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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满足胃就是满足你 ...

  •   一路不知道怎么回到家的欧若彤,一句话也没有说,绕过皇太后的追问,直接进了房里,关上了门。
      “嘿,你这熊孩子,干嘛啊?”欧妈妈奇怪今天女儿是不是吃错药了,犯啥毛病?
      “别管我,我睡了。”门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你真吃错药了?平时不到半夜不睡,现在才八点就睡了?”欧妈妈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听里面的动静,却只听见杯子翻动的声音。
      “妈,我真的睡了。今天累了。”欧若彤把头埋在被子里,声音小却还是可以听得见里面的疲倦。
      “好吧,那你睡吧。”欧妈妈知道何时应该让她静一静,孩子这么大了,有些事家长想管也管不了。
      欧若彤听见妈妈脚步离开的声音,把头从被子里放出来,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然后起身翻开自己从书店买回的漫画。
      熟悉的画风,从读初中起,欧若彤就喜欢看这个画家的漫画,追了整整十年,现在这个画家似乎有了封笔的欲意,看了他这么多书,有关于亲情、友情、爱情,甚至是关于身边任何一个小事物,他都可以画成生活中的一部分,那么关于童贞的、幻想的、纯真的,都是现代人最最需要的治愈。打开这次新书的封面,第一面的一句话让欧若彤叹了一口气,然后身体向后倒去,深深埋进床里。
      书上的第一句就写着:遇见你是一种幸运还是一种不幸。
      从那天起,欧若彤整整一个星期没有接触到贺祺风,不知道是上天意识到了什么,还是自己真的注定和他无缘,没有短信、没有电话,甚至周三也没有出现,欧若彤心里冷笑一声,原来,真的不过是一场戏,自己连一个主角的戏份都没有就要下场了。奇怪的是,她却从来不在表面上表现自己内心的世界,如果你是办公室里的同事,此时你可以看见欧若彤依旧是一个斗士,埋在成堆的作业本里,一天又一天的改着作业和试卷,然后教研组会议,学校大会,出练习卷,讲解试题。这一切,在外人看来,欧若彤的确是一个年轻有为的新人,虽然她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干的也不比别人差。没有人知道,疯狂的工作可以封住一个人的杂念,然后把人累到筋疲力尽,没有心思去想其他事。欧若彤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即使现在是周五放假的晚上,她依旧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出下周小考的试题,整间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一盏灯是亮着的。
      出完了试卷,看看桌上的闹钟,八点半,伸了伸懒腰,整理好桌面,其实,欧若彤还不想回家,因为回了家除了睡觉无事可做。看看外面,昏黄的路灯下没有任何车的影子,也是,这个时候了,还会有公交车吗?收拾好东西,和门卫师傅打过招呼,然后一个人行走在如鬼魅般的道路上,是谁说的,人寂寞的时候连影子都会抛弃你。现在的欧若彤似乎的确感到了寂寞的吞噬。
      走着走着,她好像看见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背影。
      “小宇?林萧宇!”欧若彤看清了,那个背着书包穿着校服勾着头在路边玩狗尾巴草的不是林萧宇有是谁!
      林萧宇听见声音,回过头却看见自己的班主任像是进击的巨人一般在自己的面前放大的身影,不禁感到背脊一震。
      “林萧宇,你放学不回家,在这压马路啊!”欧若彤一看到这个毛孩子就要已故事儿妈的气质,明明和你关系不是很大的,虽然你是他的班主任,但也不意味着就要管他管到结婚生子吧?欧若彤知道这是自己的职责,绝对和他是某人的外甥有半毛钱关系。
      “欧老师,我不想回家。”林萧宇还是低着头。
      “为什么不想回家?”欧若彤大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我妈出差了,家里没人,回去也没意思。”林萧宇盯着自己的鞋头,上面有一颗豆大的泥印,就像此时,他的心里也有一颗泥印,怎么也擦不去。
      “那,那你舅舅呢!?”欧若彤还是把那个人问了出来。
      “我舅舅今晚加班,我不想打扰他。”林萧宇也会不好意思的。
      “你啊,这时候害什么羞,平时你大嗓门冲我喊的时候咋不害羞了!”欧若彤轻轻地掐着林萧宇肉肉的脸,这孩子,就是欠拍啊!和某人一个样!
      “老师••••••”林萧宇一脸的沮丧,好吧,这个熊孩子卖起萌来真是没有救得。
      “我这就给你舅舅打电话,然后把你送去。”欧若彤把电话翻出来,却发现早就没电了。
      “你的电话呢?拿来给我打。”
      “老师,我的早就打游戏打的没电了。”
      “好吧。”欧若彤彻底被打败了,一开始就想打个电话算了,现在只好把这尊佛送到他舅舅那,这样一来,就意味着还是不可避免的要见面。本来说好了,以后一定要以陌生人的姿态面对,为什么,现在知道要见面还是这么的紧张?
      带着孩子走了一段路,好不容易的打了个的,然后奔到医院,却发现西药房大门紧闭,转而看向旁边的中药房,却也只发现一两个医生零星地收拾着桌上的药,仔细一问却得知贺医生已经下班了的回答。
      “下班了?”欧若彤不知道她现在一手牵着孩子一脸急切的样子像极了来寻不回家的老公。
      “是啊,刚走的。而且,今天贺医生也不在药房,他在后面的住院部,刚来打声招呼就走了。”换班的医生是新来实习生的,一脸的疲惫,一看就是被“师傅”折磨的不浅,他扫了一眼眼前这个年轻的“太太”。
      “好吧,那谢谢了。”欧若彤也没多想小医生的话,只能带着孩子又离开了。
      “哎,现在的女孩子怎么这么轻率啊,这么年轻就嫁人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话说,那个贺医生是谁啊?我刚来医院都没见过他的,刚才也是因为迟到不好意思都没怎么直接看他的脸。”小医生问身旁的人。
      “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要是你在读初中的时候就遇见了贺医生,恐怕你就恨不得是他的青梅竹马然后被你们爸妈指腹为婚了。”一旁的医生把要分好箱,拿着戥子仔细的分。
      “不是吧,这么夸张?”小医生忽然感到有点什么不对劲,“不是吧,老师,我是男的好不好!”
      “呵呵,你也是C医大来的吧。你们郝教授就没有在上课的时候提到过‘医学院三才子’?”医生推了推眼镜,把当归放进药屉。
      “说了啊,那可是节节课都要说啊,我们都很好奇这三个人是不是存在?”小医生的眼睛都放光了,“等等,你不会是说?那个贺医生是?••••••”小医生的脸色好看的像是万花筒,颜色变得五彩缤纷。
      医生又把写着黄芪的屉子打开,把里面的药拿出来闻一闻,恩,真香。
      “天啊!我居然看见了三才子却不知道就是本尊!”小医生惊讶的表情像是吞了一个鸡蛋。
      “呵呵,顺便说一句,刚才那个人应该不是他太太,贺医生还是黄金单身哦。”医生拍了拍一动不动的实习小医生,然后笑着离开了,留下那个可怜的小伙子独自消化。
      话说欧若彤走出医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看样子老天爷不玩死她誓不罢休。
      “欧老师,我知道我舅舅家住哪,要不你送我回家?”熊孩子的眼睛眨的比星星还美丽。
      “你早不说?!”
      “你也没早问啊?”孩子的眼睛继续眨着。
      好吧,欧若彤彻底败给了这个孩子,是不是他们家的男人都是这么无法抗拒?无奈只好跟着熊孩子去那个人的家里。在路上,林萧宇似乎看着很开心,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失落。忽然想起,上周在如意街看见的那个女生,那现在自己要是贸然闯过去会不会尴尬?而且,小宇也在。
      “额,小宇啊~”欧若彤结结巴巴地开口。
      “恩~”孩子似乎没有注意老师脸上的变化。
      “问你一个事啊,我们要是这么去你舅舅的家,你舅舅会不会不高兴啊?”
      “不高兴?怎么会呢?我舅舅最喜欢我了~”小宇继续高兴的前进,完全不在乎身后这个老师的心情。
      “我是说,你舅舅家要是有别人在的话会不会不好啊?”欧若彤忽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欧若彤你再问些什么东西啊!
      “哦,没事,那个我已经习惯了。”林萧宇继续不经意的回答着。
      什么?习惯?欧若彤忽然很想抽自己一嘴巴,早知道就不要问了,原来连小宇都知道那个未来小舅妈的存在,那我还去干嘛?但是,已经走到这里了,再不送小宇到家的话也说不过去,只期望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就好了。可是,如果本来就是两个人的电影,为什么自己还要期待有自己的位置呢?
      就像现在已经站在了他家的门口,却还是不敢按下门铃,她知道她就是害怕打开门的是她不是他。
      小宇看着欧老师犹犹豫豫地想按又不按的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自己伸手按了门铃。
      “叮咚,叮咚。”声音像是敲醒欧若彤内心的最后的警钟,她皱着眉头看着一脸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事的林萧宇,只好忐忑不安的等待,没有人告诉她,这个时候她就像要被揭开盖头的小新娘子。
      “谁啊,来了。”门后传来好听的声音,是他!
      “小舅舅,快来开门啊!”小宇听到舅舅的声音就特别兴奋。
      贺祺风打开门,只见自己家门口站了两个人。一个是像饿坏了的小狗留着哈喇子看自己就像看到了骨头一样的外甥,还有一个就是红这张脸像是初见公婆的小媳妇一样的欧若彤,这样的场景好像是在看奇幻电影一样,让贺祺风一时无法反应。
      “额,那个,我把小宇送到家了,那我先走了••••••”欧若彤低声地说,脸一直埋在衣领里,然后转身离开。
      “那个,欧老师!”贺祺风追出来喊,什么?不要留我啊,我要回家了!
      欧若彤转过脸,贺祺风尴尬的笑笑,“欧老师,那边是露天阳台,电梯在你左手边。”
      欧若彤没有感到比现在还要丢脸的时候了,刚刚坐电梯上来的,见到帅哥就忘了东西南北了?!可是欧若彤没有想到的事,这还不是最丢脸的,就在她看着贺祺风温柔的脸要说一声谢谢的时候,她的肚子发出了奇怪的叫声,让她顿时停在了原地。
      “额,欧老师,你是不是饿了?”贺祺风好心的问。
      “我••••••”
      “哎哟,你们两人快点进来好不好,我都要饿死了!”林萧宇这个搅屎棍子这时候插就来就是一个顿号的作用。
      “好了,就来,你先换衣服。”
      “欧老师你也没吃晚饭吧,要不就和小宇一起吃一点吧。”贺祺风的声音就是一个温柔的陷阱,恩,是他的错,和我无关。
      于是,欧若彤又一次鬼使神差的被某人勾走了魂。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就已经置身于贺祺风的家里了。环视一周,简洁的欧式风格,黑白的主色调,温黄色的灯光,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这个年纪的男人该有的凌乱,也许是因为有一个帮他收拾的女友。欧若彤想到这里,心里忽然一阵低落。再仔细看看这个家,却可以发现没有什么女人的东西,一双常用的拖鞋,茶几上是基本医学书,一杯茶,一些水果,就连一根长头发也没有,这就是一个单身男人的家。
      “欧老师,谢谢你今天送小宇回来,我姐姐应该是发短信到我手机上了,可我把手机落在医院了。”贺祺风把泡好的红茶递给欧若彤,然后也坐在她对面。
      “没关系,我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小宇,不放心他一个人就送他过来了。”
      欧若彤喝了一口热茶,暖暖的,就像眼前的人,他应该是刚洗过澡,一身的清爽,微湿的头发一丝丝,还留有水滴,白色的家居式毛衣,让他显得比平时更加休闲。
      “欧老师最近很忙吗?”
      “我?”欧若彤很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明明这一个星期是他很忙才对吧。
      “我不忙啊。”欧若彤心虚地拿起水杯遮挡自己不自然的表情。
      “那贺医生你呢?这一个星期好像都没有看见你来学校啊?”欧若彤一冲动话就从嘴里说了出来,还没说完自己就想咬自己的舌头,这不是明摆着自己是在以质问的态度在计较什么嘛?丢脸死了。
      “我这一周在迎接市里的卫生医疗工作常规检查,所以没有去学校看小宇。”贺祺风回答的不像是有问题,那自己这一个星期不是在白白浪费时间纠结一个自找烦恼的事吗?欧若彤,你还可以再傻一点吗?
      感觉贺祺风的眼神似乎穿过灯光灼热的让自己不安,水杯越拿越高,可怎么也挡不住他的眼神和自己的窘态。
      “小舅舅,你的睡衣在哪里,我要穿?”关键时刻,熊孩子的一句打破了僵局。
      “来了,等着。”贺祺风这才把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起身进入了卧室。隐约的还可以听见两个人的对话。
      “你自己的睡衣不穿,总穿我的干嘛?”
      “舅舅,我长高了,我以前的不适合我穿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不想穿你妈妈给你买的粉色兔子的。”
      “舅舅!你小声点,别让老师知道了!”熊孩子急了,在这里都可以想象的到他略囧的小表情,呵呵,忽然这一个星期心里的乌云就这样被吹散了,没有缘由吗?不,我想是有的。
      听见脚步声回头就看见穿着格子睡衣的熊孩子,明显衣袖和裤腿还是大了很多,但是被卷上几卷后勉强还能穿。真期待熊孩子长大的样子,都说隔代遗传,不知道小宇长大后是不是比他舅舅更帅。
      “老师,你饿了吧?我好饿啊,舅舅,我饿了~~~”熊孩子像是这家的熟客一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声的叫嚷,像是饿坏了的小宠物,等着主人喂食。
      “你啊,没礼貌。也要问问欧老师想吃什么啊?”从厨房里出来的贺祺风已经穿上了围裙,不得不说,欧若彤第一次看见他这么,额,贤惠,对,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好像一点都不过分。
      “我都好啊,随便什么都吃的。”欧若彤尽量让自己不沦陷在这个男人的各种温柔的身影中,欧若彤,承认吧,你早在第一次见他就早已沦陷其中了。
      “那好,等一下,我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可以吃的。”说着贺祺风便再次回到厨房。冰箱被打开,有包装纸摩擦出的声音,还有翻动冷藏盒里的蔬菜的声音,似乎还可以看见红色的番茄和绿色的白色打招呼,好像还有鲜肉和鸡蛋,这一切都敌不过此时拿着它们的这双干净有力的手指。
      这双手此时把这些新鲜的食材放入池中,哗啦一声,水从天而降,仔细地认真地洗净每一片菜叶,接着码好在砧板上,接下来便是,清脆利索的切菜声,每次欧若彤听见这样的声音就可以想起家的味道,其实,家不过是柴米油盐的平平淡淡,却又在平淡中过着简单而又珍贵的幸福。
      “滋滋。”新鲜的白菜在锅里翻炒,油滋滋的,有着在田地里的清香和水嫩,食物是上天赐给人们的最宝贵的馈赠,也是饱受了天滋地润的结晶,是最能让人的胃感到幸福的珍宝。
      贺祺风麻溜地把鸡蛋搅拌好,然后将韭菜切成小段,辣椒和蒜切碎,然后将它们全部和鸡蛋拌在一起,因为家里只有几样简单的菜,只能将就将就,煎一个韭菜蛋饼。把放在家里的妈妈拿来的酸菜拿出来,把白豆腐和肉还有青菜一起和酸菜做一个炖锅,希望可以让她满意。
      这样想着,看着锅里沸腾的食物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冒着人间烟火气,贺祺风似乎很久没有想要好好做饭给一个人吃了,对于小宇,是太了解他的口味,做什么他都会吃。而她,第一次到自己家来,没有好好准备,一定要用仅有的食材做好一顿晚饭。就这样想着的他,没有发现身后走进来的人。
      “你在想什么呢?贺医生?”欧若彤好奇的探进一个头,看着锅里翻腾的食物,突然肚子更饿了。
      “额,我••••••”还没来得及解释的贺祺风被欧若彤像是好奇宝宝的样子逗笑了,于是,双手交叉在胸前,头头是道的说。
      “这是酸菜炖锅,我学着韩国料理的泡菜锅做的,应该味道不错。”
      “啊,我要吃饭啊~~~”欧若彤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看见美食就没有抵御力的她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让贺祺风又惊讶又高兴。
      “好了好了,可以出锅了。你先等等,我把菜端出去。”
      “不用,我来端,小宇,快洗手,可以吃饭啦!!”欧若彤的大嗓门在贺祺风眼前一展无遗,却让贺祺风窃喜,其实放下防备的她真的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可爱。
      “好耶,终于有饭吃啦!”小宇在外面高兴地叫着。
      “哇,好丰盛啊!”小宇看着一桌子的菜,忽然很嫉妒的说,“小舅舅,你好偏心啊,我来都没有看你这么用心的做菜,欧老师来了你就拿酸菜锅出来。”
      “你自己也说了,欧老师难得来一次,我们再怎么样也要尽地主之谊啊。”贺祺风取下围裙,然后打开电饭煲盛饭。
      “嘿嘿,小宇,你可是吃你舅舅的饭长的大,这也要嫉妒啊,太小气了吧~”欧若彤刮着小宇的鼻子。这一刻,贺祺风和欧若彤忽然从心底升起一股三口之家的温馨之感,然后又赶快做着自己手上的事,就怕气氛被对方看穿。
      “好好吃,贺医生,你做的菜真是人间美味!”欧若彤像是小孩子似得偷吃了一筷子炖锅里的菜。
      “呵呵,你们喜欢就好。”最重要的是你喜欢就好。
      就在此时,门铃很不识趣的响了起来。
      “这时候是谁啊?”小宇问起。
      “我去吧。”欧若彤高兴地站起去开门。
      谁知道,一打开门,却是她最想不到人出现在眼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满足胃就是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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