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华年》柳森

1、初遇·白衣少年

　　小学时代李芯和左盼盼同年级不同班，面熟人不熟，高中开学第一天，意外发现这个女孩很熟悉，她们走在校门口，你看我一眼，我也看你一眼，互相对望了好几次。结果她们居然一起走进同一个班级，相视而笑她们自然坐在了一次。李芯依旧沉默寡言，左盼盼到是和她的名字一样神采飞扬，顾盼生兮。
　　她问我：“你是不是XX小学的啊？”李芯心里想，果然是你了，还是这么漂亮这么有灵气。
　　李芯腼腆地笑笑：“嗯，你是隔壁班的吧？”
　　左盼盼回答：“是呀是呀，你叫什么名字呢？小学开始我就留意你了，白白净净诗情画意的，那个时候就想认识你！”
　　李芯微笑回答：“我叫李芯，木子李，灯芯草的芯。其实老实说我也记得你，就是对你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其实，我不文静的，你跟我熟了就知道了。”
　　她们笑着看着对方，等着班主任进来。还没到8点，突然有一个白衣少年翩翩的走进了教室，他小麦色皮肤散发着健康的光泽，眼睛大大亮亮的，眼眸子似乎一直在笑，高挺的鼻子，不薄不厚的嘴唇，自信满满的样子。来晚了的他，环顾四周，教室的位子已经被大家坐得差不多满了，左盼盼前面有一个空位，他扫视了过来，带着自信的微笑，眼神突然与李芯的撞到一块。骤然她被他的风采照耀得手足无措，痴痴看着他，马上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想坐过来坐过来吧！也许这一瞬对于他来说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可是对于李芯已足够回味一生。真的他就坐到了左盼盼前面。她低下头偷偷的笑着，这样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看你了，真好。
　　这样想着，李芯抬起头继续和左盼盼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突然坐她前面的男孩子回头看了看她和左盼盼，他霸道的审视着她们，弄得她们有点不好意思了。接着有点威严又不似这个年纪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你们猜猜，我手上这块手表多少钱？”李芯和左盼盼目瞪口呆，哪有人一见面就问这样问题。霸道男的怪异举动也引起白衣少年的注意，他也回头看她们。
　　左盼盼立刻用嘲弄的语气说：“10块钱吧，一看就是地摊货。”翻了一个白眼就不搭理他了。
　　李芯有点怕霸道男凌厉的眼神，但又不想让他看出她的害怕，便扬起下巴装作不在乎的问：“猜不出来，多少钱呢？”
　　霸道男高傲的大声说：“不识货，这是卡西欧最新款的手表，要999！”周围的人都停住了说话，看着他们。
　　李芯震惊的看着他手上的电子表，的确很贵，她想他父母应该很会赚钱吧，所以就是这样才会惯得这个人这么不懂事。左盼盼依旧不理他无视他，李芯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就看着他的手。
　　霸道男继续说：“我叫林磊。你们好！”
　　李芯平淡地说：“我叫李芯，她是左盼盼。”左盼盼只是冷冷看了一眼林磊。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白衣少年突然开口对霸道男说：“你也打篮球吗？”白衣少年没有笑，可是深黑不见底的眼眸看起来就像在笑，他的眼睛真是比世界上任何一块黑曜石都润泽。
　　没等霸道男回答，李芯怔怔的看着白衣少年：“你喜欢打篮球？那你叫什么呢？”说完就发觉脸颊有点烧起来，马上低头。
　　“我叫周星，繁星满天的星。”说完李芯看着他的黑曜石般亮亮的眼珠，会笑的眼睛。
　　林磊抬高一个调子说：“周星，哦，你也是XX初中的周星吧？难怪看你眼熟，你肯定是我们班第一名，哈哈，那以后一起打篮球啊，我也喜欢打，顺便把作业借我抄。”
　　听林磊这么一说，李芯想周星应该是他们初中的风云人物吧，成绩也很好也会打篮球。即使现在李芯也记得那个在二八年华做过的迷蒙的梦，她和一个白衣少年在森林牵手散步，太阳照耀在他的身上，照得他的轮廓光芒万丈，可却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他温暖的笑。他们在森林里冒险，遇到大熊会躲起来，他牵起她的手走着残垣断壁，凡事白衣少年都会小心的呵护她。晚上他们相互偎依相互取暖着入眠。第一次朦胧的觉得这就是情窦初开，又酸涩又甜蜜，舍不得梦醒，梦里认定白衣少年就是她相守一生的人。从此，李芯便觉得周星就是梦里的白衣少年。
　　铃声响起，班主任进教室了，一个30多年的矮胖男人，和蔼的笑容，他介绍了学校的情况还有老师的情况后。
　　“接下来，我们来选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课代表根据大家的中考成绩，由我来安排。愿意当班上的同学可以站起来争取。”
　　班主任说完这句话，教室里安静的可怕，仿佛一根针掉下来大家都听得到。李芯不敢抬头也不想当班长，既没自信也自知没有这个魄力。突然周星站起来了，她的脸庞随着他站起身来而抬高。
　　“老师，我愿意当班长为同学服务，初中时候我就是一个组织能力不错的人，相信在我的带领下同学们会互帮互助，搞好班级建设。”
　　她看了看周围，也许是周星太过耀眼也太自信，再没人敢站起来和周星竞争。
　　朱老师就是班主任，他赞许的看看周星，然后对着全班说：“有没有同学也想当班长的？”
　　全班安静哑然，过了一会儿朱老师就说：“好，暂时就让周星同学担任班长到期中考试结束，我们再依据期中考试的成绩和民意竞选重新调整班级组织成员。”
　　接着副班长和学习委员也被2位胆大自信的同学拿下，之后朱老师就分配了课代表、清洁委员等的人选。由于李芯初中化学成绩还不错，朱老师让她担任了化学课代表，周星各方面成绩都很好，他除了是班长还被选中数学课代表。左盼盼和林磊一身轻，不过看似他们应该也不看重这些。
　　最后朱老师分配了座位，女生和女生同桌，男生和男生同桌这样混搭，一排是女生一排就是男生。李芯坐在了第二组第四排，周星是第三组第三排，好在每个礼拜要轮流换座位，就是第一排的同学顺延到第二排，第二排的到第三排，最后一排的到第一排，如此。第二组和第三组一般都是合并在一起的，所以有时候也会出现第二组坐里面的女生和第三组坐里面的男生挨着一起坐的情况。有时候换座位，她就可以和周星离得特别近，每每此时，她都特别开心，如果他轮在李芯前面，她就喜欢偷偷看他，如果他在到李芯的后面，那一个礼拜她都会好好弄弄发型，会很注意上课的姿势，甚至不会在课间买零食。
　　这种感觉是甜蜜的，当然当时喜欢周星的女生真的很多，他这样帅气阳光成绩又好的男孩，一般的女孩很难做到无视。真正让李芯对他感觉不一样，是有次中午午休时候，快到2点了，班上午休的同学陆陆续续都起来了，还有一小部分趴在桌子上继续酣睡，这时候教室是很安静的。李芯正好醒了，揉揉眼睛，林磊就大大咧咧的踹门而入，造成了巨大的声响，有些同学哧鼻的看着他，他依旧无视这些眼光，横行霸道，把有些同学放在桌边的书擦掉了也不帮别人捡起来。那时候李芯真的好讨厌这个人，她极度不满的看着他堂而皇之地走进来，心里想有什么了不起，素质这么低。之后周星轻轻地走进来了，他依旧用微笑的黑眼珠看了看四周，慢慢的把门合上，看到讲台上有纸团，他顺手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簌簌的走到他的座位，缓慢坐下。全程不过3分钟，这一点滴的时间，十年后李芯依旧清楚的一直记得。那天是初秋，他穿着宽大的运动裤和宽松的毛衣，俨然是一个活力的英俊少年，阳光斜洒在他深海眼眸里，他的轮廓也似乎被这温柔的阳光照耀得异常柔和。在初秋阴冷的教室里，这样的他，自信爱笑的他、阳光的他、温柔的他把李芯身体的寒冷驱走，此刻只觉得全身暖暖的甜甜的。这一刻，李芯失落了她的少女心，从此心里便种下了他，从此他的眼珠印在了她的心里，雾气蒙蒙会笑的黑眼珠。
　　不出意料周星的成绩真的很好很好，他不负众望的继续担任班长，成了所有老师的得意门生，通常考试总分比第二名高3、40分。课堂上老师喜欢点他回答重难点问题，几乎每次他都不负众望答对，也让老师很满意让周围的同学羡慕。李芯的成绩呢，不上不下中游水平，没有老师关注，也不会挨批评，好在高一化学不是语数外那样重要，朱老师依旧要她当化学课代表。左盼盼爱幻想爱漫画，自然她的成绩比李芯要落后一些，不过左盼盼天资悟性好，也不至于比李芯差太多。林磊依旧吊儿郎当，是班里的小霸王，成绩嘛，当然是倒数，也是老师头疼的问题学生。但是出乎意料的，林磊和周星关系不错，总是经常一起在体育课打打篮球，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们父母是一个系统不同部门的同事，所以他们有些东西会谈得来吧。
　　时光荏苒，一晃眼就高三了，李芯的成绩却越来越差，她也越来越苦恼。左盼盼依旧漫画不离手，依旧每天找李芯借作业抄，李芯错了，她跟李芯错的一样，然后她们就一起被老师批评。高三了，以前那个矮胖的班主任也换成了另一个严厉的数学老师，黑瘦黑瘦的老头子，大家都怕他。就在这天他们的英语老师也换了一个新人，那时候他刚硕士毕业不久，由于是英国留洋的硕士，那个时候海归还是很少很紧俏的，又加上他出色的能力，校长决定要他带我们高考，也算是对他的考验。
　　其实李芯是一直都知道他的，他跟周星差不多的身高，他有时会跟男同学在操场打成一片打篮球。当年灌篮高手是多么风靡啊，很多人都会自诩自己是天才，像樱木花道一样傻笑的说我是天才！有很多时候李芯会装作偶尔路过操场，看到周星打篮球，偶然装作和那些喜欢周星的同班女孩聊聊天。看似是在和那些女孩聊天，其实心思根本都不在她们那儿，往往聊完就忘记刚才在说什么。有时候李芯也威逼利诱左盼盼去操场陪她看篮球，要盼盼假装对那群篮球男孩很感兴趣，李芯就假装陪她看男孩们打篮球。午休的时候或者放学的时候周星、林磊会一起打篮球，这时候总会看到一个青年男子，深邃的眼睛、凉薄的嘴唇，有种与世隔绝的清冷气质，跟周星的温暖完全不一样，他很少笑，打球也很专注。当时并不知道他是老师，因为他总是运动休闲装扮，看起来以为是复读的学生，那时候中学还没有硬性规定要每天穿校服。李芯的目光自然是追随着周星，他跳起来她的脸庞也抬起来，心里默念投进去。可是他真的投进去了，他也不敢跟着人群欢呼，甚至左盼盼有时候会为他的精彩进球乐得吹起口哨！偶尔李芯会看到这个清冷气质的男子以及一群男孩看向她和左盼盼，一股锐利的目光看得她不寒而栗，李芯心想估计他们是觉得盼盼的哨声太聒噪吵着他们了吧
　　直到高二进高三的那个补课的暑假这个清冷气质的男孩走进了教室，带着备课本和书本。李芯吃惊的看着他，原来是他，原来他---是老师？！目光从教室门口一直跟随到讲台上停住，他俯视地凝视又严厉的看着学生们。有好几秒下面的同学都都屏住呼吸，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他的威严浑然天成。然后介绍了自己的情况，以及说明他是他们的新英语老师，会带领他们走完高中最后一年。李芯和左盼盼隔着一组交换了眼神，她无奈的对盼盼笑笑。曾经的英语女老师，实在是太好说话太好欺负了，她的课大家不是睡觉，就是抄作业或者吃早餐看漫画。现在换成了这个严厉的年轻男老师，李芯揣着小心脏想，他看起来这么狠，以后恐怕是再不能在英语课吃早餐了，也不能传小纸条给左盼盼了，呜呜呜。之后他在黑板上写上了他的名字：张意锋 Ivan。刚劲有力的字体，粉笔在黑板上叮叮作响，Ivan是他的英文名。
　　他锋利的目光扫在李芯身上，突然说：“李芯，你把第一课读一遍，这一课很短，我看看你有没有预习。”天啊，怎么是我，怎么这么倒霉。她颤抖着站起来，太阳穴突突的跳动，脑中飞速转动的念头却是他怎么会知道我是谁。可是不能顾那么多了，尽量不出错吧，李芯轻声朗读起来，声音很小很小，小到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声音大一点，要有气势。”他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教室。
　　没办法只好赶鸭子上架，好在李芯一向喜欢英语，课余时间会拿着缩短版的中英双语世界名著读读，单词量跟同龄人比会稍微好一些。不过依然还是会有一些生词不会，每每她读到一个生词卡住时，只能无助低着头，心里乞求他不要让她太出丑。好在每每快到一个生词不会读了，他就似会知道她不会读那个生词，一起和她把那不认识的单词读出来，这样李芯就能继续朗读，整篇课文读下来也没有那么吃力了。之后张意锋示意她坐下，李芯只能下意识咬咬嘴唇，让自己别这么紧张。盼盼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她们相视一笑，盼盼似乎在说：你课真倒霉，李芯回应：是啊郁闷啊~~这种默契是这几年高中生活培养的。课间她们总一起结伴去厕所，这在当时女生都是这样，往往男生不能理解为什么女生总是喜欢约着一起上厕所，其实那是因为青春期的女孩们怕孤独，也不敢一个人走在男生遍布的漫长走廊上。她们一起买零食，一起吃饭，一起放学，周末也相约一起学习。当然大多数时候是打着学习的幌子，一起看少女漫画，像什么不思议游戏、银色舞台这类的漫画已经被她们看遍。也会幻想和周星真的恋爱了会是怎样，当然周星高高在上，李芯实在是无法相信他会垂青她这样不起眼的小女生。
　　就这样紧张的高三自然而然的到来了，李芯的成绩依旧没有起色，她的眼睛依旧会习惯性追随周星的身影，思维会时不时想出一些浪漫的桥段。比如下课的时候他们最后2个走，他找她聊天，牵起她的手笑着说我一直喜欢你。或者她是嫦娥那样的美丽仙子，白衣飘飘仙女下凡停在窗户边，伸手把周星拉起来，在全校的注目中他们一起飞向清澈的蓝天，身边偶尔飞过大雁，他们互相凝视着微笑。下课的时候李芯会故意走过他身边，希望他能有一点点注意到她。放学的时候也跟着他走，直至他们走到路口分别像不同的方向。左盼盼知道她的暗恋对象是周星，她没有催促李芯跟周星表白，无数女生跟他表白、送情书、折千纸鹤，他却只是笑笑从未答应。用现在的话说，他是男神，可望而遥不可及的男神，她们这等小女生只能望望。那时候特流行看一吻定情，好多小女生都幻想自己是琴子，笨笨傻傻的能得到入江君的垂青。不过现实是无情的，没有人家里房子失火了，更没有女生会因此搬到周星家里。那些美好的幻想，在李芯和左盼盼看了这么多漫画之后，早已把现实和理想世界分得清清楚楚，但是她们仍然喜欢幻想，高三的生活太无聊，这些幻想实在是枯燥苦闷最好的调味剂。
　　可是李芯有一个困扰，那就是英语老师张意锋，她真的很讨厌他，每每她下意识在英语课上偷看周星，张意锋绝对会第一时间点李芯起来回答问题。有时候李芯还能马上回答出来，有时候当她意识已经飘到她的幻想意境里面，张锋意会马上点她回答问题，答不出来甚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真会欲哭无泪，又丢脸又无奈。时间长了，次数多了，李芯甚至怨恨张意锋，可是每次他这样点李芯回答问题，她似乎看到他嘴角隐约戏谑的笑意。只要是英语课，她会分外小心，会强迫自己不要看周星，会乖乖的做笔记，会提前预习，会认真的做他布置的任何试卷、习题。就这样，李芯的英语成绩在2个月内突飞猛进，原因只有她知道，认真和勤奋永远都是提升成绩的关键。
　　盼盼也察觉了这点，她直接的告诉李芯，英语老师特别在意她，似乎是喜欢她。李芯立刻驳斥盼盼：怎么可能，太荒唐了，太离谱了，你丫脑子有毛病。李芯想盼盼一定是最近看了师生恋题材的漫画，胡乱套在她身上，怎么可能呢。可是她心里却有种隐约不安的感觉，说不出来的情愫。这时候，对英语老师的感觉也变了，就像有负罪感做贼一样的心情。有时候李芯在课堂上和他对视了，会不自觉低下头，心里想着难道他真的喜欢我吗。使劲摇摇头，怎么可能，他对每个同学都一视同仁的！每当和张锋意无意对视后李芯就会这样心虚的低下头，过一会或者马上，他就会点她起来回答问题，真是无奈至极忍无可忍！！每每此时盼盼就看着她笑，眼神尽是：看吧，他对你和别人不同吧！
　　在课下，他也会跟同学聊聊天，解答问题，告诉他们英美国家发音的区别这些，说一些在英国留学的见闻。有时候有同学会好奇的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呀，他每次都是笑笑不回答，虽然他在笑，给人感觉还是有距离，是无法侵犯的威严。高三第三个月，那次正好轮到李芯坐在第三组第一排，正好离讲台很近很近，下课后有同学找他问问题。李芯依旧则不敢抬头看他，也从来不敢问他任何问题，因为心虚害怕也觉得盼盼说的事情很荒谬。那次李芯听到有人问他：“老师你有喜欢的人了吗？”她也好奇的抬头看着他，正好和他的目光对上了，然而她听到了强有力的答案：“有！”一瞬间他的视线就离开了她，她连忙低下头。就像被电击中，心脏咚咚跳动，感觉快跳出嗓子眼了，拿着笔的手也轻微抖动起来。这是怎么了，是她多心了吗，都怪盼盼，胡乱猜测这些事情，怎么可能！张意锋说完，同学们就开始起哄：哟！张老师有意中人了，是谁是谁？告诉我们吧！甚至还有同学跟他出主意怎么追女孩子，还说老师加油，我们看好你！张意锋还是笑笑，不回应这群孩子，马上把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
　　因为李芯的心虚，已经不敢再多看一眼讲台上有如火烧的人群。她回头看看盼盼，没想到盼盼也看着她，看着她顽皮地笑着，李芯只能努努嘴巴意思是看你这看笑话的样子，哼。李芯的余光里感觉有目光正看着自己，匆匆看向那到目光，居然是周星！他意味深长的看着讲台上的老师又迅速扫到她的脸。他，漆黑的眼睛总是在笑，深不见底的漆黑。直觉告诉李芯刚才那一幕没有人留意，但是他应该注意到了，不然不会那样看着她和老师。转过身却觉得背上不自在，再次回头，原来周星还在看她，眼睛在笑甚至跟她点了一下头。李芯愣住了，又马上转身，这似乎是他为数不多正视她。他们高中这几年讲话不超过10句，他不知道她喜欢追随他的身影，不知道她跟在他身后看过多少眼，也不知道她装作跟盼盼她们聊天是为了偷偷看他打篮球。这样想着又像泄气的皮球，什么时候他会知道呢，还是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他那么耀眼。她，不敢，就让这个秘密埋藏在心底吧。