在躺椅上,畅快和满足:“天都要亮了,你一夜没睡,不回去歇一会儿?”
“事情一件一件砸下来,哪里还睡得着。”戚凤璇撅嘴,摸摸肚子,“到是飞来飞去的太耗力气,饿了。”
司马青玉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笑容确实宠溺得很,手指刮过她的脸侧:“那我叫人去准备吃的。”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戚凤璇拦住压回躺椅上:“别,等会儿跟大家一起吃就行了。我不想动,你就这样陪我待一会儿。”
司马青玉见戚凤璇赖在他怀里懒洋洋的样子,别提多高兴了:“好。”
戚凤璇也不老实,趴着没一刻就拽了下司马青玉的衣襟。
“嗯?”
戚凤璇稍稍仰起脸:“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叫你?司马堂主?玉影?还是别的什么?”
司马青玉拧眉,似乎也很苦恼:“呃,随你喜欢吧。”
“唔,我要叫个特别点儿的。”戚凤璇眼珠滴溜溜直转,手在司马青玉前襟摩挲,人紧紧贴合着,百媚千娇的姿态勾得司马青玉几乎要绷不住。
司马青玉轻咳一声,捏住戚凤璇的鼻尖:“就你鬼主意多。”
“还不是你的错!不用问都知道外面想嫁你这个青玉堂堂主的姑娘能从这儿一直排到宛城,跟人家一样叫岂不是一点都不特别。”
哟,这都开始吃味儿了!司马青玉一点也不恼,反而乐翻了天,一个劲儿笑:“听你这意思,好像很急着嫁给我啊?”
戚凤璇一听娇俏的脸蛋刷一下红了,拳头立刻招呼上去:“谁急着嫁给你!”
“嘿嘿!”司马青玉低头在眼前的红唇上啄了一口,“是是是,你不急着嫁,是我急着娶!”
“这还差不多!”戚凤璇说完才发现这话好像不太对,“谁同意你娶了!”
司马青玉讨好道:“你没同意,是我求着等着你答应!外面姑娘再多,别说排到宛城,就算排到漠北也没用,我就喜欢你,就想娶你一个。你不嫁,我自然不逼你,最多一辈子不娶就守着你呗!”
“你当自己是情圣啊,司马堂主!”戚凤璇瞪了一眼顶着司马青玉的脸却用着玉影说话腔调的男人,有些想笑,嘴上厉害,心里却是甜得很。
司马青玉听到司马堂主四个字忽然感到很不适,怎么那么别扭生疏的样子,难怪戚凤璇不满,他想了想道:“凤璇,我隐姓埋名了二十年,梦里都想堂堂正正做回君家人,虽说一时间还不行,但若是你愿意的话,私底下就叫我的表字吧。”
“你有表字的?”
“嗯。”司马青玉淡然地解释,“本该到二十才取,但祖父和外祖父性子都急,早早就催着爹娘一起把我的表字给定了,没想到最后竟然只有这表字能够聊以慰藉。”
戚凤璇握紧了覆在她脸上的手,无声地安慰。
“靖琛。”
戚凤璇一下没反应过来:“嗯?”
“我的表字,靖琛。山河靖宴的靖,从玉的琛。”
“立青靖,从玉琛。”戚凤璇了然,“难怪你对青玉二字情有独钟,原来都是表字半边儿。”
司马青玉点头承认。
“取的什么意?”
“性情温润如玉,一生安和平顺。”司马青玉苦涩地敛眸,“可惜,我是要辜负他们的美好期望了。”
戚凤璇不以为意:“温润如玉,你还不算吗?你若是不算这天底下还有谁当得起这四个字?至于一生安和平顺,一生还长着呢,不许这么早下定论。”
司马青玉听得一愣一愣的,到是也找不出反驳的话:“好,日子还长,听你的,我们好好过,争取一生安和平顺。”
“这才对!”戚凤璇甚是满意,给了一个响吻,“这是奖励。”
司马青玉乐不可支,好似二十年加一块儿也没今日笑的多,拉过人亲上去,吻了又吻,直到浓情蜜意快要把人给溺毙了才恋恋不舍地退开。
戚凤璇凝眸与司马青玉对视:“靖琛。”
司马青玉浅笑:“嗯。”
戚凤璇再唤:“靖琛。”
“嗯。”语调里带了丝笑意。
接着叫:“靖琛。”
“嗯!”笑意四溢开来。
戚凤璇也笑了:“靖琛!”
“嗯!”
司马青玉抱紧了怀里的人儿,问:“你呢?你师父给你取表字没?”
“凤璇就是我的表字啊!”戚凤璇顿了顿,“说起来,我们俩的表字取意好像!师父说凤代表美好祥瑞,璇意指美人如玉,愿我此生吉祥安乐,被人珍惜。”
司马青玉下意识的想法是花不误真的非常疼惜戚凤璇,这个表字取的满含宠爱,再听戚凤璇一说,只好慨叹命运的美妙,好似注定一般。
“那你名唤什么?”
戚凤璇突然没声了。
“怎么不说话?”
戚凤璇皱了皱鼻子:“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戚凤璇恨恨道:“说出来一辈子都不能见人了!”
“到底怎么回事?没关系,你跟我说。”司马青玉被吊起兴趣。
“不要!”
“我不告诉别人。”
戚凤璇不信,直哼哼。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戚凤璇还是不怎么乐意,本名是她永远的痛,也不知道当初师父是怎么想的,在家里被叫二丫也就罢了,后来师父叫的幼稚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听不下去。
“凤璇!”
戚凤璇瞥了司马青玉一眼,唉声叹气的,她也不是真不想告诉司马青玉,就是觉得有点难为情,想着想着脸就热了:“你不准笑。”
司马青玉保证:“不笑!”
“你敢笑不理你!”
“不笑不笑,我连二丫都听过了,也没笑啊。”
戚凤璇又瞥了司马青玉一眼,极小声憋着嗓子快速说完:“戚宝宝。”
“什么!?”司马青玉惊讶不已。
戚凤璇捂脸:“没听到就算!不许再问了!”
司马青玉听力极佳,自然不可能没听到,但他是真的震惊了。花不误是个妙人,饱读诗书,才情满腹,附庸风雅这方面在江湖中可谓翘楚,看戚凤璇的表字也能瞧得出一二,况且出身皇室,雍容贵气自是不必提,虽说宝宝也是一番疼爱之意,与表字算是相得益彰,但这名起的完全不是花不误的风格。他这下到是明白了戚凤璇不愿提的理由,尽管挺讨喜,可行走江湖若每次跟人说我叫戚宝宝,那画面,司马青玉也是不忍多想。
他扯开戚凤璇捂着脸的手劝道:“羞什么,不就是个名么?我到觉得可爱的很!以后我就叫你宝宝好不好?”
“你敢!”戚凤璇有一种追悔莫及的感觉,“不准叫!”
“哎!”司马青玉环住她,“有什么啊,这名儿是不太像你师父取的,不过你师父是真把你当宝贝女儿养,呵护之意那么明显,其他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再说,我就认为挺好,叫起来顺口又亲昵。”
见司马青玉不像胡说,戚凤璇挑眉:“当真?”
“自然。你看,我让你叫靖琛,你也得让我有点与众不同啊!”
戚凤璇嘟着嘴微微低头,纠结了半晌,再一次用憋闷的声音道:“你要是真喜欢没人的时候随便你怎么叫。”
司马青玉闻言眼睛亮得都快放光了,他心说试试看并没有想到戚凤璇会这么快答应,这也是一种交托与信赖了吧?他有些激动地吻了吻戚凤璇的额头,靠在她耳边柔声道:“谢谢。”
戚凤璇张手回抱住低语呢喃:“不客气。”
屋里忽然静了下来,司马青玉和戚凤璇拥抱着彼此窝在躺椅上在微曦的晨光里感受着对方的心跳、温度和气息,多年来始终东北西走不曾稍歇片刻的疲累一点点被身边的人消去,精神前所未有的放松,肩头沉重的担子暂时被卸下,满心满眼只余一人而已。
天光大亮时,屋外传来了仆从们忙碌的声音,司马青玉小心地偏过头问:“睡着了?”
“没。”戚凤璇坐起来,一个懒腰还未伸完忽的顿住,脸色一反之前的慵懒十分严肃,“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戚凤璇觉得嗓子里有点堵:“你是不是……”
司马青玉眨眨眼:“嗯?”
“我在师父的手札里看到过,你是不是有个妹妹?”
话音未落司马青玉上扬的嘴角已然僵住,他双唇动了一下,却是没回答。
戚凤璇不忍心可还是想要问清楚:“她,是不是还活着?”
司马青玉又是一僵,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仍是沉默。
戚凤璇再问:“是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