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华年》柳森

2、梧桐树下

　　自从左盼盼高三住到她奶奶家后，由于完全不顺路，她们便再也没有一起回家。这样李芯只能自己一人跟着周星走路回家。她也乐得其所，一个人更能安静的享受喜欢他的滋味。
　　这一天下晚自习后，李芯一如既往的跟着周星走出校门。他的轮廓在夜晚的路灯下是那么柔和又那么温暖，仿佛世界都是黑暗的，只有他的周身闪烁着光芒。李芯伸手想抓住这份温暖的光芒，却什么也抓不住，这一刻她眼睛模糊了，怔怔站在原地，任由周星越走越远，他的光晕越来越微弱，他的身影在她的手指间越来越暗直至消失。
　　为什么你从不回头看一眼，你每次都走这么快，，是不是真的永远无法企及你的世界？此刻你在想什么呢，你的世界里是否有我一点点的存在？
　　“你在抓什么？”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把李芯吓一跳，她身体有点摇晃站不稳。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又温暖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抬头看，原来是英语张老师。啊，是他。她立刻闪电般收起手腕，紧张的低着头说：“张、张老师。”想起之前盼盼对对张意锋的种种猜测还有那些漫不经心的对视，以及白天课下他说的那句“有”，李芯不自觉脸颊羞红起来，咬着红红的下嘴唇不敢做声了。生怕再说一句话，就会暴露她心里这些荒谬的猜疑。
　　张意锋伸出刚刚握住李芯的那只右手掌，在空气中抓住了什么，又轻轻放下，“这么怕我吗？”李芯不敢回答。
　　他们并排走着，张意锋接着说：“这段时间我观察你进步很大，继续保持。”他低头看着这个羞涩的女学生，在这条安静的梧桐小路上，初秋的微风轻轻拂起，撩起了李芯额头上的斜刘海。他轻嗅到丝丝甜软的气息，一定是李芯身上的发香。初秋时梧桐树下的少女，白净的皮肤，纤尘不染的气质，细长的睫毛一张一翕，柔和的小鼻尖轻微呼吸，小巧的嘴巴紧闭着，这一画面永远的定格在张意锋的心里。
　　“这都是张老师教得好，我也只是按照老师的要求来做。”李芯声音细细柔柔的，张意锋意识有点迷离飘忽。
　　“你是个听话的学生，”张意锋说完便微笑起来，“以后走进社会，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定位，不要迷茫。”
　　“张老师，我其实没有刘淼她们进步大。自从你教了我们以后，大家都不敢在课堂上自由散漫了，连我们年级组长都说我们英语成绩进步了。不过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上哪所大学，更没有想过以后找什么样的工作…”说完，李芯抬起来看看张意锋，他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前方，路灯把他的五官显得如此柔和，侧面是英挺的鼻子，和周星不同的深邃眼睛，有菱角的脸，他看起来有点落寞，眼神却又坚毅无比。李芯看得有些呆了，这才觉得自己失礼，怎么可以这么盯着老师看呢。
　　张意锋斜侧着脑袋看着她，眼底里是深不可见的黑色水泽，接着说：“你还太年轻，路很长以后你会知道。”
　　知道？知道什么呢？社会定位？李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也没有回话。
　　“这样吧，我看了你的成绩单，你就是数理化很薄弱，化学稍微强一点，周末我可以辅导你数理化。别看我是教英语的，其实我大学专业是金融方面的，数理化才是我的强项。”
　　“啊？！”李芯有点惊讶，抬头看着张意锋，脑子里飞速旋转的是改如何拒绝他的课后辅导。
　　“我的数理化成绩一点都不逊色于周星！”张意锋眼神闪烁着，好似故意说起周星，此刻嘴角也自信的弯起了迷人的弧度。
　　李芯一听到周星的名字，心里酸甜又苦涩，想起他那么遥不可及的样子，她难以追赶的步伐，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张老师，如果我这一年好好复习，成绩能考上一类大学吗？我现在的成绩应该最多只能上二类大学吧。”其实李芯心里想的是周星成绩那么好，应该至少可以上复旦这样的大学吧。
　　“为什么不可能！你只是需要有个指导你的人！很多女生数理化差就是少了一点应变能力，感性思维太重。”张意锋用不容许否定的口气的说着。
　　“张老师，我愿意你教我，我愿意补习数理化。”李芯也被他的坚定感染了。不为了别人，只是想离周星更近一点，她想试一试。
　　“好！”张意锋停住了脚步，看着他的学生，“以后每个礼拜天我们去图书馆自习，我出题目，你来做习题。一三五中午午休时间你来办公室找我。反正我周日总是要去那里看书，带上你也不麻烦。”张意锋的声音不容拒绝。
　　“好，谢谢张老师，”突然李芯想起盼盼的疑虑又不自在起来，“那个，张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
　　“在课堂上你为什么总点我回答问题，特别是我在出小差的时候。还有为什么你愿意帮我补习？”
　　“我绝对不允许学生在我的课堂出神，你们已经高三了，最关键的一年。”
　　“我，有时候是有点点会走神…”李芯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似乎张意锋这样的回答是有道理的，但是他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出于女孩的矜持，李芯也不好意思问第二次。就这样决定了每周的辅导，李芯只想离周星更近一点，希望能和他平起平坐一直站在同样的平台上面。
　　渐渐的李芯快到她家小区了，她问张意锋：“张老师你也住附近吗？”
　　“没错，我最近搬到这里了，没有和父母住一块，一个人自在些，上班也近。”
　　“噢，这样啊，好巧老师也住这里，先还是谢谢老师愿意辅导我这个笨学生。”李芯礼貌性的对张意锋笑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蹙足，笑得有点尴尬。
　　张意锋有一秒钟定住了，看着她的笑没有作答，突然意识到什么，又恢复了冷冷的样子：“没什么，回家吧，不早了，好好学习。”接着就转身消失在昏暗的楼房之中了。李芯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觉得这段回家的路真是不可思议。前一秒还觉得周星始终是个遥不可及的梦，现在又因为张老师的帮忙燃起一点点希望。更深层的东西，张老师为什么愿意帮她补习，她不愿意细想也不想追究，就只当是他们都住一个小区，张老师是照顾邻居家的妹妹吧。最关键的是有人愿意辅导她那几乎无药可救的数理化，心里有一丝期翼，希望能多少追上周星。想到周星，她又悔恨自己浪费的2年时光，浪费在和盼盼租漫画书上面。明明可以靠自己努力追赶他的脚步，却停滞不前消极地看他越走越远。可是也没有理由继续后悔，过去的时间终究过去了，我们只有不停向前努力，时间一直都move on。
　　礼拜天李芯拒绝了左盼盼一起看漫画的邀请，说要去图书馆自习。
　　“什么？你去图书馆自习？还是和张老师？还要我一起去？算了吧，我不感兴趣。芯儿，他是不是喜欢你呀？为什么对你这么关心？”盼盼一贯这样直白。
　　“哎呀没有，他说想帮助我，正好我们住一个小区，可能比较方便吧，而且他说他周末也要去图书馆看书，只是顺路而已，顺路而已，呵呵呵。”我没底气的说着，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哈，不错呀！周星有什么好，张老师年轻帅气又是留学回来的高材生，除了性子看起来冷漠，其他都很不错呀！老师怕什么，反正他也比我们大不了几岁，我爸都比我妈大5岁呢！反正张老师比周星那个天上的星星好多了！什么时候好上了，一定要告诉我呀！加油！”盼盼又在笑着打趣我。
　　“哎呀！你给我小声点！盼盼，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准你瞎说！…我就是想考上好大学，要是能和周星在一个大学那就更好了…”李芯捂住盼盼的嘴巴，生怕她声音大到走廊周围的人听到。还好课间走廊很吵闹，大家都没有注意。
　　“好吧，这是你的选择，别苦了自己，我看你暗恋周星暗恋太痛苦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但是你怎么对你爸妈说呢？告诉他们吗？”
　　“哎呀盼盼你声音能不能再小点，别让别人听见，不然我愁死了！”说完李芯做出一个嘘的动作，示意盼盼小声，接着小声说：“当然，最好不跟他们说，免得他们想多了，我就说去图书馆自习吧。还是盼盼你最好呀，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都支持我！”接着李芯在盼盼脸上亲了一下。
　　“好肉麻啊！！不过我就喜欢支持你那怎么办呢！”盼盼神采飞扬的说着。
　　中午两人牵着手去买午饭，在食堂看到张意锋，他正和班主任边吃边聊。他看到李芯便跟她隔空点点头，李芯不知道怎么回应僵了半秒钟，不过张意锋似乎也不需要李芯回应什么，继续低下头吃饭。盼盼笑嘻嘻地看着李芯，李芯觉得不自在，故意选了一个看不到张意锋的地方坐下来，努努嘴看着盼盼，意思是拜托她别这么调侃自己。
　　就这样，李芯一三五午休时间去找张意锋，星期一是物理，星期三是数学，星期五是化学，张意锋会把她不懂的问题集中跟她讲解。中途也会有别的同学来问他英语问题，结果看到他在辅导李芯理科，都有点诧异，不过张意锋云淡风轻地说他理科好，也欢迎同学们来问他，大家没有异议，之后也会有学生来找张意锋解答一些数理化的题目了。一般中午会有老师支起躺椅午睡，也会有老师中午不睡觉孜孜不倦地跟学生们解答疑难问题。不过大家都声响比较小，以免吵到那些午睡的老师们。张意锋分别要李芯做同样类型的题目，只是有些许不同的变换，终于他发现李芯是对概念理解不够透彻，运用公式的时候生搬硬套。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
　　礼拜天照例他们一前一后走在小区里，李芯穿着粉红色毛茸运动套装，披着黑色瀑布般长长的头发，由于平时学校校规不许女生披头散发，这样长发飘飘的她越发显得柔情。张意锋也穿着类似样子的白色尼龙运动套装，背着灰色双肩包，意气风发的样子，额前有些碎发遮住了眉毛，深邃的眼睛反而更突出了，李芯觉得张老师好帅气好帅气，一点也不像老师，如果在古代他一定是一位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耳边回荡起盼盼戏谑的话，李芯脸红着摇摇头，心里一直默念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为什么摇头？”张意锋看着李芯不停的摇头，好奇的问问。
　　“没什么，没什么…风有点大，呵呵。”李芯心虚地回答，不想让张老师知道她在胡思乱想的内容。深秋的阳光格外温暖，张意锋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的侧面，大大的杏仁眼望着前面川流不息的人群，阳光洒在她身上上显得头发更加光泽柔亮，皮肤更加白皙。
　　“你冷吗？”张意锋柔声问道。
　　李芯心里一阵悸动，张老师这样温柔的语气好少见，她只是抬头对他笑着说：“不冷。”
　　在图书馆自习室他们面对面坐着，一个看书，一个做试卷。李芯示意做完一套试卷，张锋意便拿来开始批阅，李芯紧张的看着张老师，打勾的时候她心里默默出一口气，当张意锋皱起眉头画圈圈时，李芯又一紧，有点失落的样子。她看着张意锋浓密有型的剑眉，深邃的眼睛专注的扫荡试卷，凉薄的嘴唇偶尔动动，歪着头想着这个人真的长得好俊朗。突然张意锋抬头看着她，眼里发出严峻的光警告她，她又不好意思把头埋进书本，装作在学习。等待张意锋批改试卷的时间是漫长煎熬的，批改出来肯定又要被他严厉批评了。
　　午饭时间他们坐在图书馆外的树荫下，张意锋和李芯吃着三明治。他们很随意的聊着天，张意锋独特的清冷气质，在人来人往中总有人会回头多看他一眼。
　　“李芯，你有什么爱好？现在除了学习，应该也没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老师，我喜欢看少女漫画，喜欢听古典音乐。是不是听起来这2个爱好一点都不搭？”李芯咯咯地笑着，跟张意锋相处久了自然也放松了，不似以前那么拘谨。
　　“哦，你也喜欢古典音乐？”张意锋意外地抬起眉毛看向她。
　　“嗯，对呀，记得以前新年的时候在电视上面听了一次维也纳音乐会，就不可救药爱上了。高一时候也曾有音乐课，老师会给我们放柴可夫斯基和贝多芬的交响乐，老师把教室门窗都关着，一点光线都没有，要我们静静的感受。不知怎么的，我听着听着，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眼泪不自觉流出来。有时候老师也会放图兰朵、卡门和猫这样的古典和新古典歌剧，挺有意思的。老师你最喜欢谁的音乐呢？”李芯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住的说着。
　　“肖邦的玛祖卡，还有海顿的交响乐，你若喜欢我可以把CD碟给你听。”
　　“好啊好啊！我也喜欢肖邦的玛祖卡，我在电台听的版本有点模糊，最喜欢他的五号玛祖卡还有海顿98号交响曲！”
　　“不过前提是分数要考到我的要求。”张意锋打趣着看着她。
　　“哎，原来还要有前提呀！”李芯像泄了气的皮球，垂下脑袋。
　　“还是小孩子，说风就是雨！”说完张意锋宠溺得把手掌轻轻放在李芯的脑袋上，李芯抬头看着张意锋，心里又想起盼盼说的话，不自觉脸红透了。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似乎都觉得这个男子如此疼爱他的心上人，善意得笑着。
　　天啊，她想控制这个脸红的节奏，可是脸上的颜色犹如脱缰的野马，想控制都控制不住。张意锋早就看到李芯脸红的异常，他并没有说什么，收起手掌微笑的看着她，树荫下斑驳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张意锋只想尽力记住这个时刻，记住此刻的阳光下她的绯红脸颊。
　　“起来吧，吃完了就继续学习！”张意锋已起身，说这话的时候满是热情，跟平日冷冷的样子完全不同，李芯乖乖的跟在身后，她看着张意锋的背影，笑着，心里想着老师的背影也是会发光的。
　　可是一瞬，她顿住了，发光…不不，一定是错觉，这世上只有周星是发光的，一定是太阳太大了照得眼睛有点眩晕。她点点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就蹦蹦跳跳地跟着张老师回自习室了。
　　做试卷做得枯燥烦闷的时候，她抬头看看张意锋，他怎么能看得那么专心呢，很好奇这书有什么好看的。她撕下一页草稿纸，上面写着：张老师，这本书这么好看吗？讲的是什么呢？爱情故事吗？
　　张意锋一怔，在草稿纸上面写到：这张纸上这题的算法错了，你再看看！专心！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天啊，他眼睛怎么那么尖，无趣的老师！！李芯只得继续做试卷，不管张老师看得那么入神了。
　　到晚饭的时间，他们从图书馆走出来，图书馆周围是一条繁华的商业区，隔着一条街就是商圈。那个时候还没有像现在这么多百货这么多店铺餐厅，也没有那么多电影院。他们路过那时候也是繁华的商圈，好多情侣手拉着手在轧马路。李芯心里想着要是有天能和周星这样手牵手逛街，一起吃冰淇淋看电影多好。突然一个脸蛋有点脏的小男孩拉起张意锋的衣角：“大哥哥大哥哥，给你的女朋友买朵花吧，你看这个花多漂亮啊，就买一朵吧。”
　　“不是的，我不是他女朋友呀！”李芯慌忙摆手解释着。
　　张意锋不语蹲下来，看着小男孩手里的花数了数，一共有12朵，问道：“好吧，我全都买了，你拿着钱给自己买好吃的吧，别给别人了。”
　　我侧目，吃惊！小男孩抬头对他灿烂的笑着。
　　“谢谢大哥哥，3块钱一朵。”小男孩甜甜的笑着，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张意锋只拿了九朵花，对小男孩说：“你去跟你妈妈说还剩3朵，或者你再把这3朵卖给别人。多出来的钱你自己要藏好，乖，自己留着买点好吃的吧。”他同情地看着小男孩，却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改变什么。
　　这一切李芯都看在眼里，她看着张意锋温和的样子，心里柔柔的，她也笑着递了2块钱：“小弟弟这是姐姐的零花钱，不多，但是够你买一块鸡排了。拿去买点好吃的吧！”
　　小男孩朝他们甜甜地笑着说：“谢谢大哥哥大姐姐，祝你们一辈子在一起！”说完就蹦蹦跳跳转身走了。
　　“小弟弟，不是，我们不是…情侣啊…”李芯话没有说完，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张意锋手上的花。
　　张意锋把9朵玫瑰递给她：“拿着，别多想，以后肯定会有人给你真正送玫瑰花。到前面的路口就还我，你先感受下收到玫瑰花的感觉吧。”张意锋说的时候嘴角弯起漂亮的弧度，在他冷冷的气质下竟也如此协调，李芯轻轻地从他手上接过这些玫瑰花，心里甜丝丝的。沿路走在路上都会有人侧面看她，有窃笑、有惊讶，一来这2个人看起来并不是那么亲密，二来他们2人看起来都像早恋的学生。
　　她沿路低头不好意思地走着，张意锋倒是坦荡荡地走着，过马路的时候张意锋会用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也会主动走在有车来的那一边，渐渐李芯发现不止如此，张意锋会执意走在靠马路的那边，突然她心里软软的，觉得他其实是一个很细心很温柔的人吧。快到小区了，张意锋收回了这些玫瑰花，收起了笑容恢复老师的威严对她说：“回家好好吃饭，再回想下白天我说的那些话，看看错的地方，明天给我一个总结。”
　　“好的，张老师，今天谢谢你了！那我回家了，你也吃好！”说完她就转身离去，突然想到什么又回头问他：“张老师为什么是学金融专业的要来我们学校当老师呢？”
　　“只是不想听从家里安排工作，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对前途有些迷茫，便来这里教书了，跟你们这些孩子们打交道很轻松！”张意锋说着，李芯远远地看着这个男人，屹立在路灯下的他身材修长，夜晚有点寒冷，有一种隔绝于世的味道。
　　“明白了，张老师你肯定会找到你的方向，我回家了，明天见！”张意锋点点头没说什么，她便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感觉被人注视着，想着会不会是他，回头看看真的是的，他还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李芯看不清他的表情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好笑笑对他挥挥手，他也对她挥挥手。回到了温暖的家里，热气腾腾的饭菜，好香！李芯饱饱的大吃一顿，胃里暖暖的，心里也是暖暖的，便开始心满意足地温习，她觉得真的经过张老师这段时间的指点，自己似乎能看清楚错在哪里，顿时茅塞顿开。做对以前那些怎么做都会出错的题目，她开心地笑起来了！真想大喊一嗓子噢耶耶却怕爸爸妈妈周围邻居觉得她神经病！心里只能感激着张老师！
　　她托起下巴想起周星那会笑的眼睛，那么自信的脸庞，那温润的笑容，老师们对他赞许的目光，还有他在篮球场上晶莹剔透的汗珠，全身的七彩光晕，这时候她有点确信也许自己真的可以一点一点向他的世界靠近，等着我吧，周星，我会来到你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